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父亲擦屎擦到崩溃,我才明白:比父母变老更难的是我不敢嫌弃
发布时间:2026-06-09 14:14 浏览量:2
我蹲在厕所里,手里的湿纸巾一直抖。
我爸坐在马桶上,裤子脱到脚脖子,脸憋得通红。他中风三年了,右边身子不怎么听使唤,上厕所得有人扶着。今天他拉肚子,整条内裤上全是稀粪,顺着大腿往下淌。
“小军,对不起啊,爸没憋住……”他声音越来越小,跟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
我看着那些脏东西,胃里翻来覆去。第一个念头是想吐,第二个念头是想跑出去,第三个念头是想骂人。
我没骂。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擦。
擦了三遍,还是有黄渍。我爸皮肤松了,褶子里藏着脏东西,我不敢使劲,怕把他弄疼。他就那么坐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爸老了,没用了,屎都擦不干净……”
我想起我三岁那年,也拉过一裤子。我妈在洗衣服,我爸二话没说把我拎进澡盆,一边搓一边笑:“小军拉得真多,跟个小猪似的。”他不嫌脏,直接用手给我洗。
现在他连自己都擦不干净了,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秒。
我爸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三年前他中风,出院后还能自己拄拐杖走。我每天下班去给他做饭、洗衣服,累是累了点,还能撑住。去年开始他大小便越来越差,先是尿裤子,后来拉裤子。
头一回帮他换沾屎的裤子,我戴了两层口罩,还往鼻子底下涂了风油精。我爸看见了,啥也没说,就把头扭过去了。
后来次数多了,我烦了。
有一回我正开会,保姆打电话说老爷子又拉床上了。我请了假冲回去,推开门,满屋子臭味。我爸坐在床上,床单、被子上全是黄褐色的稀粪,他秋裤上也都是。
我脑子“嗡”地一下,张嘴就来:“爸!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我……我不知道会这么快……”
我没再吭声,阴沉着脸给他换床单、擦身体。忙活了一个多钟头,没看他一眼。等我去洗床单,听见卧室里传来低低的哭声。
我爸在哭。他年轻时是厂里的车间主任,管着两百多号人,说话从来不打磕巴。现在他连自己拉裤子里都不敢告诉我,怕我发火。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我不是不爱我爸,我是真累了。白天上班被领导骂,晚上回家被屎尿折磨,连个整觉都睡不好。我想过把他送养老院,一查,好点的一个月八千,我工资才六千。差点的,护工一个人照顾十几个老人,尿布半天都不换。
我有个朋友叫老周,他爸瘫痪五年,他照顾了三年,实在撑不住了,把老人送去了郊区一家养老院。三个月后去看,老爷子屁股上长了巴掌大的褥疮,骨头都露出来了。老周当场哭得跪在地上,又把老人接回了家。
他说:“送养老院是轻松了,我心里那关过不去。一闭眼就梦见我爸喊疼。”
我不敢送,只能自己扛。
我在网上搜“老人失禁怎么办”,加了个护理群。群里五百多人,全是照顾失能父母的子女。有个大姐说她妈尿失禁六年,她每天洗七八条裤子,手指都洗变形了。有个大哥说他爸大便失禁后,他学会了用手抠粪块,开塞露都不管用了。
还有一个人说:“我不是嫌爸妈脏,我是嫌自己没用。我要是有钱请两个护工轮班,要是不用上班,我就能好好照顾他们。我连觉都睡不够,哪来的耐心?”
这话扎我心了。我们这代人,白天当社畜,晚上当护工,两头烧。不是不想孝顺,是孝顺太贵了。
我慢慢学会了跟自己和解。
我爸再拉裤子,我先深呼吸三次,蹲下来一边擦一边跟他说话:“爸,晚饭想吃啥?我给你炖排骨。”他会慢慢放松下来,不再一个劲儿道歉。
我买了一次性护理垫、成人纸尿裤、湿厕纸,每个月多花五六百块,至少不用天天洗床单了。
我不再骂自己“不孝”。嫌弃是本能,坚持照顾是选择。我选择留下,这就够了。
我爸上个月又拉了一床,我擦的时候他突然说:“小军,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拉裤子,爸给你洗?”
我说:“记得。那时候你可没骂我。”
他笑了:“你是我儿子,我骂你干啥。”
我也笑了:“你也是我爸啊,我骂你干啥。”
他愣了一下,哭了出来。我也哭了。
人老了,就是一场漫长的失禁。失禁的不光是屎尿,还有尊严、体面、独立。子女要做的,不是假装自己不累不嫌,是在崩溃边缘一次又一次选择留下来。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孝顺。忍着恶心,扛着疲惫,一边嫌弃一边擦。
只要你还在擦,你就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