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少年时26

发布时间:2026-05-08 06:09  浏览量:2

26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我又拿了全年级第一,三好学生,还奖了二十元钱。班主任在讲台上表扬我,我心不在焉,老在想小康此刻在干什么呢?

课间操,我们陆陆续续往操场走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未回头,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林希涛!”拍我肩膀的是小康,他脸色有些微红,一直在笑,还带点激动。

他叫我林希涛,而不是一惯的涛子。

“喂,鲍希康,你跑什么跑。”我提了提嗓门。

小康吐吐舌头,放慢了脚步,走到了一年级二班的方队。

午间吃饭,我当然是和小康一起吃,在他的大寝室里。我把我带的菜放在他的箱子里。他一个劲为我夹着腊肉片,自己吃着干萝卜条。

小康说:“涛子,我们杨老师表扬你了。”

“表扬我?”

“是呀,说你学习好,每次都考第一,要我们这些新生向你学习。”小康又为我夹了一块肉,“涛子,你在龙溪中学很有名哦。”

“那当然!”我挺了挺胸,得意地回答。

“再有名你也是我的人。”小康凑过来,靠在我耳边小声地说,说完还嘿嘿一笑,就那么可爱。

我带小康去镇上的街道逛。来到一家店铺,我拉着小康,示意他进去。他迟疑一下,扯了扯我的袖子:涛子,进去干嘛,我又不买东西。

“进去嘛,进去看看。”

拗不过我,小康进去了。

这是一家服装店,卖一些当时在农村很时髦、很新鲜的夹克衫,牛仔裤和皮带西装短裤什么的。

小康站在那些高高挂起的服装下面,只是看着,甚至连手也不伸过去摸一下。我故作老练地这翻翻,那掀掀。见我不停地翻拉掀扯,小康过来,轻声嘀咕:涛子,你要买呀!

“是呀,怎么啦?”

“好贵的。”

“贵就不能买?”

我瞥了小康一眼,走到一叠堆放在柜子里的衣服堆面前,从里面抽一个薄薄的塑料包,冲里面喊了一声:“老板,这个怎么卖?”

“1块五。”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

付了钱,我快速把塑料包塞进裤兜里。

走出服装店,小康越前一步,伸手就往我裤兜里掏

“涛子,你买什么了呀,给我看看。”

“没什么。”我打掉小康的手。

“一块擦箱布而已。”

“你也真是的,花一块5买一块抹布。”小康摇了摇头,叹着气说。

上完晚自习,我上小康的寝室找他。郭发春说小康去学校厨房后面的那口古井打水了。

等了一会儿,小康提着一桶水回来了。

见到我,他擦了擦汗。

“林希涛,去把脸盆拿来,我给你匀点明早的洗脸水。”

小康就是勤快,来学校的第一天晚上就打水洗脚,还为明天早上起来洗脸蓄水。看看其他新生,有的已经去逛街买小食品,有的在床上玩牌,还有的在操场上溜达。

“鲍希康。”我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你出来一下。”

操场上,我塞给小康一包东西。

“送给你的。”我说。

“什么呀?”小康鼓弄了一下塑料薄膜,发出沙沙的声音。

“今天买的箱子抹布呀!”

“送给我?我的箱子又不脏。”小康有点惊讶,“还要用纸包得这么好。”

“打开看看。”

沿着口袋边沿,小康撕开袋口,掏出纸包。拆开纸包,一张纸片从里面掉了出来,飘落在操场的水泥地上。

“送给我最最最亲爱的人。”小康捡起纸片,深情并茂地读了起来。

扑哧,小康笑了。抓起绿色的抹布,晃了晃。晃晃的动作突然凝固在空中,徐久,他才把眼睛凑过去,盯了一小会儿,发出了惊喜的尖叫声:“啊,是内裤,和你一模一样的绿色内裤呢!”

显然,小康被突袭而至的惊喜击中了,激动而机械地抱着我在原地转了一圈,把内裤放在手心搓了搓,再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恩,好香呀。”小康一脸的灿烂,“涛子,谢谢你,我还以为你真买了一块擦箱子的抹布呢。”

是呀,小康当然做梦也想不到,我买得是一条和我一模一样的绿色内裤,作为开学的第一件礼物送给他。不过,也是的,都上中学了,不像在村里读小学,这里好歹也是镇上,家里那种又破又烂还大的裤头怎能穿到中学来着,被人看到不笑死才怪。

“明天再给你买一条红色的,两条换着穿。”见小康高兴,我脱口而出。

“不用了,不用了。”小康连忙摆了摆手,“我自己买,我有钱。”

“谁说你没钱了?”我瞪了小康一眼,“我考了第一,学校奖了我二十元,反正是零花,就花着贝。”见小康不答应,我有点不乐意了。

说真的,小康是个自尊而敏感的人,如果送给他东西,自立性特强的他准一百个拒绝。

虽然,我送给他这条内裤,他会乐意收下,但还是有点接受别人东西那份羞涩与拘谨。这种反映我早意料到了,真正真实表露出来事,我心底还是不由产生那么点莫名的忧伤和惆怅,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我感到小康不应该这样,就像他说的,我是他的人,他也是我的人,我是他的,他也是我的。既然不分彼此,就不要生分。我感到他好象离我很近很近,近得就在我眼皮底下,和我眼对眼,唇对唇,又像很远很远,远的用距离都量不了。我害怕突然间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小康吹走,然后无影无踪。

见我这般坚决,小康没说什么。

“说吧,怎么谢我。”见小康不说话,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恩,你说怎么谢都行。”

“亲我一口。”

“现在?在这?”小康看了一下操场的四周,紧张地拉了一下我的手,“操场还有人呢,我们去双杠后面的那棵树下吧。”

“我不管。”

我语气虽然坚决,内心却也有点忐忑。毕竟真被人看到了,也不大好。我只不过想逗逗他,小康是新生,初来乍到,心弦绷得紧,各方面都比较陌生和新鲜,一些出格的事情他当然做不出来,如果是换在云村芦苇坡的瓜棚,他早就饿狼般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