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被收养那天,我故意尿裤子躲避霍宴,他却红着眼满院子找我

发布时间:2026-01-09 23:41  浏览量:5

重回被收养那天,我故意尿裤子躲避霍宴,他却红着眼满院子找我(上)

被霍家收养的第十二年。

真千金回来了。

得知她这些年过得很凄惨,爸妈逐渐对我生出怨意。

他们打算让我搬离霍家,却被哥哥及时阻止。

四年后。

霍宴选择与我结婚。

殊不知,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折磨我。

「茵茵吃了那么多年的苦,霍希悦,你必须用你的余生来赎罪。」

结婚第三年,我们爆发了一次剧烈争吵。

霍宴负气之下将我扔在高速公路,导致我因一场连环车祸而去世。

再睁眼,我发现自己置身于福利院。

又一次见到了那对年轻的夫妇。

我怔在原地。

直到旁边一个小女孩嫌弃地捂着鼻子,大声惊呼:

「院长,林希悦尿到裤子里啦,好恶心。」

是的。

我不小心弄湿了裤子。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滑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水渍。

周围的小朋友们立刻围了过来,有的捂嘴偷笑,有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断。

喧闹声很快引来了院长和那对衣着考究的年轻夫妇的注意。

宿管李阿姨快步走来,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林希悦,这是怎么了?」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叹了口气,只好匆匆带我回宿舍换衣服。

换好干净衣物后,我小声开口:

「李阿姨,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能不能不去大厅了?」

她皱了皱眉,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刚刚那位先生是霍氏集团的继承人,今天他们可能会从你们中间选一个孩子带回家。所有人都必须到场,听话,跟我下去。」

回到大厅时,所有孩子已经整齐列队。

霍琛夫妇在院长的陪同下,缓缓打量着眼前这群年纪不一的孩子。

站在他们身旁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神情冷淡的小男孩——霍宴。

「小朋友,你的手怎么了?」

霍夫人,也就是我前世的母亲,如记忆中一般停在我面前。

我轻轻卷起袖子,鼻血正顺着鼻腔滴落——那是我在下楼时故意撞到扶手造成的。

「怎么流鼻血了?」她语气关切。

我摇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知道,我经常这样。」

旁边一个女孩立刻插话:「阿姨,她刚才还弄脏了裤子!」

霍夫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轻轻叹了口气。

霍宴就站在她身侧,目光淡淡扫过我,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才八岁,却已透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疏离。

站在一群灰扑扑的孩子中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最终,霍家选中了另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沈星。

她眼里闪着光,脸颊微红,既紧张又兴奋。

望着眼前这位优雅温柔的母亲、气度不凡的父亲,还有那个高冷俊朗的哥哥,

她的眼神里满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一如前世的我。

前世,被霍家领养的人是我。

那时,距离霍家真正的千金霍茵失踪刚好一年。

霍夫人因思念女儿终日以泪洗面,身体每况愈下。

一位大师告诉他们,霍茵尚在人世,但若继续忧思过度,恐伤及心神与双目。

他建议霍家收养一个女孩,以善念积福,或可助亲女平安归来。

霍家听从建议,来到福利院,选中了我。

他们待我如亲生,倾注了全部的爱与资源。

十二年过去,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说四国语言,成绩优异,

高中一毕业,便计划前往英国布朗大学深造。

然而,就在我十八岁那年,霍茵回来了。

霍家人欣喜若狂,霍夫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泣不成声。

可当得知霍茵十四岁辍学,十五岁被骗,十六岁生子,十七岁在外打工时失去了一颗肾,

整个霍家陷入巨大的悲痛与自责之中。

再看我——健康、阳光、前途光明,享受着本该属于霍茵的一切。

霍母终于开口:「我们不会再供你出国了,也希望你能搬出霍家。」

她说,霍茵回家后一直情绪低落,我的存在让她难以安心。

我虽不舍,却也理解。

毕竟,我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是因霍茵的失踪才被选中,也因她的苦难才拥有了十二年的安稳人生。

如今她回来了,我自然该退场。

可就在我搬出霍家三个月后,

正在英国读书的霍宴竟突然回国,强硬地将我接回。

他力排众议,说服父母让我留下。

我以为他是顾念兄妹之情,不忍看我流离失所。

却不知,这个决定,最终将我们推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这一世,霍家人离开后,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牵连。

虽然身体只有六岁,但我的心智已是二十五岁的成年人。

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也知道如何规划未来。

读书对我而言并不难,等上了中学,我可以做家教、兼职,

靠自己完成学业,走出福利院。

我甚至做好了在这里长住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半个月后,又有三位不速之客登门。

那是个周六清晨,

宿管阿姨紧急召集所有孩子到休息室集合。

这种情形,通常意味着有新的领养家庭要来。

果然,没过多久,院长陪着一对气质出众的年轻夫妇走进房间。

孩子们个个站得笔直,眼中满是期待。

只有我,在看清那对夫妇的脸时,心头一震——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下一秒,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小脸——季冬野。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被霍家收养后不久,我在小区里遇到几个男孩。

得知我是霍宴的妹妹,他们争相邀请我去他们家当“妹妹”。

季冬野就是其中之一。

我没理会,他却失望至极,回家后缠着父母非要领养一个妹妹。

后来听说他们去了福利院,但最终没成功。

如今想来,这一世,他大约是在小区见到了被霍家带走的沈星,

又动了心思,拉着父母再次来到这里。

既然前世这次领养并未成功,

我便安静地站在角落,不想引人注意。

可思绪未定,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

「咦,你叫什么名字?」

我抬头,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

那是个眉目清朗的小男孩,比我高出一点点。

我怔了片刻,轻声回答:「林希悦。」

季冬野眼睛一亮,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

转身朝身后的母亲大声道:

「妈妈,我要这个妹妹!」

后面的发展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我被季家领养了。

当车子缓缓驶入这座我再熟悉不过的别墅区时,整个人仍有些恍惚。

奇怪!

上一世,季家的确去过福利院,但最终并未完成领养手续。

季冬野也从未有过妹妹。

为什么这一世,事情会完全不同?

难道……是因为我主动避开了霍家,导致原本的命运轨迹发生了偏移?

其他人的选择,也因此悄然改变?

「这个房间怎么样?有阳台,还能看到湖景。」

季冬野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看看我的房间——更大一点,也有阳台。你喜欢的话,就换给你!」

他热情得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这家伙到底有多渴望有个妹妹啊?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个房间就很好了。」

「那……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夜市吃东西吧!那边有烤串、糖葫芦、小馄饨,可好吃了!」

我摇摇头。

他却不放弃,乌黑的眼珠滴溜一转:「要不打游戏?或者拼图?我可以教你!」

我一时怔住——

小时候的季冬野,居然是个话痨?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答应时,季夫人走了进来,温柔地打断:

「小野,让悦悦先休息一下吧。明天她还要去新学校报到呢。」

季冬野一脸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叮嘱:

「那你好好睡,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

他走后,季夫人牵起我的手,带我来到衣柜前,耐心地指给我看:

「这是毛巾,这是睡衣……」

见我年纪小,她怕我不识字,又亲自带我去浴室,一一说明哪瓶是洗发水,哪瓶是沐浴露。

「悦悦,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她蹲下来,声音柔和:「你可以把小野当成哥哥,把我和季叔叔当成爸爸妈妈。当然,如果你暂时叫不出口,也可以先叫我们季阿姨、季叔叔,都没关系的。」

我心里一紧。

以我二十五岁的心理年龄,实在难以开口喊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妈妈”。

一时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季夫人却丝毫不介意,反而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笑意温软:

「叫不出也没关系。我们先去洗澡,早点休息,好不好?明天还要去看新学校呢。」

那一刻,她不像一位母亲,更像一位体贴的大姐姐。

奇妙地,抚平了我心底那点隐隐的不安。

翌日,季夫人带我去新学校办理入学。

这所小学,正是我前世就读的母校。

开学第一天,我在走廊上遇见了沈星。

我们同为一年级,她的教室就在我隔壁。

看到我,她惊讶地睁大眼:「林希悦?真的是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简单解释:「我被季家收养了,现在也住在壹号公馆。」

她顿时雀跃起来:「真的吗?太好了!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玩了?」

我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刻回应。

现在的我,实在不想和霍家的人有任何交集。

就在这时,沈星忽然朝远处挥手,声音清脆:「哥哥!」

我顺着她的目光转头——

霍宴站在不远处,八岁的他身形挺拔,神情淡漠。

沈星欢快地跑过去,拽住他的袖子,满脸兴奋:

「对了,林希悦,我现在改名字啦!我现在叫霍星。这是我哥哥霍宴,你们认识一下!」

霍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只是微微颔首,便收回视线。

与霍星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性格,果然一如前世——

对不熟的人,永远疏离、冷淡、拒人千里。

刚被霍家收养那会儿,我也以为他讨厌我。

直到多年相处,才慢慢明白,那只是他的本性。

「哥哥,她是我在福利院的朋友,叫林希悦。」

霍星转向我,好奇地问:「你现在改名字了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还没有。」

上一世,我被霍家收养后,确实改名为“霍希悦”。

这个名字伴随我整整十二年。

直到霍茵归来。

她听到我叫“霍希悦”,听我喊霍父霍母“爸爸妈妈”,当场暴怒,

骂我厚颜无耻,抢走了她的家人。

不久后,霍母委婉地让我改口称她“阿姨”。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从此,我不再叫他们父母,连“哥哥”也不再唤霍宴。

霍家也迅速帮我将名字改回“林希悦”。

那之后,霍茵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林希悦,收养你的那家人姓什么?」霍星还在追问,「也许我哥哥认识他们!到时候我能去你家玩吗?」

我正想婉拒,一道略显冷淡的童声插了进来:

「在这干什么?」

抬头一看,竟是季冬野。

霍星愣住,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孩,有些懵:「这是……?」

我顿了顿,轻声回答:「我哥哥,季冬野。」

霍星眼睛瞬间睁大,直直盯着他。

季冬野没理她,只看向我:「没干什么?」

「嗯……没干什么。」我小声说。

他眉头微皱:「不要随便跟不熟的人聊天。走吧,我送你回教室。」

霍星脸色微僵,显然有些尴尬。

霍宴淡淡扫了季冬野一眼,全程未发一言。

回到教室后,季冬野认真问我:

「班上有同学欺负你吗?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明明是一张稚嫩的脸,语气却老成得不像话。

我不由得轻笑。

虽然身体只有六岁,但我的心智早已成熟。

放眼整个小学部,真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但我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

就这样,我成了季家的女儿。

季夫人从未提过让我改姓,反而笑着说:

「林希悦比季希悦还好听,不用改了。」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拘谨,她主动提议:「你就叫我季阿姨,叫爸爸季叔叔,这样更自然些。」

我知道,季家收养我,很大程度是为了满足季冬野“想要个妹妹”的心愿。

这让我有些感慨——

竟有父母愿意为了孩子的愿望,去领养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

果然,越是富足的家庭,越不吝啬给予爱。

我不再纠结这一世为何与前世不同,

而是将其归因于蝴蝶效应。

我不想进霍家,但霍家注定要领养一个女孩。

既然不是我,那便是别人。

上一世,霍茵的命运似乎早已写定。

而这一世……

我被季家收养没多久,

壹号公馆就传出一件轰动全小区的大事——

霍家失踪近一年的小女儿,霍茵,被找到了!

消息一出,整个社区都沸腾了。

霍家人欣喜若狂,据说霍母不仅重谢了当年那位指点他们的先生,

还打算在家中连办三天庆祝派对。

季阿姨收到了请柬。

同住一个小区,这种喜事,按理该登门道贺。

她问我和季冬野要不要一起去。

想起前世,我与霍茵的关系可谓水火不容。

自从我和霍宴结婚后,她几乎视我为眼中钉。

而我对她,也从最初的愧疚,渐渐变成了彻底的疏离。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去。」

季冬野也一脸兴致缺缺:「有什么好去的?我还不如在家陪悦悦下棋。」

然而,两家住得这么近,

想躲,终究是躲不掉的。

一周后,我在学校见到了霍茵。

六岁的她穿着深蓝色校服,跟在霍宴身边。

或许是被拐卖到乡下一年的缘故,她肤色略黑,身形偏瘦,

但五官精致,眉眼间神似霍母——

额头饱满,眼眸深邃,一双黑亮的眼睛透着灵气。

她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鞋带松了,

立刻嘟起嘴,撒娇地望向身边的哥哥。

那个一向清冷疏离、拒人千里的霍宴,

竟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仔细替她系好鞋带。

随后站起身,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一幕,只有曾与他朝夕相处的我,才懂得有多珍贵。

霍宴的温柔,向来只留给亲妹妹。

他们兄妹感情极深。

上一世,霍茵十八岁回家。

当霍宴得知她十四岁辍学、十六岁生子、十七岁失去一颗肾,

他眼中的痛苦几乎将他撕裂。

他无法接受亲妹妹历经苦难,

而我——这个被霍家收养的女孩,却健康明媚、前途光明。

于是,他用婚姻作为惩罚。

那三年,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光。

从冷暴力、漠视,到后来的言语羞辱、精神折磨。

他曾掐着我的脖子,声音嘶哑地质问:

「为什么被拐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受苦的不是你?」

「为什么你要占据我妹妹的人生?」

那段婚姻,最终以我的死亡终结。

被卡车撞飞的瞬间,我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真好。

我和霍家,终于两清了。

若有下辈子……

我一定,一定不要再被霍家领养了。

或许真应了那句话——

越不想见的人,越会出现在你眼前。

霍茵竟然转学插班到了我的班级。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也许,我和她之间真的有种难以摆脱的纠葛。

好在班上四十多个孩子,只要我不主动搭话,

完全可以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

安安静静地度过小学时光。

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现实击碎。

事情始于一次课间。

我去洗手间时,听见最里面隔间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走近一看,那扇门竟被人用木棍从外头死死卡住。

我费力地抽开木棍,推开门——

被困在里面的人,竟是霍星。

「霍星,谁把你关在这儿的?」

她眼神闪躲,拼命摇头:「没……没人。」

类似的事接连发生了两三次。

每次我问她,她都闭口不言。

直到某个晚上八点半,

我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完东西回家,

远远看见霍星独自蹲在绿化带的花坛边,肩膀微微颤抖,小声啜泣。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家居服,夜风一吹,整个人缩成一团。

那一刻,我心里有了答案。

「是霍茵把你赶出来的吗?」

她慌忙抹掉眼泪,下意识否认:「不是的……」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为什么不回家?」

她支吾着,找不出理由。

天空飘起细雨,我犹豫片刻,抬起电话手表拨通季冬野的号码:

「季冬野,我能带一个同学回家里坐一会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在哪儿?」

五分钟后,他撑着伞出现在路灯下。

霍星低着头,怯生生地跟在我们身后,走进季家。

得知她还没吃晚饭,季冬野立刻让张嫂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等她吃完,我再次轻声问:「是霍茵把你赶出来的吧?」

这次,她没再否认,只是默默低下头。

靠近时,我才看清她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掐痕。

「你们……打架了?」

她迅速拉下袖子遮住,又摇摇头。

季冬野在一旁冷哼一声:「她哪敢打那个小魔女?分明是单方面挨打罢了。」

「小魔女?」我愣住。

「还能是谁?当然是霍茵。」

他说,霍茵从小在小区就出了名的顽劣。

大家背地里都叫她“小魔女”。

见我不信,他撩起额前的刘海,露出一道浅浅的旧疤:

「前年冬天打雪仗,一个雪球不小心砸到她肩膀——大家都穿着厚羽绒服,根本不会疼。」

「结果她抄起一块尖石头,像疯了一样冲过来,直接给我脑袋开了瓢。」

我怔在原地。

上一世,霍茵回来后,霍母总在我面前流泪叹息:

「茵茵小时候多乖啊,软软糯糯,懂事听话……」

「要是没丢,现在一定是霍家最骄傲的女儿。」

可季冬野描述的霍茵,

和霍母口中那个温顺可爱的小女孩,

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全是亲妈滤镜?

霍星吃完面,情绪稍稳。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季叔叔出差在国外谈项目,

季阿姨去参加朋友孩子的满月宴,说要晚归。

我以为是她回来了,便去开门。

没想到,站在门外的,竟是霍宴。

我嘴角瞬间绷紧。

「请问霍星……」他刚开口,

却因我骤然冷下的脸色而顿住。

他微微蹙眉,目光带着一丝困惑。

对视几秒后,我意识到自己失态,

勉强缓和神色,侧身让开:「霍星,你哥哥来了。」

霍星立刻跳起来,小跑过去,委屈地喊:「哥哥……」

霍宴轻叹一声:「我已经骂过霍茵了,别生气了,跟我回家吧。」

霍星点点头,临走前又转身朝我挥手:

「希悦,谢谢你今晚收留我!」

我正要关门,

却撞上霍宴投来的目光——

深邃、审视,仿佛在试图看透什么。

我没犹豫,直接“砰”地关上了门。

那一刻,我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没错,霍茵能这么快被找回来,

是因为我前世匿名给霍父发过一条关键线索。

上一世,霍茵被解救时上了新闻。

她被拐去的那个山村,是臭名昭著的人贩子窝点,

曾有多名女大学生被囚禁、强迫生子。

虽然我和霍茵关系不好,

但若一个举手之劳能改变那些女孩的命运,

我自然愿意去做。

只是没想到,

这一世,霍星的人生却因此被搅乱。

原本,她该像前世的我一样,

在霍家安稳长大,无忧无虑到十八岁。

可如今,霍茵提前归来,

她的处境,注定艰难许多。

我的预感没有错。

自那天起,霍星频繁被霍茵赶出家门。

好几次晚上九点多,我还看见她孤零零坐在花坛边,

冻得瑟瑟发抖。

有时是霍宴出来找她,

有时是我悄悄把她带回季家。

而在我帮了霍星几次后,

霍茵终于把矛头对准了我。

又一个雨夜,

我看见霍星蜷在长椅上发抖,便拉她一起回家。

刚走出几步,却被霍茵拦住。

她瞪着霍星,满脸怒火:

「好啊!怪不得你每次都能安然无恙,原来是有靠山!」

我冷冷回望:「下雨了,你看不见吗?」

「那又怎样?她弄坏了我的画,就该受罚!」

霍星急忙辩解:「不是我!是你自己撕的!」

「我说是你弄的,就是你弄的!」霍茵趾高气扬,大小姐脾气尽显。

接着,她上下打量我,嗤笑一声:

「听说你们俩是从同一家福利院出来的?果然,身上一股味儿都一样。」

说完,还夸张地捂鼻扇了扇。

我忽然想起霍母口中那个“软软糯糯”的霍茵——

真是讽刺至极。

亲妈的滤镜,怕是比城墙还厚。

我毫不客气地反击:

「听说你被拐去乡下一年?住过牛棚吗?怎么你身上的味道也不轻啊?」

霍茵脸色骤变,尖叫着扑上来——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

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巴掌还回去。

她彻底懵了。

这位霍家千金,大概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挨了打,

眼睛瞪得滚圆:「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

「啊——!」

她暴跳如雷,猛地冲上来,

我们瞬间扭打在一起。

霍星吓得呆在原地。

虽然我不常打架,

但好歹心智成熟,知道女生最怕什么。

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拽——

她疼得惨叫连连。

几个回合下来,霍茵明显落了下风。

她又气又急,却打不过我,

只能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我,

一边用电话手表拨通霍宴的号码:

「哥哥!你快过来!立刻!马上!」

我冷笑一声,也拨通季冬野的电话:

「来小区花园,快点。」

五分钟后,

霍宴和季冬野几乎同时赶到。

看到我和霍茵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还有旁边吓傻的霍星,

两人都愣住了。

「哥哥!」霍茵扑向霍宴,带着哭腔告状:

「林希悦打我!你快替我教训她!我今天非得让她好看!」

季冬野脸色一沉,

立刻把我拉到身边,仔细检查有没有受伤。

确认我没事后,他冷冷开口:

「霍茵,你是不是有毛病?有病就去看医生,别在这撒泼。」

霍茵气得跺脚:「你才有病!明明是她先动手的!」

「先动手又如何?」季冬野毫不退让,「你以为悦悦会无缘无故打你?」

「要不是你天天欺负霍星,把她赶出门,她会对你动手?」

「做人别太嚣张,小心哪天又被人拐走。」

霍宴眉头紧锁:「季冬野,说话别太过分。」

「过分?」季冬野冷笑,「你 妹妹做的事才过分!既然收养了霍星,就该好好待她。」

「天天赶人出门,算什么家人?」

霍宴没再争辩,只轻轻拉了拉霍茵:「下雨了,回家。」

霍茵不敢置信:「我不走!她打了我,你必须替我打回去!」

霍宴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耐:

「你不走,我和霍星先回去。」

见他们真的转身离开,

霍茵气得直跳脚,差点把地砖踩裂。

霍宴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季冬野:

「你 妹妹……现在还经常流鼻血吗?」

季冬野一脸茫然,转头问我:「你什么时候流过鼻血?我怎么不知道?」

我平静摇头:「我从来不流鼻血。」

昏黄的路灯洒在霍宴脸上,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冷静下来后,我心里泛起一阵懊悔。

刚才不该和霍茵动手的。

万一她回家后,把怒气全撒在霍星身上,

那我岂不是害了她?

毕竟,霍茵能这么早回来,

是因为我前世匿名发的那条线索。

如今霍星陷入这种境地,

某种程度上,也是我造成的。

我忍不住问季冬野:

「我刚刚是不是不该跟霍茵打架?」

「为什么不该?」他反问。

「我怕她回去……」

我想了想,一年级还没学“变本加厉”这个词,便换了个说法:

「会不会把所有气都出在霍星身上?」

他却不以为然:

「就算没有今晚这事,霍茵难道就不欺负她了?」

我一时语塞。

确实,她们住在一起,霍茵想找茬太容易了。

「那怎么办?」我低声问。

季冬野沉默片刻,忽然认真地看着我:

「你很担心她?」

我点点头。

这份担忧,一半是愧疚,一半是不忍。

「那就先问问霍星,愿不愿意继续留在霍家。」

「如果她不想待,再看看霍家是否愿意解除领养关系。」

「要是双方同意,就把她接到我们家来。」

我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你是……认真的?」

他微微一笑:「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天啊!

这家伙到底有多执着于当哥哥?

我犹豫道:「可是……季阿姨会同意吗?」

「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有什么不同意的?」

只有季大少爷才能说出这种话。

我知道季家家境优渥,

但领养一个孩子,远不止“多双筷子”那么简单。

光是我被接来后,季夫人就给我报了六七个兴趣班,

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投入。

不过,如果霍星真能搬来季家,

对她而言,或许是最好的出路。

正想着,季冬野忽然盯着我: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哥哥?总是直呼我名字?」

我脸一热。

总不能告诉他——

我心理年龄二十五岁,实在叫不出口“哥哥”两个字。

我转移话题:「你收这么多妹妹,就是为了听人喊你哥哥?」

他坦然点头:「是啊。」

我彻底无语。

季冬野嘴上说得轻松,

实际上却为此磨了季阿姨整整一周。

终于,季阿姨松口,答应先去试探霍家的态度。

若对方愿意协商解除领养,再走正式程序。

可没想到,霍家一口回绝。

霍母解释说,霍茵最近情绪不稳,

是因为家里突然多了个新成员,一时难以适应。

但他们全家都在耐心开导她,

霍茵也已深刻反省,承诺以后会和霍星好好相处。

季阿姨尴尬得不行,只能悻悻而归,

还把季冬野狠狠训了一顿。

既然霍家态度坚决,

这件事便再无转圜余地。

我只能私下告诉霍星:

「如果霍茵再欺负你,就立刻来找我。」

或许霍家人真的做了工作,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

我几乎没再看到霍星被赶出门的情形。

按理说,重读一遍小学,

日子该显得枯燥乏味才对。

可奇怪的是,我竟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反而格外珍惜这种简单又安稳的生活。

因为我深知——

时光如流水,人生短暂。

每一个平凡的日常,都值得用心体会。

事实也的确如此。

转眼间,我就升入了高中。

相比小学初中,高中节奏明显紧张许多,

但我依然游刃有余。

「啧啧,你天天刷小说不停,期中考试又是年级第一?」

放学路上,霍星瞥见我手机屏幕,忍不住摇头,

「大学霸,你也太离谱了吧!」

我锁上手机,一本正经道:

「作为一个重生者,要是连你们这些小同学都考不过,那也太丢人了。」

「我看你是彻底魔怔了。」她笑骂。

我们并肩走向校门。

「咦,你们家的车呢?」她问。

「今天得坐公交回去。」

「季冬野居然舍得让你一个人坐公交?」

「为什么舍不得?」

「他不是总担心你遇到危险,从不让你独自回家吗?」

「他去隔壁市参加物理竞赛了,陈司机家里老人过世,也请假回老家了。」

霍星恍然:「难怪。」

高中放学本就晚,

等我们回到壹号公馆,天早已漆黑。

正聊着最近追的动漫,

突然,一道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划破夜色。

一辆改装摩托车猛地刹停在我们面前。

后座跳下一个女生——

校服裙摆短得离谱,明显被剪过;

头发染成红、绿、蓝、紫混杂的夸张颜色。

是霍茵。

她和骑车的男生亲了一下,

对方扬长而去。

霍茵迅速从书包里掏出一顶黑色假发戴上,

又脱下校服外套系在腰间,遮住光裸的大腿。

看见我们,她冷冷剜了一眼,

语气威胁:「敢告诉我妈,你就死定了。」

这话是对霍星说的。

等她走远,我才低声问:

「刚才那个……是她男朋友?」

霍星摇头:「我不知道。」

中考时,霍茵没考上重点高中,

霍父花钱把她塞进一所私立学校。

所以,她并不和我们在同一所学校。

想到上一世她的遭遇——

十四岁辍学,十五岁被骗,十六岁生子,十七岁失去一颗肾……

如今她十五岁,虽未辍学,

却已和街头少年混在一起。

照这样下去……

我摇摇头,强迫自己别再多想。

季冬野不在家,

晚饭桌上只有我、季阿姨和难得归家的季叔叔。

季叔叔照例关心我的学业和期中成绩。

季阿姨则完全不问分数,

只问零花钱够不够,随即转了一大笔到我账户。

饭后,我接到霍星电话,

说一会儿来我家一起写作业。

五分钟后,她又打来:

「来不了了,霍茵让我给她送外套。」

「送什么外套?」

「羽绒服。她说和朋友出去玩,忘带了,非要我现在送去。」

「好吧,那我不等你了。」

「嗯嗯,先挂啦。」

我写完作业,刷了会儿视频,

正准备去洗澡,李嫂上来敲门:

「小姐,楼下有人找你。」

我下楼,却见霍宴站在玄关。

他见我独自下来,目光下意识往我身后扫了一圈:

「霍星没在这儿?」

「她今晚没来。」我有些疑惑。

他略一思索,点头:「知道了,打扰了。」

我看了眼手表——快十点半了。

「你没给她打电话?」

「她手机关机,打不通。」他语气微沉,「她没告诉你去哪儿?」

我猛然想起那通电话:

「她说要去给霍茵送外套……地址好像是……皇后酒吧?」

「霍茵电话也关机了。」

情况不对劲。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

活了两辈子,

我还是头一回踏进这种喧闹嘈杂、灯光迷离的场所。

皇后酒吧比想象中大得多——

大厅、卡座、三层楼全是包厢。

我和霍宴一间一间找过去。

终于,在三楼最角落的包厢里,

看到了霍茵。

她正和一群男生玩骰子,

手里捏着一瓶绿色小啤酒,

身上穿着一条远超她年龄的紧身短裙。

我无暇顾及她。

目光急切地搜寻霍星——

很快,我在沙发角落发现了她。

她歪着身子,双眼紧闭,明显失去了意识。

更糟的是,她的校服扣子被解开,

露出里面的打底衣。

一个黄发男生坐在她旁边,

手竟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什么都没想,

我抄起茶几上一瓶洋酒,冲过去狠狠砸在他头上!

“砰!”

玻璃碎裂,酒液四溅。

男人愣住,血顺着额头流下。

整个包厢霎时安静。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暴怒:

「谁他妈敢打老子?找死是不是!」

他扑向我——

下一秒,却被一记重拳击中面门。

是霍宴。

他练过跆拳道,动作干净利落。

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围了上来。

我迅速帮霍星拉好衣服,

却发现她内衣后扣已被解开。

怒火再次翻涌。

我抓起另一瓶酒,

锁定那个黄发男生,

毫不犹豫地再次砸下!

“砰!”

他踉跄两步,捂着头瞪我,

眼中满是凶光:「臭丫头,老子今天非——」

话未说完,

他整个人突然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

我抬头——

季冬野站在门口,

脸色阴沉,拳头还悬在半空。

他不知何时赶到,

一脚踹翻了那个混混。

黄发男挣扎着爬起,

面目狰狞地嘶吼:

「草你 大 爷的!老子今天非把你办了不可!」

季冬野缓步上前,

一只脚稳稳踩在黄毛的后脑勺上,

居高临下,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声音冷得仿佛裹着霜雪:

「你要是再敢说一句脏话,我不介意亲手帮你缝上这张嘴。」

黄毛浑身一颤,立刻闭紧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小时后,我们全被带到警局做笔录。

考虑到我和季冬野、霍宴都是在校学生,

警方只对我们进行了口头警告。

但那群混混就没那么幸运了。

霍星才十五岁,

不仅被强行灌酒,还遭遇了严重的肢体侵犯。

霍宴当场联系了霍家的律师团队,

态度坚决——

必须让这些人承担法律责任,

尤其是那个动手的黄发男生,

他要他们全部进少管所。

霍茵却在一旁小声求情:

「哥,他们都是我朋友……能不能算了?」

「够了!」

霍宴猛地打断她,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两辈子以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亲妹妹用如此冰冷的语气说话。

「霍茵,别逼我在这种地方动手打你。」

霍茵瞪大眼睛,满脸委屈: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灌她酒的!是她自己没用,一杯就倒,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霍茵骨子里就是坏的。

无论她是在富贵家庭长大,

还是在乡下受苦,

她都缺乏最基本的同理心。

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妹妹”被人欺辱,

她不但无动于衷,

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和施害者喝酒嬉笑。

这已经不是任性,而是冷血。

季冬野冷笑一声,语气轻蔑:

「霍星被你们霍家收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等她醒了,怕是肠子都要悔青——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辈子留在福利院。」

霍宴脸色苍白,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霍茵气得跳脚:

「季冬野,你什么意思?我们霍家供她吃穿,哪点亏待她了?」

「供吃供穿就值得感恩戴德?」

季冬野目光如炬,「那今晚她受的伤害,你们拿什么赔?」

「我凭什么赔?谁知道是不是她自愿的?说不定她还挺享受呢!」

这句话一出口,

我、季冬野、霍宴三人齐刷刷盯向她,

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

谁能想到,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竟能对另一个同龄人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霍茵被我们看得有些发虚,

但嘴上仍不肯认输:「看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

季冬野沉默几秒,忽然转头看向我,

语气郑重:

「希悦,我要求你以后跟霍茵保持至少五米距离,

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跟她有任何往来,

免得哪天被她背后捅刀。」

霍茵嗤笑:「笑死人了!

季冬野,你把你 妹当宝,在我眼里她连根草都不算!

老娘压根懒得理她!」

季冬野懒得再跟她纠缠,

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

霍星第二天才醒。

即便我不提,警方也会找她做详细笔录。

做完口供后,她整整沉默了好几天,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在征得季阿姨同意后,

我试探着问她:「要不要来季家住一阵子?」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季家宅子大,空房间多,

霍星搬进来后,情绪明显好转。

酒吧事件后不久,

霍母曾代表霍茵登门道歉。

但这一次,霍星没有选择原谅。

她和霍茵,算是彻底断了往来。

某个周六晚上,

我换好运动服准备出门夜跑,

刚走到铁栅栏门口,却撞见了霍宴。

本不想搭理,但他叫住了我。

他递来一叠现金:

「这是霍星这个月的生活费,麻烦你转交给她。」

见我没接,他又补充:

「我给她转账,她拒收了。」

我轻笑一声:「你觉得她在季家会缺钱花?」

霍宴微怔,片刻后低声道:「她终究姓霍。」

「你也知道她姓霍,可惜你那个妹妹,

把她当玩具一样糟蹋。」

我转身欲走。

他忽然开口:「林希悦,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你有哪一点值得我喜欢?」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上辈子惹到我了。」

霍宴愣住,随即气极反笑:

「所以,你宁愿被季家收养,也不愿进霍家,

是因为你喜欢季冬野那样的哥哥,不喜欢我这样的?」

「现在看来,我当初的选择确实很明智,不是吗?」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正僵持间,

季冬野从家里冲了出来,

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双臂张开,像护崽的母鸡挡在我面前,

而霍宴,则成了那只觊觎猎物的鹰。

「干什么?吃饱了没事干,跑到我家门口耍威风?」

霍宴冷笑:「季冬野,你是狗吗?」

「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季冬野毫不示弱,「不然怎么鼻子这么灵?

但凡有个男生跟希悦说句话,你就闻着味儿冲过来?」

季冬野扬起下巴:

「怎么?她是我妹妹,我保护她不行?」

「尤其是你们霍家——

没一个让人放心的,我当然得盯紧点!」

霍宴冷冷扫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最好是这么想的。」

等霍宴走远,

季冬野立刻回头问我: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让我把生活费给霍星。」

「切,谁稀罕他那点钱。对了,这么晚你去哪儿?」

「夜跑。」

「我陪你,等我换鞋。」

「不用了吧……」

「必须用!这都几点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无奈叹气——

行吧。

陈司机家中接连遭遇变故——

母亲过世,父亲又病倒,

不得不请长假,暂时无法返岗。

季家常年配备三位专职司机:

一位负责季叔叔,一位服务季阿姨,

还有一位专门接送我和季冬野上下学。

很快,新司机到岗。

可当我看清他的脸时,

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位大叔,我见过。

上一世,霍茵回霍家后,

因我的存在而日日闹腾。

霍母最终提出让我搬出去。

离开那天,霍母悄悄转给我一笔钱,

足够我高三租房生活。

可刚走出小区,

霍茵就拦住我,冷嘲热讽:

「霍希悦,你还要不要脸?

我们家养你十几年,你还好意思拿钱?」

「我要是你,宁可去乞讨也不会收!」

她夺过我的手机,

强行把账户里的钱全部转走。

深夜,我拖着行李箱在街头徘徊,

正犹豫要不要向同学求助,

一辆豪车停在我面前。

车上的大叔简单问了几句,

二话不说塞给我五万块,

然后驱车离去,只留下一个电话号码。

三个月后,我被霍宴接回霍家,

想归还那笔钱,

对方却在电话里说:“不用还了。”

此后,再未接通过。

我一直以为那是命运的馈赠。

如今才知——

这位吴姓司机,竟是季家的人。

难道……那笔钱,是季家暗中给的?

可上一世,我和季家几乎毫无交集。

更让我困惑的是,

后来季冬野为何执意资助我去英国留学?

被我拒绝后,他甚至专程飞回国劝我。

我曾怀疑他是否对我有意,

但这太荒谬了。

从小到大,我们不过点头之交:

他是霍宴的同学,

是我们小区的邻居。

以他的条件——

家世显赫、相貌出众、身高腿长、海外名校背景——

完全能当言情小说男主。

上一世我嫁给霍宴时,

他作为宾客出席婚礼,

还被霍茵疯狂追求过一阵。

见他毫无兴趣,霍茵才作罢。

这样一个天之骄子,

会默默喜欢一个几乎没说过几句话的女孩?

除非是小说情节,否则绝无可能。

所以我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过,再次见到吴司机,

我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暖意。

他不是本地人,老家在邻省,

性格憨厚,笑容朴实。

或许,正是源于前世那段无声的善意,

让我对他格外亲切。

转眼间,高一结束。

季冬野迎来高考。

与上一世不同,

他这次没去英国读工商管理,

而是选择了一所国内顶尖985高校,攻读金融专业。

巧的是,那正是我前世就读的大学。

霍宴的人生轨迹未变,

依旧赴英留学。

不同的是,这次霍茵也随他一同出国。

霍家已在英国安排好一所寄宿高中,

她过去即可入学。

霍母曾问霍星是否愿意同行,

霍星果断拒绝。

霍家尊重她的决定,未再强求。

两年后,

我和霍星顺利高中毕业。

我选择了前世的母校,

但换了个专业——软件工程。

于是,我和季冬野成了名正言顺的校友。

霍星考上的医学院也在同一座城市,离我们不远。

大二那年,季冬野开始在季氏集团实习。

等我大四准备实习时,他已升任产品经理。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

我顺理成章地进了季氏,还被分到他所在的部门——

彻底抱上了这条“金大腿”。

工作轻松,薪资可观,几乎不用加班,

每天还能蹭季冬野那辆大G上下班。

霍星羡慕得直跺脚。

她因为小时候立下的志向,

毅然选择了临床医学硕博连读。

从此,她的生活只剩下:

看不完的教材、考不完的试、做不完的实验,

还要频繁坐大巴去医院轮转,

用她的话说——“跟坐牢没区别”。

日子苦得她每晚都打电话给我倒苦水:

「我真的好想回来跟你们一起摸鱼!」

「要不我也去季氏随便找个工作算了?反正天塌下来有季冬野顶着!」

我笑着打趣:「那敢情好!等你回来,咱们四个人——你、我、季冬野、季阿姨,一起打麻将!」

「你学会打麻将了?」她惊讶。

「是啊,最近天天跟吴司机、张叔他们打,还赢了不少钱呢。他们说我这是“财神附体的新手运”。」

「啊啊啊!我天天看书看到眼冒金星,你背着我逍遥快活?太不公平了!」

「要不我把赢的钱分你点?躺着收钱,多爽。」

「我在乎的是钱吗?我在乎的是——为什么你能打麻将,而我不能!」

「真不要?那行吧……对了,季冬野今天还让我问你,生活费够不够?不够他给你转。」

「上次季阿姨给的零花钱都还没花完呢!放心,真没钱我会直接找他要的。」

后来,霍星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低。

我以为她学业更忙了。

直到某个周末,她突然宣布:

「我要带个人回家吃晚饭。」

我们全家震惊——

这丫头,居然谈恋爱了!

对象是她同系的师兄,只比她大一届,

身高腿长,眉眼清俊,气质干净,

活脱脱像韩剧《浪漫医生金师傅》里的安孝燮。

我第一眼看到他时,简直不敢相信:

「医学院里还有这种级别的帅哥?」

霍星得意点头:「有啊!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的!」

我佯装嫉妒:「死丫头,吃得真好!你们学校还有同款吗?给姐姐也介绍一个?」

「你?」她立刻摆手,「算了吧,我不敢。」

「什么意思?」

「我怕挨揍。」

「谁敢揍你?有病吧!」

「反正……有人会不高兴。」

……

正打闹着,季冬野走过来问:「打不打麻将?」

霍星今天带男友回家,

季叔叔为了“考察”未来女婿,也难得在家。

「打不打?」我问她。

「谁怕谁?来就来!」

上桌后,阵容如下:

季叔叔和季阿姨坐对面,两位“超级财主”;

我和霍星坐这边;

霍星的男友陆行森和季冬野分别站我们身后,充当军师。

我最近手气极旺,

跟吴司机、张叔打牌从没输过。

可今晚邪门了——

半小时过去,一把都没胡。

最后一局,我摸到一张五饼,

心想:富贵险中求,不如杠一下,说不定杠上开花!

季冬野在我身后连续咳嗽好几声。

我以为他感冒了,没在意。

结果我刚一杠,

季叔叔和季阿姨同时喊:“胡了!”

两家抢胡,我瞬间血亏。

霍星笑得前仰后合:

「季冬野在你后面都快咳出肺了,你居然没反应?怪谁?」

我一脸无辜:「这也太隐晦了吧!谁知道你是让我别杠?推我一下不行吗?」

季冬野扶额,哭笑不得:

「大小姐,这还不明显?我差点直接按住你的手了!」

季阿姨瞥了儿子一眼,摇头:

「确实不够明显。悦悦今晚输了一整晚,你这军师怎么当的?」

季叔叔也插话:「儿子,你这麻将指挥水平有待提高啊。」

季冬野虚心接受批评,

默默掏出手机点了两下。

三秒后,我的手机“叮”一声——

季冬野转账20万元。

「确实是我指挥失误,」他语气认真,「林希悦小朋友,今晚随便玩,赢了归你,输了算我的,怎么样?」

其实我总共也就输了三四千。

突然收到二十万,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霍星在一旁翻白眼:

「原来小丑竟是我!行吧行吧,你们就宠她吧!」

「有财一起发,」我大方道,「我转你十万。」

反正是季冬野的钱,花着不心疼。

霍星连忙摆手:「别别别!我今晚输多少,我家宝宝会给我报销。你输多少,你家季冬野给你兜底。」

这话听着有点怪。

「谁家季冬野?」我挑眉。

霍星表情一僵,赶紧补救:

「你们家季冬野啊!我姓霍,又不是你们家的人,忘啦?」

我无奈摇头——服了。

两天后,霍星又回来了,说要去一趟霍家。

「去那儿干什么?」

「我哥回来了。」

霍宴?

我想起来了——

前世也是在我大学毕业那年,他回国后立刻向我求婚。

当时的我完全懵了,

毫不犹豫地拒绝。

从小到大,我都把他当亲哥哥,

怎么可能嫁给他?

可没想到,霍家全员出动劝我。

霍父说:「你和霍宴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省去联姻的麻烦。」

霍母含泪道:「看来我们母女缘分未尽。你嫁去别人家,我实在不放心。」

霍茵则冷笑着讽刺:

「我们家养你十几年,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有你这种白眼狼吗?」

最终,在全家施压下,

我妥协了,嫁给了霍宴。

婚后生活并不幸福。

霍宴很“忙”,经常不回家。

后来我才明白——

他不是忙,是在刻意疏远我。

说实话,我反而松了口气。

毕竟兄妹变夫妻,关系太过尴尬。

若能一直这样平淡下去,也算安稳。

可平静很快被打破——

霍茵被退婚了。

她的未婚夫,是霍父好友的儿子。

不知从哪得知霍茵曾做过大手术、少了一个肾,

还在乡下生过孩子,便坚决要求解除婚约。

其实这些事一直被霍家严密封锁。

霍茵十八岁回家后,

霍父动用人脉,让她读了所大专。

毕业后直接进霍氏挂职,

实际就是个闲差,

每天逛街购物、聚会打卡。

后来经父母介绍,

她与一位海归世家子相亲。

对方外形出众、学历亮眼,

霍茵对他一见钟情,很快订婚。

可就在筹备婚礼时,

男方突然提出退婚。

霍茵崩溃回家,砸东西、哭闹、迁怒所有人。

她怨父母:「如果当初没把我弄丢,我怎么会被人退婚?现在全城都在笑话我!」

她骂霍宴:「我们是亲兄妹!凭什么你能上贵族学校、出国留学,而我只能读大专、一句外语都不会?」

最后,她把所有怒火对准我:

「你这个鸠占鹊巢的白眼狼!脸皮怎么这么厚?」

「她都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滚?非要赖在我们家?」

「你凭什么嫁给我哥?继续霸占我爸妈的爱?」

「你这种人,就该在孤儿院吃剩饭、被人欺负长大!」

「你只配跟混混谈恋爱、跟小太妹打架!」

「被摘掉肾的应该是你!你才该过那种烂命!」

她面目扭曲,一边尖叫咒骂,

一边疯狂摔砸客厅里的摆件。

但她似乎忘了——

她回霍家后,我本已搬出去。

是霍宴执意把我接回。

也不是我死缠烂打要嫁给他,

是霍家全家人轮番劝说,我才答应。

更不是什么“真假千金”的狗血剧情——

只是在她失踪一年后,

霍家主动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女孩。

即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那天霍茵发疯之后,

霍宴对我态度骤冷,

霍父霍母也视我如空气。

霍母连夜辞退所有佣人,

冷冷命令我:

「从今天起,整栋别墅的清洁、三餐,全部由你负责。」

霍父站在一旁,沉默默认。

那一刻,

我清晰感受到——

他们全家,对我生出了深深的恨意。

显然。

他们把霍茵被毁掉的人生,

全部归咎于我。

他们在报复我。

整整两年时间,

我成了霍家的全职佣人,二十四小时待命。

每天像陀螺一样不停旋转:

洗衣、做饭、买菜、拖地、整理房间……

没有一刻停歇。

更折磨人的是——

只要我在场,他们全家就当我不存在。

眼神冰冷,语气疏离,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唯有霍茵例外。

她从不无视我,

反而变本加厉地咒骂、羞辱,甚至有一次故意把我推下楼梯。

终于,我撑不住了。

我不想再在这种窒息又阴暗的日子里慢慢枯萎。

再这样下去,我会彻底崩溃。

于是,我向霍宴提出离婚,

并承诺会尽快工作,

偿还霍家在我身上花过的每一分钱。

他断然拒绝。

我永远忘不了他看我的眼神——

冷得像冰,薄得如刃。

「霍希悦,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茵茵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你必须用余生来赎罪。」

余生?

我只是被霍家收养了十二年。

十八岁上大学后便搬出去,

此后从未问他们要过一分钱。

凭什么要用那十二年,

换我一辈子的牢笼?

我彻底失控,嘶声质问:

「我从来没求你们收养我!是你们自己去福利院带我回来的!」

「为什么要我赎罪?凭什么是我要赎罪?」

「拐走霍茵的是你们家的保姆!你们全家人不去反思,却要我一个人承担后果?」

「霍茵十四岁辍学,是因为她根本学不进去;

十五岁跟混混谈恋爱,是她自己选择;

十六岁生孩子,是她贪图一时快活;

十七岁打架被伤,是她做事不计后果!」

「这些事,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她没被拐,在霍家长大,

你怎么确定她就不会走上同样的路?」

“啪!”

回应我的,是霍宴一记狠狠的耳光。

我捂着脸,怔怔望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此刻写满狠戾与冷漠。

「霍希悦,」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

「如果你再敢胡言乱语,或提一次离婚,

我不介意以精神失常为由,把你送进疗养院。」

「悦悦,你脸色好差,怎么了?」

霍星担忧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我揉了揉太阳穴,勉强笑了笑:

「没事,最近睡得不太好。」

「你该不会又熬夜追剧了吧?」

「没有啦。」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翻包:

「要不要安神药?我包里有,最近备考也失眠。」

「不用不用,你不是要去霍家吃饭吗?快去吧。」

「真不要?」

「真不要。」

「行吧,那我先走了。」

「嗯。」

周五傍晚,

我在小区附近散步,顺路进了商超——

想起日用品快用完了。

挑了一堆东西,走到收银台才发觉:

拿错了手机。

手里是那部很少用的备用机,

没绑银行卡,微信余额只有几十块。

只能放弃。

「不好意思,我忘带钱了,这些东西先不要了。」

我对收银员歉意一笑。

刚走出超市几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

有人递来一个袋子——

正是我刚才精心挑选却没付款的商品。

「不用,我没付钱,这些东西不属于我。」我语气平静。

霍宴挑眉,唇角微扬:

「你觉得……我会用卫生棉条?」

我顿住。

确实,刚才还拿了女性用品。

犹豫一秒,我接过袋子:

「明天转你钱。」

「不如加个微信?你方便时再转。」

他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语气轻松。

我没接,直接拨通霍星电话:

「霍星,转两百给你哥。」

「啊?干嘛?」

「先转,晚点说。」

不到一分钟,霍宴手机“叮”一声响。

他看着我,无奈又挫败:

「林希悦,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我知道他自尊心强,向来高傲,

干脆直说:

「你没惹我,但你长得太丑,我不想见你。能离我远点吗?」

霍宴从小就是校草级人物,

情书收到手软,颜值从未受过质疑。

此刻被我当面说“丑”,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冷冷丢下一句:「不识好歹。」

转身大步离开。

到家后,霍星来电:

「刚刚怎么回事?你见我哥了?

我转的钱他没收,说了两句就挂了,好像很生气。」

「不过他又打来,让我推你微信给他。

我还没给,想先问问你意见。」

我揉着眉心,果断道:「别推。」

「知道了。」

看着桌上那袋日用品,我心里莫名烦躁。

谁让他买单了?

多管闲事。

我怀疑自己最近水逆到极点,

不然怎么会接连撞见不想见的人?

「哟,这不是林希悦吗?几年不见,混得越来越惨了吧?」

壹号公馆门口,

我还没心疼完被撞的新车,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就刺入耳膜。

抬头一看——

一辆红色跑车旁,站着个穿恨天高的女人。

波浪卷发,红唇烈焰,墨镜遮面。

竟是霍茵。

「你刚才超速了,而且高跟鞋不能开车,这是违法的。」

她嗤笑:「就你那破车?送我都不要,还好意思心疼?」

我懒得理她,准备报保险。

刚掏出手机,季冬野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怎么还没到?你不是在我后面?」

「车被撞了。」

他声音立刻紧绷:「受伤没?在哪儿?」

「小区门口。」

三分钟后,黑色大G疾驰而至。

季冬野下车,上下打量我,确认无恙才松口气。

「季冬野?」霍茵走近,试探唤道。

他皱眉:「你谁?」

霍茵摘下墨镜,笑容甜腻:「我是霍茵呀。」

季冬野扫了眼她和那辆跑车:「你的车?」

「对啊。」

「穿这么高的鞋开车?你驾照怎么考的?」

她撇嘴:「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嘛~」

「报保险了吗?」他问我。

「还没。」

我联系保险公司,拍照取证。

车损不算严重,但前杠和大灯需更换。

临走前,霍茵突然拽住季冬野:

「留个微信吧?方便后续沟通。」

他语气公事公办:「不用,保险公司会联系你。」

霍茵气得咬牙,却无可奈何。

可惜了。

新车上路第三天就被撞。

为了这台MINI,我等了整整三个月,

还特意选了最心仪的颜色。

现在心情糟透了,晚饭都没吃几口。

晚上十点多,

季冬野敲开我房门,

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心情还没好?」

「你怎么来了?」

他把面放在书桌上:「听说你晚饭没吃,让张嫂煮的。」

「不要,这个点吃容易胖。」

「你瘦得风一吹就倒,胖点怎么了?」

「防微杜渐!今天破例,明天就破戒。」

他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吃一口,两百块。」

可恶……有钱不赚是傻子。

「成交。」

我吃了五口,赚了一千,果断放下筷子。

「这就收工了?」他轻笑,继续哄,「喝口汤?」

「不喝,汤最容易囤脂肪。」

他想了想,提议:「要不先开我的车?等你技术稳了,我再给你买台新的MINI。」

「开你那台大G?算了吧,油钱我都加不起。」

「油费、保养、保险,全报销,行不行?」

「我不喜欢那种硬派SUV,我就爱MINI的小巧可爱。」

否则也不会等那么久。

季冬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像逗小狗:

「那就继续开这台,等哪天不喜欢了,我再给你买一模一样的新车,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