在深圳第一次发工资:5939块,补完裤子,我放纵了一回

发布时间:2026-05-31 23:48  浏览量:1

我们这里发工资,和别处不同。每到月末最后一两日,财务先发来工资条核对,确认过后,工钱不久便会到账。

我从两个月前起,就在公司担任拍抖音的职务了。因为总是没业绩,同事们都笑我傻,领导也不是很满意。幸亏看在邀请我过来的老板面子上,辞退不得,从此便做些写软文之类的无聊工作。

我从此便坐在工位上,专写我的文章。虽然再没什么失误,总觉得有点单调和无聊。同事们总是爱理不理,领导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想到月底能领到工资,才能聊以自慰。

我于四月二日至此谋生,四月的工钱,终究失之交臂。唯有捺下心思,静待五月月底的薪俸。

此地地气湿热,一日甚过一日,暴雨更是隔三差五倾泻而下。初来时,逢休假之日,尚会往海边漫步;如今意兴全无,只卧于宿舍床榻刷剧,消磨时日。

总算熬到了五月末,工资条如期而至,细数下来,恰是五千九百三十九块。数目不算丰厚,却也聊胜于无。我握着手机暗自思忖,这约莫便是我两月来俯首劳作的酬劳了。

比起工厂里昼夜不休、埋头打螺丝的后生,这般境遇,已然不算窘迫。

囊中有余,便想着改善一番生计。先将破了的裤子缝补妥当,再寻一处馆子,大快朵颐一番。下工之后,我揣着那条裤裆破损的裤子,奔走四公里,才走到近处的坑梓街道。

我们寓所四邻并无城中村,自然寻不到缝补衣物的小摊。幸得高德指引,总算觅得一处摊位,就在宏富百货商场对面。

只见路边蹲着一位大姐,专做修鞋、换拉链的营生。我忽地想起在长安,平娃所住的长乐坡巷口,从前也常有这般手艺人,大小活计皆能打理。

我走上前去,讷讷问道:“大姐,可补裤子么?”

大姐笑着摇了摇头:“你看我这行当,像裁衣的么?”

说罢,她抬手指向数步之外:“那边便是。”

我缓步踱去,果见巷旁一间斗室,狭小得仅容一台缝纫机与一人。招牌写明修改衣物,一位白发老妇正端坐机前,为一位姑娘缝补衣裙。

稍等片刻,那姑娘离去,大姐便接过我的裤子,翻出磨破的裆部,踩动缝纫机。叮叮当当几声,须臾便修补完毕。

“多少钱?”我开口询问。

“四块。”大姐答道。

价钱着实公道,和西安当地并无二致。

付过钱款,我沿着街道缓步闲逛,一心要寻那家常去的陕西面馆。往日里亦常来此处,一碗臊子面十三元,再添一碟素拼、一瓶汉斯小木屋,花销不足三十元,一口热面入腹,便好似触到了家乡的气息。

可此番兜转近二十分钟,才寻到店门。两旁的化州牛杂、柳州螺蛳粉铺皆是灯火通明,唯独这家面馆大门紧闭,屋内一片漆黑,只借着邻店微光,勉强看清门头。不知是今日歇业,还是已然转手。(全文已发表至公众号秦岭夜谭)

关于作者:秦岭夜谭,一个非虚构写作者,用笔为小人物立传,为时代著史,写尽人情冷暖,世间悲欢。千余篇深度图文,尽在同名公众号。感谢关注,期待你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