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给上级送礼被开除,复职那天,我坐在省委巡视组的首位,他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发布时间:2026-02-07 07:08  浏览量:1

“这份辞退通知,你签个字吧。”

汤建华把那张薄薄的A4纸推到我面前,语气轻描淡写。

他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晃得我眼睛疼。

我没接,反而笑了。

我问他:“汤总,就因为那两瓶茅台?”

他眉头一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袁,有些规矩,你不懂,就得有人教你懂。”

我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袁彻。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身后的那面锦旗——“优秀企业家”。

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面旗,该换了。

01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色阴沉,像是要憋一场大雨。

几个同事跟出来,脸上挂着惋惜和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幸好不是我”的庆幸。

史磊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是我进公司后带我的师傅,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背已经有点驼了。

“小袁,别往心里去,汤总那个人……唉。”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我明白他的意思。

汤建华,我们公司的老总,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算得上是个人物。

他喜欢别人叫他“汤老大”,也喜欢别人逢年过节地“表示表示”。

我刚来一年,业绩冲到了部门第一,本以为能顺利转正,拿到那个许诺给我的主管职位。

结果,就因为上个月他过生日,我没像别人一样提着重礼上门拜访,一切都成了泡影。

我的罪名是“不服从公司管理,不尊重企业文化”。

多可笑的罪名。

“磊哥,我没事。”

我把纸箱放在地上,从里面摸出烟,递给他一根。

他接过去,帮我点上,自己却没抽。

“你以后怎么办?工作不好找啊现在。”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我听行政的人说,汤建华跟人事打了招呼,说你这人有问题,以后给你做背景调查,也让他们别说好话。”

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我吸了一口烟,烟雾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办公楼里一扇窗户后面,我瞥见了汤建华肥硕的身影,他正端着一杯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是在欣赏一出他亲手导演的好戏。

我冲那个方向笑了笑,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

“磊哥,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还吃什么饭啊,”史磊一脸愁容,“你快想想办法吧,要不……去给汤总道个歉?买点东西,说几句软话,说不定还有机会。”

我摇了摇头。

“不必了。”

我抱起纸箱,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回头对史磊说。

“磊哥,你办公室里那盆君子兰,根快烂了,记得少浇点水。”

史磊愣住了,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没再解释,抱着箱子,走进了沉沉的暮色里。

有些东西,从根上烂掉了,浇再多水也没用,只会让它烂得更快。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我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毕业证、学位证,还有一堆专业相关的书籍。

最后,我从箱底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翻开本子,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日期、人名、金额,还有一些不起眼的细节。

比如,哪天哪位局长来公司“视察”,车子的后备箱里被塞满了什么。

再比如,哪个项目根本没开工,几百万的款项却已经走了账。

这些,都是我这一年来的“收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威严的声音。

“喂。”

“爸。”

我开口,喉咙有些干涩。

“我被开除了。”

02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爸袁正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问。

“受委屈了?”

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摇了摇头,尽管他看不见。

“不算委"不算委屈,是上了一课。”

“嗯,那就好。”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三年的时间到了,你当初跟我说,要自己出去闯闯,不靠家里,看看最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清了?”

我苦笑一声。

“看清了一部分。”

三年前,我从政法大学毕业,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顺理成章地进入体制内,走我爸铺好的路。

但我爸,这个在纪委工作了一辈子的男人,却给了我一个选择。

他说,书本里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轮廓,却摸不到质感。

他让我自己去社会上摸爬滚打三年,不管做什么工作,前提只有一个,不许动用他的任何关系。

我答应了。

于是,我成了“小袁”,一个家在农村、拼命想在大城市扎根的普通毕业生。

现在,三年的期限到了,我也以一种最真实、最残酷的方式,结束了我的第一份工作。

“准备好了吗?”我爸的声音再次响起。

“准备好做什么?”我问。

“做你该做的事。”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爸,我搜集了一些东西。”

“我知道,”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我儿子不是个只会挨打不还手的书呆子。”

“把东西整理好,等通知。”

电话挂断了。

我把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拿出来,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箱子。

里面是我用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记录下的一切。

汤建华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在他看来木讷、不懂“规矩”的愣头青,会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老底都摸了个遍。

我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将所有的资料进行分类、整理、标注。

每一笔不正常的账目,每一次不合规的接待,每一句充满暗示的对话,都被我串联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这条链子的终点,是一个以汤建华为中心,盘根错节、涉及多个部门和人员的利益网络。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

这不仅仅是为自己复仇,更是将我这三年来看到的那些不公与黑暗,一次性清算。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对方的声音很客气,自称是省委组织部的。

“是袁彻同志吗?”

“我是。”

“请您于明天上午九点,到省委三号楼201室报到,请携带好您的个人证件。”

“请问是什么事?”

“关于省委第十二巡视组的相关工作事宜。”

对方说完,便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我知道,齿轮,开始转动了。

第二天,我穿上了大学毕业时买的那套西装,它一直被我压在箱底,一次都没穿过。

镜子里的自己,褪去了职场新人的青涩,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静和锐利。

省委大院庄严肃穆,我按照指示找到了三号楼201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神情严肃。

看到我这个年轻的面孔,他们都露出了探寻的目光。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领导秘书的人站起来,引我到会议桌的一个空位上。

“袁彻同志,请坐。”

我坐下后,目光扫过桌上的名牌。

组长、副组长、联络员……都是省纪委和组织部的资深干部。

而我的名牌,就放在组长旁边,上面写着两个字——顾问。

03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形清瘦、头发微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就是这次巡视组的组长,毕书记。

毕书记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后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秒。

“同志们,人都到齐了,我们开个短会。”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为某个时刻倒数。

“这次省委成立第十二巡视组,任务很明确,就是针对部分地区营商环境中存在的突出问题,进行一次深入的巡视和整顿。”

毕书记的话掷地有声。

“我们不是来听汇报、看材料的,我们要沉下去,去听最真实的声音,去看最真实的情况。”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根据前期掌握的一些线索,我们决定,第一站,就去城南区。”

“城南区……”

我身边的几位老同志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凝重。

谁都知道,城南区是汤建华的地盘。

“这次巡视,我们还特别邀请了一位顾问,”毕书记的目光转向我,“袁彻同志。”

“袁彻同志在城南区的一家民营企业工作过,对那里的情况有比较直观的了解。他的加入,能帮助我们更快地切入问题核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怀疑。

我站起身,对着大家微微鞠了一躬。

“各位领导好,我叫袁彻。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群众,之前的一些经历,或许能为巡视组的工作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参考。”

我的态度不卑不亢。

毕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下面我们具体部署一下工作……”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我全程认真听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但我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已经记住了我这张年轻的面孔。

第二天一早,巡视组一行三辆车,低调地驶向了城南区。

我们的第一站,就是我曾经工作过的那家公司——华泰建设。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时,我看到了史磊。

他正和几个工人在门口抽烟,看到我们的车队,特别是车上挂着的特殊牌照,他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当他看到从第二辆车上下来的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大了嘴,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我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毕书记走进了那栋我再熟悉不过的办公楼。

公司大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汤建华带着一众高管,满头大汗地从电梯里冲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呀,毕书记!您看您,来视察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准备准备啊!”

汤建华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想去握毕书记的手。

毕书记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

“汤总,我们是来巡视的,不是来视察的,不需要什么准备。”

汤建华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

他的目光从毕书记,滑到后面的副组长,再到一个个陌生的面孔。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大概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可我,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毕书记的身后,平静地看着他。

就像一个月前,他看着被赶出公司的我一样。

只不过,现在的位置,颠倒了过来。

“汤……汤总,这位是?”旁边一个副总没认出我,小心翼翼地问。

汤建华没有回答,他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滑落。

04

巡视组的临时会议室,就设在华泰公司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里。

长长的会议桌两旁,一边是毕书记带领的巡视组,另一边,是汤建华为首的公司高管。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会议室的空调似乎坏了,发着嗡嗡的噪音,吹出来的风却带着一股霉味。

汤建华坐立不安,不停地用纸巾擦着汗,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被汗水浸得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毕书记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开场白。

“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城南区民营企业的真实经营状况,听听大家的心声。汤总,你是区里的明星企业家,就从你先开始吧。”

汤建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感谢……感谢省委领导的关心。我们华泰建设,一直都是合法经营,照章纳税……”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背诵那些准备好的稿子,说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我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茶杯上,那是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杯沿上有一圈描金的花纹。我记得,这套茶具只有在招待“重要客人”时才会拿出来。

等他终于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水的时候,毕书记看向了我。

“袁彻同志,你之前在这家公司工作过,对情况比较熟悉。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来了。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

汤建华握着茶杯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烫得他“嘶”地叫了一声。

我坐在长桌的首位,与他对面而坐。

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平静地开口。

“汤总,别来无恙。”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汤建华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我确实有几个问题,想向汤总请教一下。”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一个问题,关于去年十月,公司和宏达建材签的那笔三百二十万的采购合同,账目上钢筋的单价比市场价高了近百分之三十。我记得,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采购员小李,第二个月就主动辞职了。汤总,您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雷,在汤建华耳边炸开。

他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李辞职是……是个人原因,合同……合同的事,是下面人搞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我笑了笑,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城南公园的绿化改造项目,预算八百万。但据我所知,实际投入不到三百万,而且大部分草皮和树苗,都是从您内弟开的苗圃里采购的,对吗?”

汤建华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副总,但那些人一个个都低着头,假装在看文件,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第三个问题……”

我每问一个问题,汤建华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他的呼吸也越发急促。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平静的提问声,和汤建华粗重的喘息声。

最后,我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两瓶包装精美的茅台酒,静静地躺在一个物证袋里。

“汤总,这酒,您还认得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月前,你告诉我,不懂规矩,就得有人教。现在,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还有,你办公室里那面‘优秀企业家’的锦旗,挂歪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汤建华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又抬起头,看看我,再看看我身边面无表情的毕书记和其他组员。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绝望、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突然,他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猛地向后滑去。

他整个人瘫软下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一股骚臭的气味,瞬间在压抑的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他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上,一片深色的水渍,正在迅速扩大。

汤建华,当着所有人的面,吓尿了。

05

汤建华被两个纪委的同志架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一滩烂泥,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一众高管,个个面如死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毕书记站起身,表情严肃。

“把公司所有账目、合同、会议记录全部封存,相关人员原地待命,接受调查!”

一声令下,巡视组的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我走出会(我走出会)议室,在走廊的窗边点了一支烟。

外面,那场憋了很久的雨,终于倾盆而下,冲刷着这个城市的尘埃。

史磊撑着一把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感慨,还有一丝疏离。

“小袁……不,袁顾问。”他有些拘谨地改了口。

我笑了笑,把烟掐灭。

“磊哥,你还是叫我小袁吧。”

“我……”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我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说的是实话。

我原本只是想揭开盖子,但没想到盖子下面,是这么一个巨大的脓疮。

“那个……公司以后会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会依法依规处理,拔了烂根,才能长出新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工作,公司需要你们这些踏实做事的人。”

史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

他向我提供了更多汤建华私下里的不法行为,很多都是我之前没有掌握的细节。

人性的墙,一旦有了一道裂缝,就会很快土崩瓦解。

巡视组在城南区的工作持续了半个月。

以汤建华为突破口,一个涉及多名公职人员的腐败网络被连根拔起。

整个城南区官场和商界,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任务结束那天,我向毕书记递交了辞呈。

“想好了?”毕书记看着我。

“想好了。”我点头,“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是您的工作。”

毕书记没有挽留,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父亲,有个好儿子。”

我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

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桌上多了一份新的文件。

是省纪委调查研究室的调令。

我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我收拾好行李,准备搬离这个见证了我人生巨大转折的地方。

临走前,我鬼使神差地,又开车回了一趟华泰公司。

公司已经由新的团队接管,一切都在恢复秩序。

我看见史磊正在指挥工人装卸新的办公设备,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他看到了我的车,远远地朝我挥了挥手。

我没有下车,只是按了按喇叭回应,然后调转车头离开。

手机响了,是我爸打来的。

“累不累?”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笑了笑。

“还好。”

我的目光落在仪表盘旁边,那里放着一杯刚买的,还冒着热气的豆浆。

“爸,先不说了,豆浆快凉了。”

挂掉电话,我拿起那杯温热的豆浆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前方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