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裆河(16)

发布时间:2025-03-14 04:40  浏览量:5

“嗯,我发誓,我不在乎,不瞒你说,我以前都有找个二婚的心思,哪怕带孩子的都行,因为家里太穷了,没人帮我。如今胡哥帮我转了正,我才有心思来找你,不然,我连给你说话都不敢,”小马信誓旦旦地说。

“你现在转正了,可以找大姑娘了,”王春兰说。

“在我心里你就是大姑娘,没人比你更好,是不是第一次,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我也不在乎,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嘛我干嘛。”小马诚恳地说。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一个星期后给你答复,”王春兰说。

小马连连点头,满心欢喜地走了,他在路过吴好家胡同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吴好,他知道吴好知道了就等于胡哥知道了。

小马走后,吴好也思索起来;一个星期,为什么给了一个星期的期限,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征求父母的意见的,那这一个星期她想干什么,会不会有大事发生。

老七回家路过,在门口和吴好说了会话,吴好没有发现老七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也没提小马的事。现在的吴好很清闲,从麦口到秋收因为原料的问题,都要停歇几个月。

刚要烧水做饭,王春兰来了,吴好诧异她怎么没回家,王春兰说她已经在单位住了,吴好不解地看着她,王春兰笑笑说;“心烦!”

看吴好把火熄灭了,问;“姐怎么不烧饭了,我还想来蹭饭呢。”

“姐这里只有面条,”吴好微笑着说。

“面条很好了,”王春兰说。

“那你烧火,姐去拿面条,”吴好起身说。

吃过饭,王春兰还是没有想走的意思,又闲聊了一会儿,王春兰问;“姐,我能在这儿住一晚吗,我那屋刚收拾出来,油味太重了。”

吴好笑笑说;“姐反正一个人,你只要不嫌弃,天天来都行,正好给姐作伴了。”

“姐真好,”

“说出来吧,憋在心里不难受吗?”吴好说。

王春兰怔住了,心想不愧是久经磨难的大姐头,眼真毒。

“一会说,省的你生气撵我走,”王春兰说。

“惹我生气的话就别说了。”吴好假装生气地说。

黑天已经八点了,那时候的乡村没有任何的娱乐,街道上很静,屋子里也很静,两个人在外面洗了手脚。

昏暗的灯光下,王春兰半躺在床头,看着吴好投过来的目光,说;“姐,你再给讲讲你的故事吧,”王春兰哀求道。

“都是伤心事,提它干嘛,”吴好说。

“姐,我想听最后一段,姐~~”王春兰再次哀求。

于是吴好重点讲了教导员对她说的话,之后语重心长地对王春兰说;“是不是就想听这句话,看来你是有想法了。”

“我想结婚了,但在结婚之前我要办一件事,”王春兰看吴好没有反应,接着说;“这件事办不成,我就不结婚。”

吴好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她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就是说这一个星期她要办成这件事,办成了她就结婚,办不成那肯定是······,她到底要办什么事呢?

“姐相信我是吗?”王春兰问。

“姐怎么会不信,”吴好说。

“ 我对小马说我已经不是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小马居然说他不在乎,甚至跪下来向我求婚,他还说他还怕配不上我呢,他说他是个,甚至想找个二婚的······”

“别说了!”吴好大声打断,吴好突然明白她要在一个星期内干什么了。她想听自己那最后一段故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已经做出了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完成心愿,心愿就是······,不然她不会拿她去骗小马的。

天哪!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问题是真的能一次了断吗?如果能彻底了断这也算是个办法,虽然对嫂子有伤害,但这也是为了避免以后更大的伤害。而小马~~,虽说是情愿的,但他是不知实情的,也是伤害。

王春兰静静地看着吴好,通过吴好的表情,她知道吴好已经明白她要做什么了,沉思之后说;“姐,我希望你不要怪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已经到了悬崖边上。因为我的心里实在憋得难受,如果不能把他请出来,那我只能跳下去了,而把他请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一个人去替换他。”

吴好再一次被惊到了,她不仅仅是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送出去,居然还想要个孩子。

“替换!”吴好心想这也许是她想结婚的唯一理由了。

“嫂子那边就不说了,单说小马,这对他不公平,以后说不定是个麻烦事,”吴好面无表情地说。

“你是怕他知道了,”王春兰笑了笑说;“知道了又怎样,不为了他我能看上他,再说,他拿二百块钱给他转正还不让他还,这样的恩情他拿什么偿还,他自己都说了,要感激他一辈子。”

天哪!吴好再一次受到震撼,七哥为了摆脱她,为了家庭也真是拼了,他哪来的二百块钱,嫂子应该不知道。

“一个星期?”吴好的意思是你想霸占他一个星期。

“一天,”王春兰说;“我已经算好了日子,星期五。”

“接下来这几天你想让姐劝他,”吴好问。

“那样最好,”王春兰说。

“我不会的,那样的话,我怎么面对嫂子,”吴好说。

“没关系,姐知道这事就行了,我自己把握机会,成与不成总得试一次,”王春兰说。

“你想来硬的,”吴好说;“你就不怕他伤害你。”

“不怕,”王春兰说;“姐,正是你的故事给了我启发,一个人被逼到了绝境,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你就不怕造成更大的伤害?”吴好再问。

“真有伤害,也只能是我一个人承受,绝不会影响他人,一死了断,”王春兰坚决地说。

吴好注定今夜无眠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所经历的磨难能被人复制,而牵扯到的又是自己最亲的人。她说不上自己是伤心还是痛恨,无论哪一种都是无可奈何。

她深信王春兰能做得出来,她已经拿出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勇气。但她又不怪她,她深知心里装着一个人而又得不到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她是脏了身子,又饱经磨难,不然她会放弃吗?

这一夜,吴好想了很多,从小时候一直想到了大西北,想到了那个在大西北比她早去几个月的南方女孩邱汐,她遭受了长达几个月的惨痛折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幸好自己的拼死一搏拯救了她,从那以后的几年里,她也成了她坚强的精神支柱。

在那个封闭没有人性的环境里,即便没有了争斗和折磨,时间长了也会压抑出变态和扭曲的心理。时至今日,自己都没有走出心理阴影,她几乎和邻居没有交流,一天到晚也不出门。不知那个秀气漂亮的女孩邱汐,如今怎么样了,她走出来了吗?

过了许久,王春兰问;“姐,你睡了吗?”

吴好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没睡着,”王春兰又说;“你一定想我是不是疯了,姐,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说到做到,绝不伤害他的家人,结婚以后,我一定好好生活,一心一意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你不用向我保证,”吴好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给你自己保证就行了,好了,睡吧。”

“我睡不着,”王春兰幽幽地说。

“睡不着也得睡,”吴好说;“你要再闹腾我就把你撵出去。”

王春兰答应一声,只能转过身去。

香芹每天都来,收拾房间,吴好看见香芹心里有了一种负罪感,心里极力安慰自己;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这么想,甚至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通过帮香芹干活,说话,才渐渐去掉了这种想法,或者说是忘记了。

香芹能多待一会了,放暑假了,孩子们都在家,中午,大妮能用奶粉喂小弟一回,香芹也不担心了。

傍晚,老七回到家,又看到黑牛媳妇在家哄孩子们玩,忙说;“嫂子,你自己都不方便了,就别管他们了,更不能离孩子们这么近,别伤了你。”

“没事的,我喜欢凑热闹,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黑牛媳妇说着站起身来,又说;“我也该回去做饭了。”

“黑牛哥也快下班了吧,”老七没话找话说。

“他得等没车了才能下班,每天回到家天都黑透了,”黑牛媳妇一边向外走,一边说。路过厨房门口,和香芹打了招呼,香芹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出来。

“这几天我妈不在家,她天天来,中午还帮我做饭喂小弟,倒省我事了,”大妮说。

“你妈不在家?”老七问;“天天不在家?”

大妮捂上了嘴,她感觉说漏嘴了,于是又说;“她每天都去吴好姑姑家,说是要给你个惊喜。”

老七才不信有什么惊喜,他只是觉得香芹嫌孩子闹腾,故意躲清闲了,反正现在吴好家什么事也没有。

香芹端着饭走过来,瞪了大妮一眼,说;“老大胡说什么呢,什么惊喜,赶紧收拾桌子吃饭。”大妮撇了一下嘴,起身收拾桌子。

老七吃完饭又拿着烟出去了,回来已经很晚了,孩子们都睡了,他径直来到东屋,看到还有灯亮,香芹还在屋里,老七一喜,说;“咦~,今天怎么了,主动送上门了。”

香芹白了他一眼,说;“净想好事,等你说会话。”老七不由分说,······事后,老七点了一根烟,悠然的吐着烟圈。

“知道黑牛媳妇怎么老上咱家来吗?”香芹问。

“正想问你呢,”老七说。

“还不是为她傻弟弟的事,”香芹说。

“她弟怎么了?”老七问。

“唉!”香芹叹了一口气,说;“还不怨我吗,这下好了,赖上了。”

“赖你什么,无非是借钱看病呗,借她点就是了,”老七说。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不是光看就能看好的,”香芹说。

老七不解地看着她,香芹又说;“是那个没有能力。”

“还是得借钱,借钱看病,”老七说。

“要借钱的话,还用天天来,我不早借给她了,”香芹又白了他一眼。

“那为啥?”老七一脸迷惑。

“真是个呆子,”香芹无奈地嗔了一句,半天才说;

“借~!”老七吐出一个脏字,又说;“真会打算盘,不愧是千金,这样倒不用借钱看病了。不对呀,那她上咱就来干嘛,她家黑牛不是现成的吗?”

“最初我就提过,她不同意,她说那样她还不见天地防着,那以后还能有好,其实她还不是为了堵我的嘴,她不说,我不敢说,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所以······”

“所以你就同意了,”老七板着脸说;“你可真,还有把自己男人往外送的。”

“你不乐意?嘁!还跟我装,指不定心里多乐呢”香芹撇着嘴说。

“你这真能想,”老七一脸的鄙夷说;“你不看看她那样,长得跟猪似的,想想都恶心。”

“嘻嘻,”香芹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长得俊的你就同意了呗。”

老七一脸的正经,说;“你男人是那样的人吗?”

香芹撇着嘴,用眼斜视着老七,忍不住又笑出了声。老七又骂了她几句,香芹也收起了笑容,板起脸说;“这叫什么事,我这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当初赚他几个钱,心里不落忍,想着领到市里让大嫂找找熟人,给他省点钱,我还能趁机存点钱,结果黏身上了。

唉!当初听周大哥劝就好了,你还跟我使性子,骂我,整的好像我占便宜你吃亏似的,”说完嘟起了嘴,掉起了眼泪。

“行了,行了,我也不想占便宜,更不让你吃亏,你直接了断地回了,不行!”老七说。

“我又不是没回,我都生气了,从那她也不提了,倒是天天来了,以前是下午来,现在是吃完早饭就来,来了什么活都干,你说她,看她干活我心里也不好受,我只能见天地往外躲,”香芹皱着眉头说。

“躲也不是办法,”老七说;“还是劝她去看病。”

“都磨破嘴皮子了,”香芹说;“她说那病看不好,也看不起,不是一下就能治好的急病。她说四邻八乡借种的多了,有几个能看起病的。”沉默了一会儿,香芹又说;“她这是拿软刀子磨我呢。”

“实在不行,咱搬走,”老七说;“惹不起,还躲不起。”

香芹惊讶地看着老七,问;“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什么?”老七一脸不解。

香芹从老七脸上没有看出不正常,便又说;“你要真搬走了,她更没顾虑了,直接把那个傻媳妇送到你家里,她还省心了呢。”

老七又点了一根烟,闷声地抽着。

“要不然~~~”香芹拖着长腔,看着老七的反应;“要不然你就狠狠心,就当配了吧!”看老七脸一变,要起身,立马趴到老七身上,咯咯地笑了起来。

老七真是无语了,这她娘的真是没心没肺,这都能笑得出来。

这次香芹主动献殷勤,又折腾了一会儿,回去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异常的平静,看似平静,却是暗流涌动。

星期四下午,老七照常从吴好家门前过,本不想下车的,听见吴好喊了他一声,便转身回屋了,以为有什么事,赶紧停好车子,跟进了屋。

吴好整了整他的衣领,柔声说;“七哥,有些事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能太犟了,顺其自然就好。”

老七看着吴好欲言又止,用不解的眼神盯着她。

“没事儿,”吴好微笑着说;“就是闲聊,你走吧。”

老七还是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她。

吴好将他转过身去,推着他出了门,说;“走吧,回家吧!”

老七一直到睡觉也没整明白吴好到底唱的是哪出。

星期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王春兰来到了修理车间,师傅知趣地洗了手,说;“快下班了,我有点事,先走了,”说完提着包走了。

“有事?”老七看着一言不发的王春兰问。

“一会儿,你到我屋去一趟,就是最西南角那间,我有话对你说,”王春兰说。

“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老七问。

“我想跟你做个了断,我不想这样折磨自己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说;“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天天缠着你,”说完大步走了。

老七瞬间想到了吴好昨天下午说的那句不着边际的话,难道这是和吴好商量好的,到底怎么了断呢,老七百思不得其解。吴好说顺其自然是让我去的意思喽,吴好总不能害我吧!

过了许久,老七终于鼓起勇气,起身,关门,看了看院子里静悄悄的,转身朝王春兰的宿舍走去。门没关严,透着光亮,老七轻轻敲了敲门,听到王春兰说请进的声音,慢慢地推开了门。

屋里一片清新,一张床铺着崭新的床单,绣花枕巾,叠得整整齐齐红艳艳的薄被单,床边靠墙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一盘点心,两旁点着两根红蜡烛,火焰跳动着,撩拨着人的心弦。老七有点意乱情迷,愣愣地站在门口,不知是进还是不进。

王春兰起身一把把他拉进屋,关上门。

“你想干啥?”老七弱弱地问,他感觉整个身子都软了。

······

老七感觉被雷击了一样,浑身的骨头都酥了,走路都别扭,他走到修理车间门口,推了车子向门口走去。

吴好也心跳个不停,她知道老七犟,会不会节外生枝,会不会不管不顾一走了之,会不会······整个下午她都有点飘忽然的感觉。

虽说自己久经磨砺,心如磐石,但还是一个劲地心慌,她不停地拍打着胸口,心里念着;“不慌,不慌,”不自觉地看着天上的太阳,怎么走的这么慢呢。

老七麻木地骑着车子,都快出庄了,才想起好像少了点什么,停下静了静心。想到吴好既然已经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那她一定会在家门口不安地等着,他也想问问吴好为什么会同意王春兰的想法,于是调转方向,向吴好家骑去。

吴好站在大门口向西张望着,不料老七却从东边骑了过来,停在吴好身边,吴好发现有人扭头一看,见老七骑在车上,单脚着地,头发凌乱,面无表情,双眼无光的盯着她,吴好一颗心落了地,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说;“有话对我说,来吧,”说完转身回屋。老七支好车子,跟进了屋。

吴好拿梳子给他梳了梳头,又轻抚了他的脸庞,温柔地说道;“放松,自然点。”

看老七不说话,始终盯着她,又说;“你一定怪我,为什么不阻止。”

看老七还是不说话,又说;“我没法阻止,她已经快疯了,被心魔逼疯了,到了这种程度,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不是她死,就是她发疯,闹得你和家庭鸡犬不宁。也许她说得对,她需要一个理由,哪怕是自己骗自己也好,然后结婚,逐渐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也就解脱了,大家都解脱了。”

“我明白了你们的想法,”老七说;“我怕面对香芹······”

“不怕,这只是个意外,你是无心的,你没有动感情,你没有背叛他们,依然爱着他们,你所做的就是为了拯救一个灵魂,两个家庭,你就心安了。”

老七深出一口气,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吴好的话虽说是自欺欺人,但心里确实好受多了。

“你走吧,天快黑了,”吴好说。

老七转身走了,吴好没有出门送他。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老七说在村口跟人聊了会天,香芹以为他是故意躲黑牛媳妇呢,也没在意。

第二天老七魂不守舍地干着活,师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遇到事要冷静,要果断,不能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要有挥泪斩马谡的气度。”

老七笑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头会用这么多的词语,笑问;“师傅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你小子还给我装,觉得我老头子眼瞎啊,我眼瞎可心不瞎,就你俩见面那眼神,嘁!真觉得我老头子眼瞎呢,”师傅说。

“师傅您还真想多了,我俩啥事没有,”老七说。

“现在是没有,等有了就晚了,你以为那小丫头二十好几了没对象,要真有了事,她能放过你。我劝你啊,悬崖勒马为时不晚,当断不断麻烦来见,”师傅严肃地说。

老七没有再笑,他看老头说完话走开的形态,如同自己的长辈在谆谆教导自己的孩子,认真而又严谨。他现在居然害怕看见师傅的眼神了,好像能洞穿他的内心一样。

星期天下午,小马兴奋地来到老七家,拿了两包糖块,两盒烟,进门就嚷嚷;“胡哥,她答应了,她同意了,王春兰同意跟我结婚了,下个星期天就结婚。”

香芹满脸带笑地祝福他,老七有点诧异,问;“她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结婚的。”

“就在今天上午,她专门找到我对我说的,”小马激动地说。

“下个星期天结婚,这么快,也来不及准备呀,”香芹说。

“她说什么都不用准备,也不通知家人,就在她的宿舍里结婚,先在那里住着,等攒够钱了就在大刘庄买房子安家。”小马满脸放光地说。

“老七强撑笑脸拍了拍小马的肩膀,说道;“好,好,你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这都是胡哥你帮的忙,还有我转正的事,我一定回报你的大恩大德,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做牛做马来还,”小马诚恳地说。

“什么还不还的,心里有就行了,你胡哥帮你也没打算让你还,”香芹说。

“这事别挂在心里,往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老七说。

老七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老是盼着她早点结婚,结了婚都了了心事,如今知道她要结婚了,心里咋还凉飕飕地。

小马也没待大会,他还要去通知他哥和妹妹,急匆匆走了。老七也待不住了,对香芹说出去转转,香芹开玩笑说;“咋了?心不得劲?”老七白了她一眼,拿了包烟出去了。

星期一上午,老七无心干活了,一会儿听听外面的动静,一会儿乱转圈子。他现在想的是王春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马会怎么对她,会不会打她,到时候怎么交代,以后还怎么见面。

师傅一个劲的叹气,大有愤其不争的意味。老七说;“师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今天就去找她,做最后的了断,以后再不联系了。”

师傅看了他一会儿,说;“要去就趁中午吃饭的空,省得外人看见说闲话,现在已经是风言风语了。”老七点头说好。

好容易等到中午吃饭时间,老七等了一会,看院子里静悄悄的,便出门向西南走去。屋门开着,看王春兰正对着饭盒发呆,他径直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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