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裆河(17)
发布时间:2025-03-15 06:24 浏览量:2
“你打算怎么给小马交代,”老七问。
“我早给他说了,在那次之前,他说他不在乎,”王春兰说。
“那以后我们怎么见面,”老七说。
“该怎么见面就怎么见,他又不知道是你,我对他说我之前被一个欺负过,谁知他当时就跪下求婚了,说了一大堆的好话。”
人啊,就怕走出第一步,第一步迈出去了,就想第二步,如同猫见了腥,想收都难。
整理着凌乱的头发,问;“你怎么知道一次就能怀上。”
“我算准了日子,”
“这也能算?怎么算的?”老七问。
“之后十天左右,前后三到五天,”王春兰说。
看到老七趴门缝看人,想走的意思,又说;“这几天你想来就来,过了这个星期就不行了,我······”
“我不来了,你好好过日子吧,”老七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七回到车间,照了照镜子,也不打算去食堂吃饭了,躺倒在沙发上,休息起来,心想这也怪了,这次分明是错误的举动,没有任何的理由,为什么没有上次时那种强烈的负罪感。
也许第一次,第二次就成了理所当然了吧,这可不行,这种想法很危险,是可耻的行为,决不能再犯。这样想着,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啪’地一声,打醒了他的灵魂,他浑身颤抖了一下。
师傅回来看到老七躺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走到跟前一看,脸颊上有几道鲜红的手指印子。心想;完了!这巴掌都用上了,肯定没有好作,不然没有这么大的气性。这下,哼!拔腿拔晚了吧!师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去干活了。
王春兰没有公开她星期天结婚的消息,所以这几天农机站过的相对平静,只有老七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每天都烦躁不安。他也不想这样,可总是身不由己,干活也心不在焉,不是碰手了,就是砸脚了,师傅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撵一边凉快去了。
晚上,香芹再次提到傻子媳妇的事,说;“黑牛媳妇说了,看你什么时候得闲。”老七愣愣地看着香芹,半天没有说话。
“我也想明白了,躲也躲不过去了,赶紧的吧,早过去早心净,”香芹沉着脸说。
“我听你的,”老七说;“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
香芹撇了撇嘴,说;“咋突然变这么好了,别是做了亏心事吧!”
老七不由一惊,连忙变脸,说;“你可真是的,对你好了也不行,那以后~~~”
“行,行,我知道了,你咋这么敏感,玩笑都开不起了,”香芹白了他一眼,又说;“反正晚上不行,怕被黑牛发现了。”
“那就星期天吧,”老七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到星期天正好十天。
“行,那我明天给她回话”香芹说完就要走。
“这就走了?”老七强装笑脸。
“都答应人家了,咱得保证质量,决不能再有第二次,这几天你好好休息。”香芹心想;我这是办的啥事,自己家的好东西不舍得吃,省给别人吃,唉!真是拿自己的皮锤捣自己的眼窝。
老七假装失望,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想,真是吃了白面馒头再吃窝头就会索然无味。
吴好家西院已经收拾差不多了,香芹和吴好边往墙上贴报纸边聊着天,吴好说;“家具都打好了,昨天老木匠过来说了,漆也刷完了,看什么时候送过来。”
“不忙,”香芹说;“等跑跑漆味,过两个星期大妮的成绩下来再搬。”
“都大孩子了,还大妮大妮地叫,不好吧?”吴好说。
“嘻嘻,”香芹笑了,说;“你还别说,孩子都抗议好几回了,我老是忘,也是顺嘴了,仨闺女的名字都可好听了,老大叫胡心怡,老二叫胡心舒,老三叫胡心甜,上学的时候大嫂给起的,孩子们可喜欢了。”
两个人聊着天,干着活,时间过的好快。
熬到星期五,老七实在撑不下去了,没等下班呢跟师傅说了声,便骑车走了。来到吴好家,径直进了屋,吴好正洗衣服,不知他来这么早有什么事,赶紧擦了擦手跟进了屋。看老七在堂屋里来回乱转,忙问;“怎么了?”
老七长长叹了一口气,双手抱头,揪着头发,十分痛苦的样子。吴好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又不确定,于是又问;“七哥,到底什么事?”
“心烦!”老七狠狠地吐出两个字。
吴好彻底明白了,几天过去了,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呢,没想到转移了重心,轻轻地问;“为她?”
老七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头。
“她还在找你?”吴好问。
“没有,”老七低声答,抱头蹲了下来。
吴好无语了,这是自己的七哥中毒了,沉默了半天才说;“你是觉得她要嫁人了,心里憋得慌。”
老七点头又摇头,说;“不是,不是因为她嫁人,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老想着······”说着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吴好一惊,连忙上前,想去抓他的手,由于老七是蹲着的,手还没够着,肚子先碰到了头,吴好情不自禁环手搂住了他的头。
老七脸贴到吴好肚子上,竟然小声地抽泣起来,就像流浪归来的浪子扑到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是多么的温馨,多少的心酸与痛苦都会倾泻而出。吴好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抚摸着他的头,满脸平静,俨然慈母一般。
许久,老七抬起头,说;“我不想了,我想出去。”
“出去散散心也好,”吴好说着给他轻轻擦去了眼泪。
“我想辞职,”老七说。
“辞职?”吴好一惊,问;“你想好了,嫂子知道吗?”
“她不知道,我也不想告诉她,她不会同意,”老七说。
吴好彻底傻眼了,香芹满心欢喜拖家带口的来投奔他了,还要给他个惊喜,如今他要辞职了。不辞职他要每天面对她,复制着王春兰式的煎熬,万一······那不就悲剧了吗!
“你不能辞职,”吴好坚决地说;“你可以先请个长假,出去闯闯,也许能闯出一条新路,回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辞职了,嫂子也不会阻拦了。”
“那先这样吧,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再回去了,”老七说。
吴好湿了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到清晰的指痕印,吴好不由用手揉了揉,轻声说;“往后不许这样虐待自己,头几天你从门口过,我就看到过,嫂子看到会审你的,你咋说,总不能好端端的自己打自己玩吧。”
“没事,我等天黑了,再进家,”老七说。
“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这样折磨自己,”吴好生气地说。
“以后不会了,”老七说;“我只是恨自己。”
“离天黑还得一会儿,你给我打点水吧,”吴好怕老七在屋里待的时间长了,引起刘大头媳妇的注意。
老七答应着出去了,吴好又坐到井边去洗衣服。
“你打算上哪儿去?”吴好问。
“广州,”老七答。
“为什么是广州?”吴好又问。
“我在兴城拿到一个地址,那里批发的牛仔裤和一些小家电特别便宜,我们这边没有,”老七说
“嫂子给我说了,那牛仔裤挺贵的,好卖吗?”吴好问。
“乡下还不行,先到市里,我觉得行,”老七说。
“那行,你去吧,给嫂子好好说,千万别提辞职的事,”吴好说。
“我知道,”老七说。
“那你走之前再来一趟,”吴好说。
“嗯,反正得从这里坐车走,”老七说。
一直聊到天快黑了,吴好才撵老七走。
星期六下午,老七径直走进站长办公室,说要请个长假,站长问几天?老七说一个月,站长说不行,最多一个星期,老七问一个星期回不来呢?站长说回不来就算旷班,旷班超过十五天就开除,老七说那就开除好了。站长你你了半天,觉得颜面扫地,气的把一沓文件摔到地上。
老七给师傅告别,师傅站起身来说;“年轻人,千万别冲动,谁都有遇到坎的时候,这时候一定要想开,不能钻牛角尖,你请假去散散心也对,该回来还是要回来,千万不能治气,混个正式工不容易,实在不行咱找找关系挪个单位就是了,事大事小,到跟前就了。”
老七谢过师傅,收拾东西走了。
师傅看着老七离去的背影,心里琢磨不透;这到底是谁抛弃了谁?
星期天上午,王春兰和小马在农机站自己宿舍门口放了一挂鞭炮,拜了天地,算是结了婚,没有其他人到场,小马的哥和妹妹听说不请客,不办场,也都给了喜礼走了。
正当两人面对面坐着无聊的时候,吴好来了,一对新人赶紧起身迎接,王春兰还向外张望了一会儿。吴好送上了祝福,又拿出个红包,吴好说;“千万别嫌我来得晚,我是故意来晚的,我一个人生活,拜堂的时候在现场不吉利。”
王春兰说;“姐,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才不在乎呢。”
小马问;“胡哥怎么没来,他可是大媒人,我还专门去说了。”
“他今天家里有事,太忙了,过不来,”吴好说着又拿出一个红包,双手递过去,说;“这是你胡哥给的,他祝你们永远幸福,白头到老!”
小马接过红包连声道谢,王春兰没有搭话,她心想;他是不是应该祝早生贵子!
吴好没有待多长时间,便说还有事就走了。
老七一上午从沙场转到砖窑,看到裤裆河的夹角之地,也是他的伤心之地,曾经的,逐渐的被挖成了坑,烧成了一块块砖头,变成了基建的栋梁之材。这是不祥之地,曾经和他有缘,是孽缘!他心想;改变了,一切都变了,孽缘随河水流逝了!
中午吃过饭,正是天最热的时候,人们纷纷在家或在树荫下午睡,街面上很静,只有老七一个人扛着锄头慢悠悠地走着。
来到村头黑牛家门口,黑牛媳妇早在大门口等着了,探头看看四下无人,一把把老七拉进大门,小声说;“我都给她准备好了,骗她蒙了眼,她不敢摘的,你就不用蒙眼了,反正你什么都知道。快去吧,西屋,千万别出声啊。”
老七也不出声,走向西屋,得亏前几天发生过,老七并没有多紧张,掀开帘子,看那傻媳妇果然蒙着眼,发出的鼾声如同打雷,她居然睡着了,老七倒感觉不好办了,中途要是醒了,还不大喊大叫。
赶紧出来,对黑牛媳妇说;“她睡着了,可别醒了乱叫,”黑牛媳妇瞥了他一眼,说;“放心吧,她醒不了,”老七看黑牛媳妇语气坚决,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他虽说没有蒙眼,也是全程闭着眼,心有所想。
晚上,老七对香芹说了请假去广州进牛仔裤,香芹先是犹豫,后看老七语气坚决,也就答应了。问需要多少钱,老七说越多越好,香芹想了想说;“我存了一千五,还得留点备用,你顶多带两千。”
老七也仔细地想了想,此去还不知什么状况,万一打了水漂,还不要了媳妇的命,于是便说;“给我一千吧,先探探路。”
香芹点头同意,连夜给老七缝了腰带,把一千块钱塞到里面均匀地平铺好,又拿了两百块放到皮包夹层里,又往老七鞋垫里放了几张,最后又数了一百块分放到老七各个口袋里,用针线缝上口。直到深夜,老七强打精神和她温存了一番,相拥而眠。
一大早,也没喊醒孩子们,两人悄悄出了门,来到吴好家,也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吴好拿出一百块钱,说;“我只攒了这么多,你拿着路上用,出门在外别亏了自己,”说着眼圈泛了红。
香芹已经泪如雨下,她转过头双手不停地擦着。老七看了看两人,镇定地说;“看看你俩,我又不是没出过远门,有什么好担心的,钱挣不挣的不敢说,人肯定没事。”
吴好又拿出一张纸条,交给老七,老七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个人名,和一个杭市的地址。吴好说;“这个邱汐就是我在大西北拼死拯救的那个女孩,她父亲是,两个叔叔都在广州、香港一带做生意,你先去杭市找她,她肯定会帮你的。”香芹眼含着泪连连对老七点头,意思让老七答应,老七点头说好。
老七转身往外走,说了句;“我走了,不要送了。”香芹还要送,被吴好拉住了。老七大步走着,没有回头,两个女人跟到门口,目送他转弯消失。
香芹放声大哭,吴好将她拉进屋,给她擦着泪安慰她,自己也是泪满眶,强忍着没有流出来,劝慰道;“他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干嘛呀你,”说着泪也流了下来。
“不一样,以前上兴城是两个人,身上还不带钱,不会招灾,如今带了这么多钱,就怕路上有个闪失,他又惜命不惜财,”说着又要哭。
“不怕,嫂子,只要七哥找到邱汐,她肯定会帮他的,”吴好安慰她。
香芹也不急着回家,吴好怕她多想,想找点事做,于是想到了那堵墙,说;“嫂子,现在没事咱干脆把那个门砸开吧。”
香芹点头同意,于是两个女人找了洋镐和铁锹,把那个门打开了。连着干了两天才把土堆清理完,又在院子里来回拉上了几道绳子,用来晾晒东西。
再说老七,在杭市下车,按地址找到了那栋小院。两扇黑色铁栅栏门,两层小楼,楼前右侧是个花坛,四周是环形水渠,左侧是一片空地,已经硬化,好像是停放车辆的地方。老七不知道按门铃,站在门外喊家里有人吗?屋里出来一个中年女人,问;“你找谁?”
“这是邱汐家吗?”老七问。
“你是~~~?”女人又问。
“我是山东来的,受人之托来找邱汐,”老七说。
“你和小姐什么关系?”女人再问。
老七想邱汐家竟然还有保姆,就不怕再来被抓进去。
“我,我和她没有关系,我是按这个地址来找她的,”老七说着拿出那张纸条,保姆接过一看,认得是小姐的字,说;“先生,请稍等,我去打个电话,”老七点头说好。
没大会,保姆跑着出来打开门说;“先生,小姐让你去接电话,”说着便快步引老七进屋,老七来不及打量四周,急忙拿起话筒,“喂”了一声。
“你是谁?”话筒里传来悦耳的女声。
“我姓胡,从山东来的,”老七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邱汐说。
“是吴好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来找你,”老七说。
“吴好,她在哪儿?”邱汐激动起来。
“她在山东老家,”老七说。
“她叫你来干什么?她为什么不来?她还好吗?”邱汐三连问。
“她~她很好,她不想出门,她~~我是想去广州进点货,她让我顺道来看看你,”老七面对电话中邱汐的三连问有点紧张,是电话中激动的声音传染了他,但他没说吴好让她帮助自己的事,他觉得隔着电话对方什么态度也搞不清楚,还是别提了。
电话那头的邱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在杭市,今天没法见你,你先去广州吧。”
老七说了声好,把话筒递给了保姆,冲保姆微微点头一笑,表示告辞,转身走了。
保姆对着话筒说;“小姐,他走了。”
“······”
“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左右,分头,漫长脸,上身穿浅灰色衬衫,下身深灰色裤子,黄球鞋,好像穿的,提个黑色皮包,单看皮包好像档次不低,”保姆说。不知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保姆连说了几声是,是,是,然后转身出了院子,叫了人力车,朝火车站方向赶去。
再次上了火车,老七不禁感慨;人真是善变的动物,低谷时、遇难时一副德行,走出低谷,来到了高光时刻马上换了嘴脸,亏吴好还记挂着她。唉!老七重重叹了口气。
下了车,已是第二天上午,老七跟着人流走出站口,站在一旁向四周观望了一会儿,看人流穿行,高楼耸立,心想不愧是发达大城市,比兴城繁华多了。
正想找个小旅馆休息一会呢,走过来两个人,为首的三十多岁,个不高,平头肤色黝黑,穿着短袖花衬衫,裤子到小腿弯,说是裤子不是裤子,裤衩子不像裤衩子。后面跟着个小年轻,二十多岁,也是花衬衫,两个人都穿着拖鞋。
“你好,先生~,请问是山东来的胡先生吗~~?”为首的那个说话拉着长秧。
老七一愣,看看左右没人,心想是给我说话吗?于是开口问道;“是给我说话吗?”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山东来的,姓胡,我好像不认识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老七不解地问。
“是邱汐小姐安排我来接你,照顾好你在广州的一切行程和生意,请跟我走吧,”那人手一挥,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七想了想,这里不会有人知道他,应该就是那个邱汐安排的,于是跟着他们走了。那个平头男子给小年轻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小年轻跑走了,老七想这应该是通知邱汐接到人了吧。
安排老七住进了酒店,老七看豪华的房间和洁白的床单,心里感到惴惴不安,这一夜得花多少钱。放下行李,跟着平头男去餐厅吃了饭,虽然老七吃不惯,但知道这顿饭得花不少钱,老七连说不用这么破费,平头男说应该的,邱小姐安排照顾好了,所以你不必客气。
吃过饭又来到房间,平头男又问了老七来的目的,老七一五一十地说了,并拿出了那个地址。平头男又问进多少钱的货,老七伸了一个手指头,说一千。
另外还想再进三四百块钱的小电子产品啥的,平头男点头说知道了,让老七在酒店休息,如果想出去转转,一定要让门口那个小青年领着,他说他去安排进货的事,说完拿着纸条走了。
老七开门一看,小青年还在走廊里站着,便招手让他进来,小青年摆手示意不进,在一旁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躺在床上,老七又是一番感慨;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是不能用语言来描述,为人处世真的不能一概而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忘恩负义、还是有好人的。
第二天一早,平头男来到房间,问老七休息的怎么样,老七说很好,并连声道谢。
平头男说;“货都联系好了,不是你说的那个地方,是直接到码头提货,”
老七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你提供的那个地址已经过了三遍手了,十五块钱一条,我们直接在码头提货五块钱一条。你把需要的尺码和数量说一下,我安排人去提货,一会儿我带你到小商品城去买你想要的电子产品。”
老七也不知道尺码,就按身高体重说了男女标准身材,大众化的三个区段。平头男向老七伸手做了个拿钱的手势,老七连忙解开腰带,直接递给了平头男,平头男没有接,不解地看着他。老七说;“钱在里面。”
平头男笑了,向老七竖了下大拇指,找了把水果刀划开,里面一张张十元钞票露了出来,点了一下,装进口袋里,吩咐小青年出门了。
小商品城里的商品琳琅满目,看的老七是眼花缭乱,心想得亏是有人引路,不然自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地方,即便找到了,说话也听不懂,太不方便交流了。
弄不好被人坑了,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去,他发现这里的人,特别是女人都长得一个样,很难区分的。
老七买了一些电子表,打火机,小型的收音机,变色眼镜,还有童装和儿童玩具,用蛇皮袋装了满满两袋,叫了人力车回到酒店。
下午,平头男来要了地址,说是牛仔裤太多了,不方便携带,需要托运回去,又问老七还要不要再玩两天,老七说货好了马上走,平头男点头说知道了,拿着地址走了。
晚上,送来了火车票,明天上午的火车,说好明天来接他,老七点头并道谢。
第二天一早,平头男来接老七,手提两个录音机,说是最新流行的四个喇叭的,绝对的抢手货,是邱小姐给搞到的,只有两台,多了也不让带,又拿了几盒磁带塞到童装里面,送老七去了火车站。
老七兴奋的一夜也没睡好,在火车上迷迷糊糊,他把两个蛇皮袋放到行李架上,两台录音机用蛇皮袋包好放在身体里侧,挤紧。
一路上半睡半醒,直到听见有个女声传来,感觉有点耳熟,睁开眼看了一下,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女人,高高瘦瘦,大眼睛瘦长脸,长得真是冰清玉洁,花容月貌,老七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心想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女人呢,想当初大嫂跟大哥回老家办婚礼的时候,曾经轰动了整个村子,甚至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说是仙女下凡了,如今对面这个女的一点都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