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65岁在女儿家,给女婿洗裤子,翻出兜里的东西,立马叫女儿离婚
发布时间:2026-02-01 04:25 浏览量:4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洗衣机“嗡嗡”的轰鸣,像一头疲惫的困兽。
我,江玉兰,六十五岁,正把女婿范志博换下的西裤扔进去。
退休金微薄,女儿孟瑶怀着孕,我过来搭把手,不图别的,就图女儿能过得舒心。
指尖习惯性地划过裤兜,摸到一个硬硬的方块。不是钱包,也不是手机。我皱着眉掏出来,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B超单。
展开的瞬间,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上面的名字不是我女儿孟瑶,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孙琪。孕周:12周。日期,就在三天前。
单子下面,还夹着一张银行转账凭证,五十万,从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账户,转给了这个叫孙琪的女人。
我死死盯着那串账号,每一个数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灵魂都在发抖。
那是孟瑶婚前财产账户的号码!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张薄薄的纸,它们却重如千钧。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瑶瑶,马上回来,立刻!离婚!”
第一章 裂痕
“妈!你又在胡说什么!”电话那头,孟瑶的声音充满了不耐与疲惫,“志博对我怎么样,我自己不清楚吗?你是不是又看什么家庭伦理剧,看魔怔了?”
冰冷的字句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没有胡说,你现在就回来,我有人命关天的大事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我这正开会呢!志博的公司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我得帮他盯着点。妈,你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我们好着呢!”
“啪。”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着手里那张B超单,还有那张五十万的转账凭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瘫坐在洗衣间冰冷的地砖上,浑浊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我不是疑神疑鬼,我只是一个母亲,一个用尽半生经验去嗅探危险的母亲。
一个小时后,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孟瑶和范志博一起回来了。范志博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妈,您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地上凉。”他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要来扶我,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我攥紧的拳头。
孟瑶的脸上则写满了不高兴,她换了鞋,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语气带着埋怨:“妈,你到底又怎么了?非要把我从公司叫回来,害得志博也得放下手里的重要工作陪我跑一趟。你知道他现在有多忙吗?”
我没有理会范志博伸出的手,自己撑着墙站了起来。我走到孟瑶面前,将那两张纸“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孟瑶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当她看清B超单上的内容和转账记录时,脸上的不耐瞬间凝固了。她拿起那张单子,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但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范志博,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范志博的脸色也在看到那两张纸的瞬间白了一下,但仅仅一秒,他就恢复了镇定。他走到孟瑶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然后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说:“唉,妈,您这又是从哪儿翻出来的东西?都跟您说了,我这裤子有时候是助理帮忙送去干洗的,可能是别人的东西混进来了。”
他转向我,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责备:“妈,我知道您关心瑶瑶,但也不能凭空想象啊。这个孙琪,是我一个客户的老婆,他最近手头紧,找我周转一下,钱是借给他的,有借条的。至于这B超单,估计是他老婆不小心掉在我车上,被助理收拾东西的时候一起塞进裤兜了。您看您,闹这么大个乌龙。”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孟瑶紧绷的脸立刻就松懈了下来,她长舒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单子扔回茶几上,像是扔掉什么晦气的东西。她转头埋怨地看着我:“妈!你听见没有?我就说是个误会!你差点吓死我了!你怎么能随便翻志博的口袋呢?这是最基本的尊重,你懂不懂?”
“尊重?”我气得浑身发抖,“他把你婚前的五十万转给别的女人,这也是尊重?瑶瑶,你醒醒!婚前财产是你的底线,你怎么能让他随便动用!”
“什么叫随便动用?”孟瑶的声调猛地拔高,“那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志博拿去投资,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我们未来的宝宝!你一个退休在家的老太太,懂什么投资?懂什么金融?你只知道把钱存银行里发霉!”
范志博在一旁“好心”地打着圆场:“好了好了,瑶瑶,别跟妈这么说话。妈也是关心你。妈,您放心,这笔钱我下个月就能连本带利地还回来,到时候给您和瑶瑶一人买个大金镯子,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朝我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充满了轻蔑和一丝警告。仿佛在说:老东西,安分点,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看着我那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女儿,再看看眼前这个演技精湛的男人,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和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我的女儿,已经不再相信我了。在这个家里,我成了一个外人,一个惹人嫌的、多管闲事的老东西。
“好……好……是妈不懂事。”我低下头,捡起地上的菜篮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出去买菜。”
我没有看他们一眼,佝偻着背,像个战败的士兵,逃一般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孟瑶娇嗔的声音:“都怪妈,大惊小怪的,吓我一跳。老公,你别生气啊……”
而范志博那温柔的、仿佛能溺死人的声音紧随其后:“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只心疼你。妈年纪大了,思想跟不上我们,以后我们多让着她点就是了。”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第二章 步步紧逼
我没有去菜市场。
我提着空荡荡的菜篮子,在小区的花园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凉风吹不散我心头的燥热和恐慌。范志博的解释太过完美,完美到就像一个提前排练好的剧本。我那个傻女儿,已经一脚踏进了陷阱,而我这个当妈的,却被她亲手推开。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曾是国企的老会计,对数字和细节的敏感是刻在骨子里的。范志博,你以为我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糊涂吗?
晚上回到家,范志博和孟瑶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外卖盒子。见我回来,孟瑶只是冷淡地瞥了我一眼:“菜呢?没买回来?”
“忘带钱包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范志博立刻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递到我面前,笑容可掬:“妈,辛苦了。这是这个星期的买菜钱,您拿着。不够再跟我说,别委屈了自己,也别饿着瑶瑶。”
他的姿态,就像是在打发一个保姆。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钱,转身进了厨房。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从那天起,我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像个沉默的影子。但我背地里,却开始了自己的调查。我当了一辈子会计,知道怎么从蛛丝马迹里寻找真相。
我开始留意范志博的每一件换洗衣物,每一个不经意丢进垃圾桶的纸团。我假装打扫卫生,偷偷查看他书房电脑的浏览记录,尽管大部分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机会在一个雨夜来临。
范志博在阳台接电话,以为我戴着老花镜在客厅看电视,听不清楚。但那天阳台的门虚掩着,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琪琪你放心……那老太婆就是个废物,掀不起什么风浪……瑶瑶那边我已经哄好了……对,房子!等我把她婚前那套小公寓弄到手,我们就换个大别墅……嗯,我们的孩子,当然要住最好的……爱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原来,他们的目标,是瑶瑶名下那套小公寓!那是我和她爸奋斗了一辈子,留给她唯一的保障!
就在我心神俱裂的时候,门铃响了。
范志博挂了电话,快步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正是范志博的母亲,我的亲家母,罗美娟。
罗美娟一进门,那双精明的眼睛就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一撇,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哟,亲家母也在呢?正好,省得我待会儿还得再说一遍。”
她把爱马仕包往沙发上一扔,自顾自地坐下,仿佛这里是她的家。
“志博,瑶瑶呢?”
“在房间休息呢,妈,您怎么突然来了?”范志博给她倒了杯水。
“我能不来吗?我再不来,我的大孙子都要被人算计没了!”罗美娟声调尖利,“我可听说了,你丈母娘今天为了点小事,就逼着瑶瑶跟你闹离婚?真是没见过这么搅事儿的老人!瑶瑶怀着我们范家的种,金贵着呢,能受这种气吗?”
我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冰冷。
这时,孟瑶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妈,您怎么来了?”
罗美娟一看到孟瑶,立刻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拉着她的手说:“我的好儿媳,妈是来给你撑腰的!你放心,以后有妈在,没人敢欺负你!你妈她一个乡下来的老太太,懂什么?你可千万别听她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安胎,给我们范家生个大胖小子!”
她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瞟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第三章 最后的保障
罗美娟的到来,像是在这个本就压抑的家里,又浇上了一层滚油。
她住下的第一天,就对我颐指气使,不是嫌我做的菜咸了,就是嫌我拖地不干净,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使唤。
“哎,我说亲家母,这鱼汤怎么一点味儿都没有?瑶瑶现在怀着孕,要多补补,你能不能用点心?”
“地毯上这根头发是怎么回事?你眼睛不好使了吗?”
我默默地忍受着,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吞进肚子里。我知道,跟她争吵毫无意义,只会让我女儿更加厌烦我。
真正的风暴,在几天后的一场家庭晚宴上爆发了。
那天,范志博和罗美娟说是为了“庆祝公司项目顺利”,特意在家里摆了一桌丰盛的晚宴。范志博春风得意,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瑶瑶,妈,还有亲家母,”他举起酒杯,满面红光,“我之前跟瑶瑶提过的那个新能源项目,现在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就差最后一步了。只要我们追加一笔投资,年底就能拿到至少三倍的分红!”
罗美娟立刻附和道:“真的啊儿子?那太好了!这下我大孙子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了!”
孟瑶的眼睛里也闪着光,充满了崇拜:“老公,你真厉害!”
我心里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果然,范志博话锋一转,看向孟瑶,语气变得无比温柔:“瑶瑶,现在资金上还稍微有点缺口。我想……能不能暂时用你名下那套小公寓做个抵押,从银行贷一笔款出来?你放心,最多三个月,等项目分红下来,我马上就把它赎回来,保证不会有任何风险。”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孟瑶没有丝毫犹豫,她依偎在范志博怀里,一脸幸福地说:“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别说抵押了,就算把它卖了给你投资,我也愿意。那套房子本来就空着,能帮到你的事业,才是它最大的价值。”
“不——行!”
我猛地站起来,因为太过激动,碰倒了面前的杯子,茶水淌了一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孟瑶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妈!你又干什么!”
罗美娟更是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哟,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那房子是瑶瑶的,她自己都同意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那是我和她爸留给她最后的保障!”我指着范志博,气得嘴唇都在哆嗦,“范志博,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的钱呢?你范家的钱呢?为什么要动瑶瑶的婚前财产!”
范志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放下酒杯,眼神冷了下来。
“妈,我敬您是长辈,才一再忍让。但您说话也要讲道理。”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第一,我们是夫妻,瑶瑶的财产,我作为丈夫,有权建议如何实现价值最大化。第二,我这是在为我们这个家,为瑶瑶和孩子未来的幸福生活奋斗,不是为了我个人。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您一个靠着微薄退休金过活的老人,恐怕很难理解什么叫资本运作,什么叫投资回报率吧?在您眼里,是不是只有把房子空在那里,或者把钱存银行里贬值,才叫‘保障’?这种陈旧的思想,早就该被淘汰了。”
“你……”我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孟瑶站了起来,失望地看着我:“妈,我真的太失望了。我以为你来这里是照顾我,没想到你是来破坏我的家庭的。志博说的没错,我们是在为了更好的生活努力,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不能支持我们呢?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就守着那套小破房子,过紧巴巴的日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被骗!”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够了!”孟瑶尖叫一声,打断了我的话,“我不想再听你说了!这个家,如果你待得不舒心,可以回你自己家去!不要在这里影响我和志博的感情!”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看着我一手养大的女儿,她眼中充满了对我的厌恶和不信任。旁边,范志博和罗美娟的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
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地坐了下去。
我知道,我说再多也没用了。
在这个家里,我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第四章 最后的底牌
被女儿吼出那句“可以回你自己家去”之后,我彻底沉默了。
我不再争辩,不再试图劝说,只是像个幽灵一样,默默地收拾着残局。罗美娟和范志博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晚宴在他们虚伪的庆祝声中继续。孟瑶则看也不看我,仿佛我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狭小的保姆间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女儿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我错了吗?我真的只是一个思想陈旧、跟不上时代、只会搅局的老顽固吗?
不。
我没有错。
错的是那个披着羊皮的狼,和我那个被蒙蔽了双眼的傻女儿。
既然他们不让我说话,那我就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让他们看清真相。
凌晨三点,我悄悄地爬起来,走到客厅,拿起了我的手机。我翻到一个许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但沉稳有力的年轻男声。
“妈?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是我的儿子,孟川。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对外,我只说儿子在国外打工,几年才回来一次。范志博和罗美娟也一直以为孟川只是个没出息的蓝领,对我们这个家毫无帮助,所以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小川……”我哽咽着,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发现B超单,到他们要抵押房子的阴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孟川一直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电话里是长久的寂静。这寂静让我心慌,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连我最后的依靠,也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妈……”
终于,孟川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我能听出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我知道了。”
“妈,你什么都不用再做了。不要跟他们吵,不要跟他们闹。他们要抵押房子,就让他们去办。他们说什么,你都别理。照顾好你自己,还有,看好我姐,别让她情绪太激动。”
“小川,你……”我不解地问。
“我马上回来。”孟川的声音斩钉截铁,“让他们再得意几天。我倒想看看,他们能飞得多高,摔下来的时候,又会有多疼。”
“记住,妈,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当一个观众。”
挂断电话,我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了。
我擦干眼泪,回到房间。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接下来的几天,我完全变了一个人。我不再对罗美娟的挑剔有任何反应,她骂我,我就低着头听着。范志博在我面前炫耀他的“商业宏图”,我就面无表情地走开。孟瑶对我冷嘲热讽,我也只是沉默。
我的顺从,让范志博和罗美娟越发地肆无忌惮。
他们很快就带着孟瑶去办了房产抵押手续,拿到了一大笔贷款。范志博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走路都带风。
为了庆祝他的“成功”,也为了在我面前彻底耀武扬威,范志博决定,在全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辉煌大酒店,举办一场盛大的家庭宴会。
他邀请了所有范家的亲戚,那些曾经在婚礼上就对我这个“乡下亲家母”指指点点的势利眼们。
目的不言而喻,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范志博是多么成功,娶了孟瑶是多么明智的决定。同时,也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这个当初“不看好”他的丈母娘,如今是多么的可笑和落魄。
第五章 最后的狂欢
宴会当天,辉煌大酒店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映照着范家亲戚们一张张堆满虚伪笑容的脸。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桌,和几个远房的、同样不受待见的亲戚坐在一起。罗美娟穿着一身定制旗袍,戴着鸽子蛋大的翡翠戒指,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在人群中穿梭,接受着恭维。
“哎呀,美娟姐,你可真有福气!找了瑶瑶这么个好儿媳,不仅人漂亮,还这么旺夫!”
“可不是嘛!志博现在可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了!听说最近又谈成个大项目?”
罗美娟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我们家志博啊,就是有眼光,有魄力!不像有些人,守着点死资产,一辈子没出息。”她的眼神,刻意地往我这边瞟了一眼,引来一阵哄笑。
孟瑶穿着华丽的孕妇礼服,挽着范志博的胳膊,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和骄傲。她完全沉浸在丈夫为她编织的美梦里,对周遭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宴会进行到一半,范志博作为主角,上台致辞。
他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口若悬河地讲述着自己的“奋斗史”和未来的“宏伟蓝图”。最后,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在这里,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的声音充满了戏剧性的拖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这个角落。
“那就是我的丈母娘,江阿姨。”范志博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虽然阿姨一开始并不看好我,甚至对我有些误解,但她还是默默地为我们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比如,每天帮我们洗衣服、做饭。”
全场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
“为了感谢丈母娘的辛勤劳动,”范志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高高举起,然后朝我走来。他走到我面前,将那个薄薄的红包塞到我手里,然后像安抚宠物一样,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妈,辛苦了。这点钱,您拿着买点好吃的。以后啊,您就安安心心养老,家里的事,年轻人的事,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他把我当成一个用钱就能打发的佣人,在所有亲戚面前,狠狠地踩碎我最后一点尊严。
我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亲戚投来的鄙夷和嘲笑的目光。我甚至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看她那穷酸样,给个红包就不错了。”“就是,女儿嫁得这么好,还不知足,整天摆着个臭脸给谁看?”
孟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的不忍,反而觉得范志博的做法十分“大度得体”。
我攥着那个红包,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我缓缓地抬起头,迎上范志博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整个宴会厅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离我远去。
我看到范志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以为我被彻底击垮了。他以为,这场由他导演的戏,已经迎来了最完美的结局。
他错了。
这,不是结局。
这,仅仅是狂欢的落幕,和审判的开始。
就在范志博转身,准备接受全场祝贺的掌声时,宴会厅那两扇鎏金的厚重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砰!”
一声巨响,让整个大厅的喧嚣戛然而止。
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迅速在两侧站定,隔开了一条通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冽肃杀的气场,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范志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惊愕地望着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我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将手里那个充满羞辱意味的红包,轻轻地、一片一片地撕碎,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我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像重锤,敲击在死寂的大厅里。
我迎着范志博惊疑不定的目光,冰冷而清晰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整个空间的虚伪与浮华。
“范志博,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拿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宴会台中央那块原本播放着“幸福家庭”幻灯片的巨大LED屏幕,瞬间黑了下去。下一秒,屏幕“滋”的一声重新亮起,出现的,却不再是范志博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第六章 审判
巨大的LED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张高清的B超报告单。
孙琪,女,28岁。
孕12周。
报告单的影像被放得巨大,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范志博和孟瑶的脸上。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不是瑶瑶啊?”
“孙琪是谁?这孩子……”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屏幕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张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五十万、三十万、二十万……一笔笔巨款,从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账户——孟瑶的婚前财产账户,转入了一个名为“孙琪”的个人账户。总金额,高达一百五十万!
孟瑶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范志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范志博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他指着屏幕,声音嘶哑地对酒店经理吼道:“关掉!快给我关掉!这是谁搞的鬼!”
然而,没有一个人动。那些黑衣人像铁塔一样矗立着,冰冷的目光锁定着他,让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场景切换到一个高档别墅的售楼中心。视频里,范志博正亲昵地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正是B超单上的孙琪。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一脸幸福地靠在范志博怀里。
视频的收音效果极好,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志博,这套别墅真漂亮!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孙琪的声音娇滴滴的。
范志博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当然!等我把孟瑶那套小破公寓弄到手,卖了付完首付,这里就是我们和宝宝的家!”
“那……那你那个黄脸婆老婆呢?还有她那个老 不死的妈,怎么办?”
范志博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残忍:“那个傻女人,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我说什么她都信。至于那个老太婆,更不用担心,一个没用的废物罢了。等房子到手,孩子生下来,我就找个理由跟孟瑶离婚,把她们母女俩像垃圾一样,一起扫地出门!”
“轰——”
全场炸开了锅!
所有的亲戚,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范志博。那些刚刚还在吹捧他的嘴脸,此刻写满了震惊、鄙夷和幸灾乐祸。
罗美娟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她指着屏幕,嘴巴张了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而孟瑶,我的女儿,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露出了最丑陋、最真实的一面。那张英俊的脸,此刻在她眼中,比魔鬼还要可怕。
“不……这不是真的……”她喃喃自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是假的……都是假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她一巴掌。
“现在,你醒了吗?”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孟瑶被我打懵了,她捂着脸,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范志博彻底慌了,他冲到我面前,面目狰狞地咆哮:“老 不死的!是你!都是你搞的鬼!我杀了你!”
他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挥来。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手,铁钳般地攥住了。
第七章 王者归来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一个冰冷而沉稳的声音,从范志博身后响起。
范志博惊恐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饱含着滔天怒火的眸子。
门口那条由黑衣人隔开的通道尽头,我的儿子孟川,正缓步走来。
他不再是那个我口中“在国外打工”的蓝领,而是身穿一套剪裁精良的阿玛尼高定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他的出现,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全场。
“天呐……那……那不是…… Apex资本的孟总吗?”一个在金融圈工作的远房亲戚,失声惊呼,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哪个孟总?”
“就是那个华尔街归来,半年内横扫国内风投圈,被称为‘资本之王’的孟川啊!我上个月还在财经峰会上见过他!只是离得远,没看清……”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他管那个老太"
那个亲戚的话说到一半,猛地卡住了。他惊恐地看着孟川径直走到我身边,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恭敬地、满怀歉意地低下头。
“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妈???”
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范志博和罗美娟更是如遭雷击,大脑瞬间死机。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眼中那个“没出息的打工仔”,那个可以随意轻视、完全不用放在眼里的“小舅子”,竟然是传说中那个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金融圈地震的资本巨鳄!
辉煌大酒店的总经理,一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胖子,此刻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对着孟川九十度鞠躬,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孟……孟总!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大驾光光临,怠慢了您和伯母!是我的错!请您恕罪!”
孟川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松开攥着范志博手腕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掏出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指。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我女儿孟瑶颤抖的肩膀上。
“姐,”他的声音温柔下来,“别怕,我回来了。我们回家。”
他扶着我,又搀着摇摇欲坠的孟瑶,准备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范志博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反应过来,他猛地扑上来,想要抓住孟川的裤腿,却被旁边的黑衣人一脚踹开。
“小川!不!孟总!孟总!是误会!都是误会啊!”他涕泗横流,狼狈不堪,“我……我跟那个女人只是玩玩!我爱的是瑶瑶!我真的爱她!”
孟川停下脚步,回头,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和漠然。
“你?”孟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你也配?”
第八章 降维打击
孟川那轻飘飘的三个字,像三座大山,瞬间压垮了范志博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从黑衣人身后走了出来。他走到孟川身边,微微躬身。
“孟总,都安排好了。”
孟川点了点头。
男人转身,面向全场,声音洪亮而清晰:“各位,我是高扬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高远。受我的当事人孟川先生及江玉兰女士的委托,现在,我将就范志博先生的一系列违法行为,进行通报。”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几份文件。
“第一,关于范志博先生与孙琪女士的非婚生子及财产赠与行为,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我们将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全额追回范志博先生在婚内,非法赠与孙琪女士的所有财产,共计一百五十万元。”
“第二,”高律师的目光转向了地上瘫软的罗美娟,“关于范志博先生以‘新能源项目投资’为名,骗取孟瑶女士信任,将其名下位于城中花园的房产进行抵押贷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我们已经向经侦部门报案。”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惨白的范志博,说出了一句让他彻底绝望的话。
“哦,对了,忘了告诉范先生。你所谓的那个‘新能源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而那个设局骗你的上家公司,很不巧,就在上个星期,已经被我的当事人孟川先生全资收购了。”
“什么?!”范志博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高律师冷冷地推了推眼镜,“你抵押房产贷出的那笔钱,刚一进入项目方账户,就已经被我方律师团队申请冻结。你一分钱,都没能转走。”
“至于……”高律师的目光,落在了孟瑶那套公寓的房产证复印件上,“你用来抵押的这套房产。孟总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通过合法途径,偿还了全部贷款,并解除了抵押。现在,这套房子的产权,干净得很。”
降维打击。
这是彻彻底底的、从智商到实力,再到财力的全方位降维打击!
范志博辛苦布局,自以为得计的阴谋,在孟川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又可悲。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那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猎物。
“不……不……”范志博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摇头,语无伦次,“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瑶瑶的丈夫……我们是一家人……”
“丈夫?”孟川冷笑一声,“你很快就不是了。”
高律师适时地递上最后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书。范志博先生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构成诈骗,属于重大过错方。根据法律,他将被判净身出户。孟瑶女士将获得孩子的唯一抚养权,范志博先生需要支付高额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周岁。”
话音刚落,宴会厅门口,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范志博。
“范志博,你涉嫌一起合同诈骗案,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范志博的手腕。
那一刻,他所有的骄傲、算计、狂妄,都随着那一声脆响,彻底粉碎。
罗美娟见儿子被带走,疯了一样爬过来,想抱住我的腿,却被黑衣人拦住。
“亲家母!我错了!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志博吧!他还年轻啊!”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在瑶瑶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看在我们快要做亲家的份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我缓缓蹲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当初,你骂我是搅事儿的乡下老太太时,想过有今天吗?”
“当初,你纵容你儿子骗我女儿房子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当初,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个红包羞辱我的时候,你们母子俩,想过有今天吗?”
我每说一句,罗美娟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最后,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淡淡地说道:“别叫我亲家母,我嫌脏。”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在孟川的搀扶下,带着孟瑶,昂首走出了这个曾经让我受尽屈辱的地方。
身后,是罗美娟绝望的哀嚎,和范家亲戚们死一般的沉寂。
我知道,属于范志博母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属于我们母子三人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九章 重生
辉煌大酒店的闹剧,像一场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上流圈层。
Apex资本孟总雷霆手段,为母出头,手撕渣男妹夫的故事,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范家,则在一夜之间,从一个令人艳羡的“新贵”,沦为了全城的笑柄。
我们没有回那个充满压抑回忆的家。
孟川直接带我们住进了他在市中心云顶公馆的一套顶层平墅。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一进门,孟瑶就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毯上,放声大哭。
她哭她的愚蠢,哭她的有眼无珠,哭她差点亲手毁掉了自己和家人的人生。
我没有去骂她,也没有去指责她。我走过去,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像她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的声音很轻,“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爱错过人?不怕犯错,怕的是执迷不悟。现在醒过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孟瑶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最后,哭声渐渐变成了抽噎。
孟川默默地给我们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在我们对面,脸上带着深深的自责。
“妈,姐,对不起。”他低声说,“这些年,我为了事业,忽略了你们。我以为给你们足够的钱,就是最好的保护。我没想到……会让他有机可乘,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委"
我打断了他:“傻孩子,这不怪你。是我,是我没用,没能早点看穿他的真面目,还让你姐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孟瑶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哽咽着说:“不……不怪你们……都怪我……怪我太傻了……妈,弟弟,我对不起你们……”
那一晚,我们一家三口,把所有的话都摊开了说。
孟川解释了他为什么一直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他说,商场如战场,树大招风,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让家人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之中。他只想我们能过平静安稳的生活。
而我,也把我如何发现B超单,如何一步步搜集证据,如何在他和罗美娟的羞辱下隐忍布局的经过,都告诉了孩子们。
孟瑶听着,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愧疚。她这才明白,在她被爱情的假象蒙蔽时,是她眼中那个“老糊涂”的母亲,在为她负重前行,默默地守护着她最后的底线。
“妈……”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泪水再次滑落,“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化解了我心中所有的委屈和苦楚。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
窗外,夜色渐深。窗内,我们一家三口的心,前所未有地紧紧贴在了一起。
旧的人生已经破碎,但废墟之上,新生的希望正在悄然萌发。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终于回归了正轨。
在孟川和高律师的帮助下,孟瑶的离婚官司进行得异常顺利。范志博因诈骗罪被判入狱五年,净身出户。
他和孙琪的那个孩子,因为有孟川提供的、范志博策划转移财产的录音证据,法院判定范志博对孙琪的赠与行为无效,所有财产被强制执行追回。
罗美娟一夜白头,为了给儿子打官司,卖掉了家里的房子,最后却落得人财两空,晚景凄凉。听说她后来去找过范家的那些亲戚,却没有一个人肯收留她。
而孟瑶,在经历了这场剧变之后,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不再是那个恋爱脑的傻姑娘。她剪掉了长发,报了商学院的MBA课程,每天抱着厚厚的书本啃。她要靠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我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中无比欣慰。
肚子里的孩子,她决定生下来。她说,孩子是无辜的,她会给孩子双倍的爱,把他培养成一个正直、善良的人,绝不像他的父亲。
而我,也终于过上了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孟川怕我一个人无聊,以我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资助那些失学女童和单亲母亲。
我每天忙着看项目、做审批,生活充实而有意义。
我不再是谁的保姆,谁的附庸。
我,是江玉兰,是我自己。
第十章 新的篇章
半年后,初夏。
云顶公馆的露天花园里,蔷薇开得正盛。
我正戴着老花镜,修剪着一株开得过分灿烂的“龙沙宝石”。孟瑶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坐在一旁的藤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着一本《公司财务管理》。阳光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一切,都岁月静好。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陆经理”。
他是孟川派来协助我打理基金会的负责人,一个非常干练的年轻人。
我接起电话。
“喂,小陆,什么事?”
“董事长,”陆经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恭敬,“向您汇报一下。之前范志博用来进行诈骗的那家皮包公司,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通过债权收购的方式,把它完全拿下了。”
我“嗯”了一声,手上修剪花枝的动作没停。当初孟川问我怎么处置这家公司,我说,既然是靠欺骗起家的,那就让它做点好事,赎罪吧。
“公司内部的烂账已经清理干净了。不过,我们在清查资产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线索。”陆经理的语气顿了顿。
“说。”
“我们发现,当初给范志博设局的那个上家,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操盘手。而且,这个操盘手的资金流向,跟几年前导致咱们家公司差点破产的那次恶意收购事件,有几条线索重合了。”
我的手,猛地一顿。剪刀的尖刃,划破了我的手指,一滴鲜血,渗了出来,滴落在雪白的花瓣上,像一点刺目的朱砂。
几年前,我丈夫还在世时,我们家的小公司,就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恶意收购,资金链断裂,最终破产。我丈夫也因此积劳成疾,不久便郁郁而终。这件事,一直是我和孟川心中最深的痛。
我们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正常的商业失败,却没想到,背后竟然另有黑手?而这条线索,竟然是通过范志博这个跳梁小丑,阴差阳错地牵扯出来的?
“董事长?董事长您还在听吗?”电话那头,陆经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我回过神来,看着手指上那点殷红,眼神一点点变冷。
原来,命运的齿轮,在不经意间,又把我推向了一个新的战场。
我抬起头,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小陆,”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所有资料整理好,发给我。另外,帮我约一下高律师。”
有些债,躲得再久,也是要还的。
我慢慢地将那朵被血染红的蔷薇花剪下,放在手心。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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