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22岁的实习生莱温斯基，在白宫掀开外衣露出丁字裤，谁也没料到这个举动，让她用20年偿付代价，

1995年11月15日的夜晚，白宫西翼的走廊依旧灯火通明。22岁的莫妮卡·莱温斯基站在一场生日聚会的人群边缘，克林顿从她身边经过时，她背对其他人，掀起外套后腰，露出了丁字裤的细带。动作只持续了几秒钟，却将她的人生拖进了一场持续二十多年的公开羞辱。

莱温斯基1995年7月10日进入白宫，那时她刚在刘易斯与克拉克学院获得心理学学位，通过家族人脉拿到了幕僚长办公室的无薪实习岗位。白宫每年有约1000名实习生，主要做整理文件、复印资料和接听电话等基础工作，她没有核心区域门禁卡，原本只是130多名同期实习生中很普通的一个。

1995年11月，美国联邦政府因预算争端关门，近百万工作人员被迫休假。正式雇员走了，原本就没工资的实习生却被留下填补空缺。莱温斯基的工作区域由此向总统办公区靠近，22岁实习生与49岁总统之间的距离一下缩短了。11月15日当晚，她走进了克林顿所在的办公室，两人第一次发生亲密接触。

从1995年11月到1996年初，两人在白宫内共有过9次私密会面，地点包括椭圆形办公室旁的书房、总统餐厅附近的餐具室和走廊尽头的储物间。克林顿送给她别针、帽子、书和一本惠特曼的《草叶集》，还向她诉说自己的孤独。对莱温斯基来说，她看到的是一个让她产生感情的男人；可这个男人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政治权力之一，两人所承担的后果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对等。

1996年4月，白宫幕僚将莱温斯基调到五角大楼，希望将两人分开。克林顿向她承诺，1996年11月大选结束后会让她回到白宫。她在五角大楼认识了年长二十多岁的琳达·特里普，并将自己与总统的会面、礼物和私密对话全部讲给她听。1997年9月起，特里普秘密录下了22小时对话，那些被当成朋友倾诉的话，最后全成了调查线索。

录音中还出现了那条蓝色连衣裙。莱温斯基在1997年2月28日与克林顿最后一次私密会面时穿着它，后来一直没有清洗。1998年1月，保拉·琼斯性骚扰诉讼开始追问克林顿是否与莱温斯基有关系，她在书面誓言中否认不当关系，还请求特里普提供相同证言。特里普拒绝后，将录音交给独立检察官肯·斯塔尔，调查的重心迅速转向白宫私情与伪证问题。

1月26日，克林顿面对全美约1.2亿观众公开否认与莱温斯基发生性关系。同一天，莱温斯基被FBI人员带到酒店会议室，她面临伪证和妨碍司法的严重指控，最高可被判27年。在讨论豁免协议前，她交出了蓝色连衣裙。FBI实验室将裙子上的痕迹与克林顿血样做DNA比对，匹配精度达七万亿分之一。一条没有洗过的裙子，将总统的否认彻底堵了回去。

1998年8月17日，克林顿对大陪审团作证，同晚向全国承认两人存在“不适当的关系”。9月9日，斯塔尔向国会提交长达445页的调查报告，列出11项可能导致弹劾的指控。12月19日，众议院通过伪证和妨碍司法两项弹劾条款，克林顿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二位遭众议院弹劾的总统。1999年2月12日，参议院的两项表决均未达到罢免所需的三分之二多数，克林顿留在白宫，直到2001年任期结束。

法律程序结束后，两个人的人生出现了刺眼的差别。克林顿离开白宫后出版自传、巡回演讲、创办基金会，仍然被称为“总统先生”；莱温斯基则在24岁时就无法正常求职，企业要么害怕她的名气，要么想利用她的名气。她设计过手提包，做过减肥教练和电视主持，却始终被一个污名追着。强者犯错后还能回到政治和商业中心，年轻女性却被全世界反复凌迟，这种所谓“公平”实在太可笑了。

2014年5月，莱温斯基在《名利场》发表《羞耻与生存》，自称互联网霸凌的“零号受害者”。2015年3月19日，她站上TED舞台发表《耻辱的代价》演讲，说自己22岁时爱上老板，24岁承受了那段关系的灾难性后果。她提到自己曾在公开羞辱中濒临自杀，也提到大约有40首说唱歌曲曾拿她的名字当笑料。从那以后，她投入反网络霸凌公益活动，第一次尝试从别人对她的定义中夺回话语权。

2022年，49岁的莱温斯基在播客中说，她花了20年学习如何原谅自己。当年那个抬手露出丁字裤细带的年轻实习生，当然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可她不该独自承担一个总统、白宫权力机器、党派斗争和全球媒体共同制造的所有后果。那件蓝色连衣裙后来被归还，她说自己已不知道裙子在哪里。裙子可以丢，全世界留在她身上的标签，她用了20多年才一点点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