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年我在战场装死,一个女军医扒开我裤子,说:这人还有救

发布时间:2026-02-22 00:55  浏览量:1

我叫李卫国,今年三十七岁,在老家县城开了一家小饭馆。

说是小饭馆,其实就是个苍蝇馆子,五六张桌子,卖些家常菜。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坏,够糊口。老婆在店里帮忙,儿子上小学,日子平平淡淡,和和美美。

可九年前,我不是开饭馆的。

九年前,我是边防部队的一名战士,驻守在西南边境。那时候我二十八岁,血气方刚,以为自己能打能拼,什么都不怕。

事实证明,我错了。

第二章 入伍

我入伍是2010年。

那时候家里穷,爹妈供不起我上大学,我就报了名去当兵。体检、政审、面试,一路过,最后分到了边防部队。

临走那天,妈哭了。她拉着我的手说:“卫国,在外面要好好干,别给家里丢人。”

我说:“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爹在旁边抽烟,不说话。等我上车的时候,他才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我点点头,上了车。

车开了,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句话,后来会在我脑子里转了无数遍。

第三章 部队

部队的生活,苦,也累。

每天五点半起床,出操、训练、学习、训练、吃饭、训练、睡觉。一天下来,累得跟死狗一样。可也充实,也有意思。

连长姓王,是个老兵,参加过真正的战斗。他话不多,但句句在理。他常说:“当兵的,就得有个当兵的样。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我们信他。

我分在二连三排,排长叫刘大勇,东北人,嗓门大,脾气也大。他训练我们的时候,骂人骂得可凶了。可下了训练场,他又对我们特别好。谁家里有困难,他带头捐款。谁生病了,他亲自照顾。

我在部队待了五年,从新兵变成了老兵,从列兵升到了上等兵。眼看着就要转志愿兵了,结果出事了。

第四章 边境

2015年年初,边境局势紧张起来。

说是对面那边不老实,经常越界骚扰,打伤我们的人。我们接到命令,开赴前线,驻扎在边境线上。

临走那天,连长训话。

“同志们,咱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是天职。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到了用咱们的时候了。到了前线,谁都不能怂,谁都不能当孬种!”

我们都喊:“不怂!不当孬种!”

喊得震天响。

可谁能想到,真到了战场上,第一个怂的,是我。

第五章 未婚妻

临走前,我回家待了三天。

那三天,妈天天哭,爹天天抽烟不说话。我未婚妻小芳来了,看见我,眼眶红红的。

小芳是我没当兵之前相的亲,邻村的姑娘,比我小两岁,在县城纺织厂上班。我们处了两年,感情挺好。本来打算那年年底结婚的,结果部队有事,一拖再拖。

那天晚上,她拉着我的手说:“卫国,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说:“你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

她说:“我等你。”

我抱着她,没说话。

可我心里,其实没底。

第六章 出发

三天后,我走了。

妈送到村口,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卫国,妈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我说:“妈,您别瞎说。我没事,过段时间就回来。”

妈哭着说:“你骗人。电视上都说了,那边打仗了。”

我说:“妈,电视上说的都是假的。我们就是去巡逻,不打仗。”

妈不信,可也没办法。

爹在旁边说:“行了,让他走吧。再不走,天黑了。”

妈松开手,我上了车。

车开了,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妈站在那儿抹眼泪,爹站在旁边抽烟。

我看着他们,眼眶也热了。

那时候我想,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七章 前线

到了前线,我们驻扎在一个叫石头岭的地方。

那是个荒山野岭,什么都没有。我们住在帐篷里,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罐头和压缩饼干。条件艰苦,可没人抱怨。

连长说:“这就是前线,这就是战场。你们要做好准备。”

我们点头。

那段时间,我们天天训练,天天巡逻。有时候能听见对面山头上打枪,砰砰砰的,听着挺近。新兵害怕,老兵不在乎,该干嘛干嘛。

我也害怕,可不敢说。

第八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那些日子,天气一直不好。

天灰蒙蒙的,时不时下点雨。山里的雾气很大,十米外就看不见人。连长说,这种天气最容易出事,让大家提高警惕。

我们提高警惕,可什么事也没发生。

一天,两天,三天。

半个月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

有人说,可能打不起来。有人说,也许过段时间就撤了。连长听见了,骂了一句:“想得美!该来的总会来,等着吧。”

他说的没错。

该来的,总会来。

第九章 那个夜晚

三月十五号晚上,我正在帐篷里睡觉。

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接着是一声枪响。

我一下子醒了,抓起枪就往外冲。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开枪。连长站在高处喊:“集合!集合!敌人摸上来了!”

我们集合,然后跟着连长往山上冲。

那天晚上,打了一夜。

枪声、炮声、喊声,混成一片。我不知道打了多久,只知道不停地开枪,不停地换弹夹,不停地跑。

天亮的时候,敌人退了。

我们清点人数,牺牲了五个,伤了十几个。

那五个人里,有三个是我认识的。有跟我一起训练的新兵,有跟我一起喝酒的老兵。昨天还在一起说话,今天就没了。

我看着他们的尸体,手都在抖。

连长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习惯就好。”

我看着他说:“连长,我习惯不了。”

他叹口气,没说话。

第二卷:战场

第十章 三月十六号

三月十六号,天刚蒙蒙亮。

我们接到命令,向对面的山头发起进攻。

连长说:“这次是真刀真枪干了。谁怂,谁就是孬种。”

我们都喊:“不怂!”

可我心里,怕得要死。

我端着枪,跟着队伍往上冲。

刚冲出去没多远,炮弹就落下来了。

轰!轰!轰!

炸得地动山摇。

我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身边的老兵喊:“别怕,往前冲!”

我站起来,继续冲。

冲了没几步,又是一发炮弹落下来,就在我身边不远。

轰!

我被气浪掀翻在地。

等我爬起来的时候,身边的老兵已经躺在那儿了。

他的腿没了,血往外喷,嘴里还在喊:“救我……救我……”

我傻了。

站那儿,一动不动。

又一颗子弹飞过来,擦着我的耳朵过去。

我腿一软,趴在地上。

趴在那儿,看着身边的老兵,看着他的血,看着他的眼睛。

他还在喊,声音越来越小。

后来不喊了。

眼睛还睁着,看着我。

我吓得发抖,浑身抖。

第十一章 装死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装死。

我把脸埋在土里,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身边还在打,枪声、炮声、喊声,混成一片。

我不敢睁眼,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枪声渐渐远了。

我睁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

天已经黑了。

身边到处是尸体,有我们的,有敌人的。血把土地都染黑了。

我趴在那儿,不敢动。

那些尸体,有的脸朝上,有的脸朝下,有的缺胳膊,有的缺腿。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呛得我想吐。

我忍着,不敢吐。

因为吐了,就会被发现。

第十二章 九个小时

那九个小时,是我这辈子最长的九个小时。

我就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身边时不时有枪声响起,有脚步声经过。我不敢睁眼,不知道是敌是友。

有时候听见有人说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懂。我知道,那是敌人。他们从我身边走过,脚步就在耳边。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他们走了。

我松了口气,继续趴着。

天越来越黑,越来越冷。我趴在地上,冻得直哆嗦。可我不敢动,只能忍着。

肚子饿了,忍着。口渴了,忍着。想上厕所,也忍着。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熬过去,熬过去就能活。

第十三章 记忆

那九个小时,我想了很多事。

想我爹,想我妈,想小芳。

想爹抽着烟不说话的样子,想妈抹眼泪的样子,想小芳红着眼眶说“我等你”的样子。

想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

妈说过,她就我一个儿子,我要是没了,她也不活了。

我不能死。

不能死。

所以我要活着。

哪怕装死,也得活着。

第十四章 脚步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快亮了。

我忽然听见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走过来。

我心里一紧,握紧了拳头。

是不是敌人?会不会发现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脚步声在我身边停下了。

第十五章 女军医

我眯着眼睛,偷偷看。

是一个女人,穿着军装,背着药箱。看打扮,应该是军医。

她蹲下来,检查身边的尸体。

摸脖子,探鼻息,看瞳孔。

一个一个地检查。

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会不会发现我?

发现我装死怎么办?

会不会毙了我?

她走到我身边了。

蹲下来,伸手摸我的脖子。

她的手很凉。

摸了一会儿,她没动。

我心里一喜,以为过关了。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扒我的裤子。

我一惊,差点叫出来。

她扒开裤子,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人还有救。”

第十六章 被发现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二十多岁,圆脸,短发,眼睛很亮。脸上沾着泥土和血迹,可眼睛是干净的。

看见我睁眼,她愣了一下。

“你没死?”

我说:“没……没死。”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

“装死的?”

我不说话。

她说:“行了,别装了。能走吗?”

我点点头。

她把我扶起来,说:“跟我走。”

第十七章 跟着她

我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她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

“能跟上吗?”

我说:“能。”

她说:“你命真大,那么近的炮弹都没炸着你。”

我不说话。

她也没再问。

走了不知道多久,到了一个帐篷跟前。里面躺着很多伤员,有人在叫,有人在哭。

她把我按在担架上,说:“躺好,一会儿有人给你检查。”

我说:“谢谢。”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外。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是哪个部队的。

可我记住了她的脸。

第十八章 帐篷里

帐篷里很乱。

到处是伤员,到处是血,到处是叫喊声。

我被按在担架上,旁边躺着一个人。他的腿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他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我躺在那里,看着帐篷顶。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刚才的事,想起那些尸体,想起她扒我裤子时的样子。

她说:“这人还有救。”

她救了我。

可她知不知道,我是在装死?

她知不知道,我是个怂包?

第十九章 检查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医生走过来,给我检查。

他看了看我的眼睛,听了听我的心跳,翻了翻我的伤口。

“哪儿疼?”

我说:“不疼。”

他说:“那你哪儿不舒服?”

我说:“没不舒服。”

他愣了一下,说:“那你躺这儿干嘛?”

我说:“被救来的。”

他看了看我,没再说话,走了。

我躺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旁边那个人还在念叨。我侧耳听,他在喊“妈”。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

第三卷:医院

第二十章 转院

在帐篷里躺了三天。

三天里,我一直想着那天的事。

想着我装死,想着她扒我裤子,想着她说“这人还有救”。

越想越羞愧。

我是一个兵,一个战士,应该冲在前面,应该保护战友。可我呢?我趴在那儿装死,眼睁睁看着战友死在我面前。

我没脸见人。

第四天,我被转到后方医院。

走的时候,我想找她,说声谢谢。可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问了护士,护士说:“你说的是苏医生吧?她姓苏,叫苏静,是我们野战医院的军医。”

苏静。

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第二十一章 住院

后方医院条件好多了。

有床,有被子,有热饭热菜。每天有医生护士来查房,问长问短。

我身上没什么大伤,就是擦破点皮,住了几天院就好了。

可我心里,一直没好。

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天的事。那些尸体,那些血,那个老兵的喊声,还有她扒我裤子时的样子。

我梦见过她几次。

梦里,她站在我面前,问:“你为什么要装死?”

我说不出话。

她说:“你是个孬种。”

我醒了,满头大汗。

第二十二章 战友

住院那几天,有几个战友来看我。

有一个是我一个班的,叫刘刚,跟我一起入伍的。他受了重伤,腿被炸断了,坐在轮椅上。

他看见我,笑了。

“卫国,你小子命大啊。”

我说:“你也是。”

他说:“我这条腿没了,以后得拄拐杖了。”

我看着他,心里难受。

我说:“刘刚,对不起。”

他愣了一下,说:“对不起什么?”

我说:“我……”

我说不出口。

他说:“行了,别说了。活着就好。”

我点点头。

他走了之后,我哭了。

第二十三章 出院

住了半个月院,我出院了。

走的时候,医生给我开了诊断证明,让我回去好好休养。

我问护士:“苏医生在吗?我想谢谢她。”

护士说:“苏医生回前线了,不在。”

我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护士说:“不知道。”

我只好走了。

第二十四章 归队

出院后,我回了部队。

可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我装死的事,没人知道。可我自己知道。

每次看见战友,我都觉得心虚。每次听见枪声,我都想起那天。

连长看出我不对劲,找我谈话。

“卫国,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我说:“连长,我没事。”

他说:“你骗不了我。是不是那天吓着了?”

我不说话。

他说:“吓着正常,谁没被吓过?我当年第一次上战场,吓得尿裤子。可后来就好了。当兵的,不就是在怕中练出来的吗?”

我说:“连长,我……”

他说:“行了,别说了。好好训练,别瞎想。”

我点点头。

可瞎想,停不下来。

第二十五章 决定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还能不能当兵?

每次训练,我都想起那天的事。每次站岗,我都想起那些尸体。每次听见枪声,我都想起那个老兵的喊声。

我受不了了。

我跟连长说,我想转业。

连长愣住了。

“为什么?”

我说:“连长,我……我不行了。”

他说:“什么不行了?”

我说:“我心里不行了。”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说:“你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他叹口气,说:“行吧。我帮你办手续。”

第二十六章 离开

一个月后,转业手续办下来了。

走的那天,连长送我到门口。

他握着我的手说:“卫国,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多想。”

我说:“连长,谢谢你。”

他说:“谢什么。以后有啥事,打电话。”

我点点头。

我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着连长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我知道,我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四卷:生活

第二十七章 回家

回到家那天,妈高兴得不行。

她拉着我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瘦了,黑了,可精神了。”

我说:“妈,我挺好。”

爹在旁边抽烟,不说话。可我看得出来,他也高兴。

小芳也来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吃了顿饭。妈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爹喝了几杯酒,小芳一直给我夹菜。

那一刻,我觉得,活着真好。

第二十八章 结婚

那年年底,我跟小芳结婚了。

婚礼办得不热闹,就请了几桌亲戚。妈高兴得合不拢嘴,爹也难得地笑了。

新婚之夜,小芳问我:“卫国,你在战场上害怕吗?”

我说:“怕。”

她说:“那你以后还怕吗?”

我说:“有你在,就不怕了。”

她笑了。

我抱着她,没说话。

可我心里知道,有些事,不是有她在就不怕的。

第二十九章 开饭馆

结婚后,我跟小芳商量着干点啥。

她建议开个饭馆。我会做饭,她也能帮忙,应该能行。

我们在县城租了个门面,简单装修了一下,进了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就开张了。

刚开始生意不好,一天卖不了几桌。后来慢慢好起来了,熟客多了,口碑也有了。

现在开了八年,虽然不算发财,但够吃够喝,还有点儿积蓄。

儿子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每天放学回来,就在店里写作业,写完作业就帮忙端盘子。客人喜欢他,叫他“小老板”。

第三十章 九年

九年过去了。

日子平平淡淡,和和美美。

可那个女军医,我一直没忘。

她的脸,她的眼睛,她扒我裤子时的样子,她说“这人还有救”时的声音。

都记得。

第三十一章 寻找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

可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知道她是哪个部队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我试过很多办法。

打电话问部队,部队说查不到。托战友打听,战友说不知道。上网搜,搜不到。

找了八年,没找到。

有时候想,也许她早就把我忘了。那天她救的人太多,怎么会记得我?

可我不忘。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没有她,我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第三十二章 愧疚

有时候,我会想起那天的事。

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想起那个老兵临死前的喊声。

我会问自己:李卫国,你凭什么活着?

那些真正的英雄死了,你一个装死的怂包,凭什么活着?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

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

好好活着,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家人,对得起那些牺牲的战友。

也对得起她。

那个救了我的女军医。

第五卷:重逢

第三十三章 九年后的电话

今年三月,我接到一个电话。

“请问是李卫国吗?”

我说:“是,您哪位?”

那边说:“我是军区政治部的,想核实一下您的信息。”

我说:“什么事?”

那边说:“有一位军医在找您,说是九年前在战场上救过您。”

我愣住了。

“她叫什么?”

那边说:“苏静。您认识吗?”

苏静。

这个名字,我记了九年。

第三十四章 准备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小芳问我:“谁的电话?”

我说:“部队的。”

她说:“找你什么事?”

我说:“当年救我的那个军医,找到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去看看她吧。”

我说:“去吗?”

她说:“去。人家救了你,你该当面谢谢人家。”

我想了想,点点头。

第三十五章 出发

第二天,我坐火车去了省城。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见了面该说什么。

说谢谢?太简单了。

说这些年一直找她?会不会太唐突?

说当年的事?会不会让她想起不好的回忆?

越想越乱。

火车开了三个多小时,我就在那儿想了三个多小时。

第三十六章 见面

到了省城,我按照地址找到了军区招待所。

在招待所的大厅里,我见到了她。

九年了,她老了。

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了,可眼睛还是那么亮。

她穿着一件便装,坐在沙发上,正翻着手机。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我。

“李卫国?”

我说:“苏医生。”

她站起来,上下打量我。

“胖了。”

我说:“老了。”

我们都笑了。

第三十七章 聊天

坐下来,她跟我说了这九年的事。

她后来调到军区总医院,当了主任。结了婚,生了孩子,过得挺好。

我说:“苏医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早死了。”

她说:“别谢我。救人是我的工作。”

我说:“我一直想找你,当面说声谢谢。找了八年,没找到。”

她笑了,说:“我也在找你。”

我愣住了。

“找我?”

她说:“嗯。那天我救的人太多,后来记不清了。可你,我记得。”

我说:“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装死。”

我脸红了。

她说:“我扒你裤子的时候,你憋着气,脸都憋紫了。我一看就知道你没死。”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她看着我说:“因为你眼睛里,有恐惧,也有愧疚。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怕死,是怕对不起家人。后来你在医院的表现,我也听说了。你救了好几个战友,比那些没装死的都拼命。”

我不说话了。

她说:“李卫国,你别怪自己。战场上,谁都会害怕。重要的是,害怕之后,你做了什么。你后来做得很好。”

第三十八章 心里话

那天,我跟她说了很多。

说我的愧疚,说我的不安,说我这些年的梦。

她听着,不时点头。

最后她说:“李卫国,放下吧。那件事,过去了。”

我说:“可我就是放不下。”

她说:“你放不下的,不是装死,是愧疚。可你知道吗,愧疚是好事。有愧疚的人,才有良心。那些没愧疚的人,才可怕。”

我看着她,说:“苏医生,谢谢你。”

她说:“不用谢。好好活着,就是对得起我了。”

第三十九章 她的故事

那天下午,她也跟我说了她的故事。

她当兵二十多年,上过无数次战场,救过无数个人。有些人救活了,有些人没救活。有些人的脸她记得,有些人的脸她忘了。

可我的脸,她记得。

她说,因为她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她自己。

她刚上战场的时候,也怕。怕得要死。有一次,她躲在战壕里,半天不敢动。后来被连长骂了一顿,才醒过来。

她说:“每个人都有害怕的时候。关键是,害怕之后,你还能不能站起来。”

我听着,点点头。

第四十章 告别

那天下午,我告别了她。

走的时候,她送我到门口。

我说:“苏医生,以后常联系。”

她说:“好。”

我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站在那儿,朝我挥手。

车开远了,她还站在那儿。

第四十一章 回家的路上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她的话。

“好好活着,就是对得起我了。”

她说得对。

好好活着。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救过我的人,那些牺牲的人,那些爱着我的人。

第四十二章 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芳在门口等着我,看见我,笑了。

“回来了?”

我说:“回来了。”

她说:“见到了?”

我说:“见到了。”

她说:“那就好。”

我抱着她,没说话。

那一刻,我心里很暖。

尾声

现在,我回到老家,继续开我的小饭馆。

日子还是那样,平平淡淡,和和美美。

可我心里,那个疙瘩,解开了。

她说得对,愧疚是好事。有愧疚的人,才有良心。

我会好好活着。

对得起她,对得起自己,对得起那些牺牲的战友。

上个月,我收到她的微信。

是一张照片,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门口,笑得很开心。

配文是:“李卫国,我退休了。以后可以去你那儿吃饭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回复她:“随时欢迎。”

窗外,阳光很好。

日子还长。

(全文完)

附录:关于战场、恐惧与救赎——一些想说的话

写完这个故事,我想起很多读者可能会问的几个问题。

关于装死

李卫国装死,对吗?

不对。

他是军人,应该冲锋陷阵,应该保护战友。装死,是逃兵的行为,是懦夫的表现。

可我们能不能理解他?

他是人,不是机器。他有恐惧,有害怕,有求生的本能。在那种情况下,不是每个人都能控制住自己。

重要的是,后来他做了什么。

他后来在医院里救了好几个战友,比那些没装死的都拼命。他转业后,开饭馆,养家糊口,本本分分做人。

他有愧疚,有良心。

这就够了。

关于苏静

苏静这个人物,是故事里的光。

她发现了李卫国装死,却没有揭穿他。为什么?

因为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恐惧和愧疚。她知道,这个人不是真的怂,是真的怕。

她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活下来的机会,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是医生的慈悲,也是军人的理解。

关于恐惧

战场上,谁都会害怕。

英雄也怕,只是他们能控制住自己。

李卫国没能控制住,所以他装了死。可后来,他学会了控制。他救了战友,他活着回来,他本本分分做人。

他用自己的方式,弥补了那一时的懦弱。

关于愧疚

愧疚,是好事。

有愧疚的人,才有良心。

那些没愧疚的人,才可怕。

李卫国愧疚了九年,找了苏静九年。这份愧疚,让他成了一个更好的人。

关于救赎

李卫国的救赎,不是来自别人,是来自他自己。

苏静给了他机会,可最后救他的,是他自己。

他选择活着,选择面对,选择弥补,选择放下。

这才是真正的救赎。

最后想说的

这个故事,写的是一个普通士兵的不普通经历。

有恐惧,有懦弱,有愧疚,有救赎。

最后,他活下来了,好好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