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岁妻子总是在裤子上狂喷香水，妹妹吐槽说：一般就两种情况！

周一航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早晨。

他端着咖啡从厨房走出来，正好看见妻子刘雪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正拿着那瓶他送她的香奈儿五号，对着裤子疯狂喷洒。

对，就是“疯狂”。

周一航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刘雪喷香水的样子不像是在使用香水，倒像是在用杀虫剂消灭什么害虫——快速、用力、大面积。那瓶昂贵的香水在她手里像是一瓶消毒酒精，被她毫不吝啬地喷洒在裤子上，从大腿到小腿，前前后后，一遍又一遍。

“雪儿，你干嘛呢？”周一航忍不住开口。

刘雪的身体明显一僵，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温柔的笑容：“喷香水啊，怎么了？”

“我知道是喷香水，但是你不觉得喷太多了吗？”周一航走近几步，那股浓郁的香气立刻扑面而来，熏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这味道也太重了。”

“我喜欢这个味道嘛。”刘雪将香水瓶放进包里，走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上见。”

她像一阵香风般掠过，留下周一航一个人在卧室里，被那股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香味包围。

这件事本该就这样过去，直到三天后，周一航再次发现了同样的情景。

这次是周六早晨，刘雪说要和闺蜜出去逛街。她换好衣服后，又拿出那瓶香水，对着裤子又是一顿狂喷。周一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卧室半开的门，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为什么只喷裤子？为什么喷这么多？那可是一瓶好几千的香水，这样用下去，一个月不到就得用完。

“一航，我走啦！”刘雪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周一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还在客厅里久久不散。他看了看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妹妹周一梦的电话。

“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周一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慵懒。这个比他小三岁的妹妹，今年刚满三十，在一家心理咨询机构工作，平时总是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

“一梦，我问你个事儿。”周一航斟酌着措辞，“你说，一个女人，总是在裤子上狂喷香水，这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周一梦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

“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周一航不太想让妹妹知道是刘雪的事。

“随便问问？”周一梦显然不信，“哥，你是不是发现嫂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一航沉默了。

“哥，我跟你说，”周一梦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女人在裤子上狂喷香水，一般就两种情况。”

“哪两种情况？”

“第一，她想掩盖什么味道。”

周一航的心猛地一沉。

“第二呢？”

“第二......”周一梦停顿了一下，“第二，她不想让你靠近。”

电话挂断后，周一航在沙发上坐了很长时间。

客厅里的香水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他总觉得那味道还在鼻尖萦绕。掩盖味道？不想让他靠近？这两句话像两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

他和刘雪结婚五年了。五年来，刘雪一直是那种完美的妻子——温柔、体贴、大方得体。她在出版社做编辑，他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两个人收入都不错，生活也一直和谐美满。除了......

除了最近半年，刘雪开始频繁地拒绝他的亲近。

他原本以为是她工作太累了，毕竟她最近确实接了一个大项目，经常加班到很晚。可是现在想来，似乎不只是这样。

周一航站起身，走进卧室。刘雪的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那瓶香奈儿五号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他拿起香水瓶，入手沉甸甸的，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一。

这瓶香水是他三个月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就是说，按照她现在的用量，这已经是第二瓶或者第三瓶了？

他放下香水瓶，又打开了刘雪的衣柜。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满了衣服，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他弯下腰，凑近她常穿的那几条裤子闻了闻。

每条裤子上都有浓郁的香水味，但在这香水味的下面，似乎还隐藏着别的什么。

周一航直起身，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也许刘雪只是单纯地喜欢把香水喷在裤子上？也许她新换的洗衣液味道不好闻，所以想用香水遮掩？

他在心里找了无数个理由，但每个理由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晚上七点，刘雪准时回来了。她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

“老公，我回来啦！给你买了件衬衫，你来试试。”她换下高跟鞋，赤着脚走进客厅。

周一航看着她的笑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雪儿，”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我想跟你聊聊。”

刘雪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怎么了？这么严肃。”

“你最近......”周一航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问出口，“你最近为什么总在裤子上喷那么多香水？”

刘雪的脸瞬间变白了。

虽然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转瞬即逝的苍白，周一航看得清清楚楚。

“我......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这个味道。”刘雪低下头，开始整理购物袋。

“喜欢到什么程度？三个月用掉两瓶香奈儿五号？”周一航追问道。

刘雪的手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用掉了两瓶？”她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慌乱，“你翻我的东西？”

“我没有翻你的东西，我只是看到了香水瓶。”周一航站起身，“雪儿，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吗？”

“没什么事情。”刘雪拿起购物袋往卧室走，“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周一航跟在她身后，“那你告诉我，你每天出门前对着裤子狂喷香水是为什么？你是不是想掩盖什么味道？还是说，你不想让我靠近？”

刘雪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周一航从未见过的愤怒和恐惧。

“周一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什么？”

“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刘雪冷笑一声，“真相就是我喜欢喷香水，仅此而已。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喷就是了。”

“这不是喷不喷香水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刘雪打断他，“你是不是听了谁说什么了？是你妈？还是你那个整天分析别人的妹妹？”

周一航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和一梦......”

“果然是她。”刘雪脸上的表情变得嘲讽起来，“你那个心理学家妹妹又给你分析什么了？说我在外面有人？说我想掩盖别的男人的味道？”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吧？”刘雪的眼圈突然红了，“周一航，我嫁给你五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你宁愿相信你的妹妹的猜测，也不愿意相信我？”

周一航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我告诉你。”刘雪深吸一口气，“我喷香水是因为......”

她的话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周一航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恐惧。不是愤怒的恐惧，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因为什么？”他追问。

“因为......”刘雪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嘴唇颤抖着，脸色越来越白。

“雪儿？”周一航慌了，他从未见过刘雪这个样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刘雪后退一步，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我累了，我想休息。”

她几乎是逃进了卧室，然后“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周一航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心乱如麻。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周一航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着。刘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

他穿上衣服走出卧室，看见刘雪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正在准备早餐。看见他出来，她微笑着打招呼：“早安，老公。”

她看起来完全恢复了正常，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早。”周一航坐下，发现餐桌上除了早餐，还放着一瓶全新的香奈儿五号。

“昨天那瓶快用完了，我昨晚回来的路上又买了一瓶。”刘雪轻描淡写地说，“你不是不喜欢我喷太多吗？以后我少喷点。”

周一航看着那瓶崭新的香水，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在欲盖弥彰。

但他没有说出来。

吃完早餐，刘雪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周一航站在窗边，看着她开着车驶出小区，然后拿起手机。

“一梦，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两个小时后，周一航坐在妹妹周一梦的咨询室里。

周一梦比他想象中要严肃得多。这个平时喜欢开玩笑的妹妹，此刻穿着一身职业装，认真地看着他。

“所以，你觉得嫂子有问题？”

“我不知道。”周一航摇摇头，“她的反应太奇怪了。如果只是单纯喜欢喷香水，为什么会那么害怕？而且昨晚她明显是想说什么，但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是说，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对！”周一航一拍大腿，“就是不敢！那个表情绝对不是装的。”

周一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问题不在嫂子身上？”

“什么意思？”

“我是说，也许嫂子遇到了什么麻烦，而这个麻烦让她不敢告诉你。”周一梦斟酌着说，“你想想，一个女人，在裤子上狂喷香水，除了我之前说的那两种情况，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她在害怕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周一梦说，“而这个人或事，可能会通过味道找到她。”

周一航愣住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荒谬，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这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一个。

“但是谁会通过味道找她？她每天就是上班下班，接触的都是同事和朋友......”

“哥，”周一梦打断他，“你有多了解嫂子的社交圈？”

周一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上来。

他确实不了解。刘雪从不带他参加公司的聚会，很少提起同事的事情，她的手机有密码，她的社交账号也没有加他好友。以前他觉得这很正常，每个人都需要私人空间，可是现在......

“我是不是太不关心她了？”周一航喃喃道。

“现在意识到还不晚。”周一梦站起身，“哥，如果你想弄清楚真相，我建议你从嫂子身边的人入手。比如，她的闺蜜，她的同事。”

周一航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周一梦叫住他，表情犹豫，“哥，还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周一梦深吸一口气，“如果嫂子真的有什么问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时候，真相可能比谎言更伤人。”

周一航看着妹妹严肃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接下来的几天，周一航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刘雪。

他发现，刘雪喷香水的习惯并没有因为他的询问而改变。她还是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往裤子上喷香水，只是用量确实少了些，动作也更加隐蔽。

除此之外，她还多了一个新习惯——下班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周一航记得，以前刘雪总是喜欢穿着上班的衣服在家里晃到睡觉前才换。现在这个改变，让他心里的疑虑又加深了几分。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周一航提前结束了工作，决定去刘雪的公司接她下班。他想看看她平时的工作环境，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刘雪工作的出版社位于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五层。周一航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他没有提前通知刘雪，直接乘电梯上了楼。

出版社的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孩，看见周一航，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找谁？”

“我找刘雪，我是她丈夫。”周一航说道。

前台女孩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刘编辑啊，她......她在办公室，我带您过去。”

周一航跟在前台女孩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出版社的办公环境很安静，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格子间里忙碌着。他们经过茶水间时，周一航隐约听见两个女员工在低声交谈。

“......刘雪老公来了？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不过刘雪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对，你说会不会......”

后面的话周一航没有听清，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刘雪的办公室门口。

“刘编，您先生来了。”前台女孩敲门。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过了好一会儿，刘雪才打开门。

“一航？你怎么来了？”她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他。

“今天下班早，来接你。”周一航说着，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打量着办公室。办公室里看起来很正常，办公桌上摊着几本稿件，电脑屏幕亮着，一切都很正常。

但周一航注意到，刘雪的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里，有一个空了的香水瓶。

她居然在办公室也喷香水？

“你等一下，我收拾收拾马上就能走。”刘雪说着就要关门。

“不着急，我进去等你吧。”周一航抢先一步挤进了办公室。

刘雪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阻止他。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一张会客用的小沙发。周一航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和家里卧室的味道一模一样。

刘雪匆匆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动作有些慌乱。她拿起一本稿件时，一张小纸条从里面滑落，飘到了周一航的脚边。

“这是什么？”周一航先她一步捡起了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但陌生：

“周三老地方见，有东西给你。”

没有署名。

“这是谁写的？”周一航扬起纸条。

刘雪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几乎是冲过来抢过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一个作者，说是有新书稿要给我看。”她解释道，声音有些发抖，“我们约了周三谈稿子。”

“为什么不在办公室谈？”

“那个作者喜欢在咖啡厅谈事情，说是有灵感。”刘雪避开他的目光，“我们快走吧，我收拾好了。”

周一航没有再追问，但那张纸条被扔进垃圾桶前，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纸条的边缘有淡淡的唇印。

那不是钢笔字，那是用口红写的。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刘雪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的带子。

“雪儿。”周一航突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刘雪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低声说：“记得，我说，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那现在呢？”

刘雪没有回答。当她转过头来时，周一航看见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一航，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她哽咽着说，“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相信我，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因为......”刘雪痛苦地闭上眼睛，“因为说了，会有人受到伤害。”

“谁？谁会受到伤害？”

刘雪摇摇头，不再说话。

那天晚上，刘雪又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周一航一个人坐在客厅，回想着她的话。

说了会有人受到伤害。是谁？刘雪自己？还是别人？又或者......是他？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周一梦的电话。

“哥，这么晚打电话，又出什么事了？”

周一航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周一梦沉默了很长时间。

“哥，”她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我觉得嫂子遇到的事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什么意思？”

“一个女人，疯狂喷香水掩盖味道，收到神秘纸条，不敢告诉丈夫真相，还说‘说了会有人受到伤害’......她的状态像是被威胁了。”

“威胁？”周一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谁威胁她？为什么威胁她？”

“这就要问她自己了。”周一梦说，“但我觉得，你再直接问她，她也不会说的。不如......你去找找嫂子身边的人打听打听。她最好的闺蜜是谁？”

“周敏。她们大学就认识了，关系一直很好。”

“那去找她。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第二天，周一航请了半天假，拨通了周敏的电话。

“一航？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周敏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

“敏姐，我有事想问你。关于雪儿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什么事？”周敏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个面吧。”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周敏比刘雪大两岁，是那种干练利落的职场女性。她坐下后，直截了当地问：“说吧，什么事？”

“敏姐，你最近和雪儿联系多吗？”

周敏端起咖啡杯，目光在杯沿上方审视着他：“还行，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她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敏放下咖啡杯，长长叹了口气。

“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发现。”她说，“一航，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丈夫当得也太粗心了。雪儿遇到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到现在才察觉。”

周一航的心揪紧了：“她遇到什么事了？”

周敏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告诉他。

“敏姐，我是她丈夫，我有权利知道。”周一航急切地说。

“我知道。”周敏点点头，“但你也要理解，有些事，雪儿不想让你知道，是怕你担心，也怕你受不了。”

“到底什么事？”

周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直视着周一航的眼睛。

“三个月前，雪儿开始收到恐吓信。”

周一航愣住了：“恐吓信？什么恐吓信？”

“有人在信封里放死蟑螂、死老鼠，还有用红墨水写的字条，上面写着各种难听的话。”周敏说，“她报警了，但警方说证据不足，立不了案。而且那些信都是放在她办公桌上的，没有邮寄痕迹，说明是内部人干的。”

“内部人？她的同事？”

“很可能是。”周敏点头，“雪儿在出版社工作这么多年，从普通编辑做到副主编，肯定得罪过一些人。但会做出这种事，我们都没想到。”

“这些事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周一航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说不想让你卷进来，怕那个人会伤害你。”周敏叹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怀疑，那个人的目标可能不只是她。”周敏神色凝重，“有几次，那些恐吓信里提到了你。对方知道你的工作单位，知道你平时的行踪，甚至还知道你家住哪儿。”

周一航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所以她在裤子上喷香水，是因为......”

周敏奇怪地看着他：“什么喷香水？”

周一航把刘雪狂喷香水的事说了一遍。

周敏听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就更不对了。”她说，“雪儿对那款香水的味道过敏，她从来不用香奈儿五号的。”

“你说什么？”周一航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巨大的声响。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周敏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你小声点！”

周一航重新坐下，但双手仍然在发抖：“敏姐，你说雪儿对香奈儿五号过敏？”

“是啊。”周敏点头，“她大学的时候就过敏，闻到那个味道就会起疹子，严重的时候还会呼吸困难。所以她从来不用那个牌子的香水。”

“可是......”周一航的声音变得艰涩，“她最近一直在用，家里有好几瓶。而且我亲眼看见她往裤子上喷，喷很多很多。”

周敏的脸色凝重起来：“那她身上有没有起疹子？”

周一航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有。至少我没看见过。”

“那就更奇怪了。”周敏说，“如果她对那款香水过敏，喷那么多肯定会出问题。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不是香奈儿五号，只是装在香奈儿五号瓶子里的别的什么东西。”周敏说道，“或者，她用了什么抗过敏的药。”

周一航的脑子一片混乱。

如果刘雪对香奈儿五号过敏，那她使用的绝对不可能是真正的香奈儿五号。那她每天喷在裤子上的，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刘雪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想起她说“说了会有人受到伤害”，想起她每次喷香水时刻意避开他的样子......

“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周一航站起身，“我得回去一趟。”

“你要做什么？”

“我要查清楚那香水瓶里到底是什么。”

周一航几乎是冲回家的。

刘雪不在，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他直奔卧室，打开刘雪的梳妆台，找出那瓶香奈儿五号。

瓶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看起来和商场柜台里卖的一模一样。他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

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似乎是香奈儿五号的味道，但仔细分辨，这香味里似乎还掺杂着别的什么。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弱的刺激性气味。

他把香水瓶拿到阳台上，借着自然光仔细观察瓶身。瓶子的外观没有任何异常，标签也是完好的。但当他转动瓶子时，突然发现瓶底贴着一张很小的透明贴纸，贴纸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手绘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朵六瓣的花。

这个图案他在哪里见过？

周一航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个图案，然后发给周一梦。

“帮我查查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一分钟后，周一梦回复了：“你在哪看到这个图案的？”

“在雪儿的香水瓶底。”

“哥，你现在什么都别做，等我过来。”周一梦的消息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半个小时后，周一梦赶到了。她穿着一身便装，神色匆匆。

“瓶子在哪？”她一进门就问。

周一航把香水瓶递给她。周一梦仔细看了看瓶底的图案，然后拧开瓶盖，倒了几滴香水在手背上。

“你干什么？”周一航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周一梦说着，把沾了香水的手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一梦！”

“果然。”周一梦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这是一种特制的追踪剂。”

“什么？”

“追踪剂。也叫气味标记液。”周一梦解释道，“这种东西通常是私家侦探或者某些特殊行业会用的，涂抹在衣服上可以留下特殊的气味。这种气味人类闻不出来，但经过训练的追踪犬可以追踪到。有些高级的追踪剂甚至能在空气中停留超过七十二小时。”

周一航整个人愣住了：“你是说，有人在追踪雪儿？”

“也可能是雪儿自己在用这个。”周一梦说，“哥，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一个女人在裤子上狂喷香水，可能是因为她害怕什么人通过味道找到她？”

“记得。”

“看来我猜对了。只是她不是在用香水掩盖味道，而是在用追踪剂主动留下味道，好让人能找到她。”

“让人找到她？为什么？”

“这就要问她自己了。”周一梦放下香水瓶，“但这个图案，我见过。”

“在哪见过的？”

“三个月前，有个客户来找我做心理咨询。她是一个出版社的编辑，说自己最近一直收到恐吓信，压力很大。”周一梦说，“她的症状很严重，失眠、焦虑、恐惧。她提到，那些恐吓信的信封上，偶尔会出现这个图案。”

周一航感到脊背一阵发凉：“那个客户......是雪儿？”

“不是。”周一梦摇头，“但她描述的很多细节，和你家的情况很像。现在看来，那个客户很可能是雪儿的同事。”

“为什么雪儿不直接找你？”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如果她来找我，我肯定会告诉你。”周一梦叹气道，“而她想瞒着你。”

“可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可能是为了保护你。”周一梦说，“你想想，如果有人在用这种方式威胁她，威胁的内容很可能和你有关。也许对方说，如果她敢告诉你，就会伤害你。”

周一航想起刘雪说的那句话：“说了，会有人受到伤害。”

原来，那个会受到伤害的人，是他。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周一航的声音有些沙哑。

“查清楚这个追踪剂的来源。”周一梦说，“这种东西不是随便能买到的，需要特殊渠道。如果能查到是谁买的，就可能知道是谁在威胁雪儿，或者说，雪儿在和谁联系。”

周一航拿起香水瓶，看着瓶底那个六瓣花的图案。花纹很简单，就是用笔画上去的，但不知为何，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冲进书房，在书架上翻找起来。周一梦跟在他身后，一脸不解：“哥，你在找什么？”

“找到了！”周一航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那是刘雪去年编辑出版的一本悬疑小说，作者是一个笔名叫“夜来香”的人。他翻开扉页，上面写着：“赠刘雪编辑雅正”，下面画着一朵六瓣花，和香水瓶底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本书的作者是谁？”周一梦接过书，翻到版权页，“夜来香，真名......叶来翔？”

“叶来翔。”周一航念着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没有。”周一梦摇头，“但我们可以查到。”

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这个名字。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哥，这个叶来翔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他是个网络作家，前年因为跟踪骚扰女粉丝被拘留过。后来好像改邪归正了，开始正经写小说。”周一梦翻着搜索结果，“但很多读者都说，他写的故事过于真实，尤其是那些描写跟踪和威胁的细节，真实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和雪儿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作者和编辑的关系。”周一梦继续往下翻，“等等，这里有一条......叶来翔发在微博上的。”

周一航凑过去看。那是三个月前的一条微博，配图是一张咖啡厅的照片，文字写着：“终于见到了我的缪斯女神，比想象中更美。”

评论区有人问：“是谁啊？”

叶来翔回复：“保持神秘，懂的人自然懂。”

周一航点开那张照片，仔细看着照片里的咖啡厅。那家咖啡厅他认识，就在刘雪公司楼下。

“这个人肯定有问题。”周一航说，“我要去找他。”

“别冲动！”周一梦拉住他，“你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他只是发了条微博，你不能仅凭这个就去质问人家。而且，如果他真的有问题，你这样打草惊蛇，反而会让雪儿更危险。”

“那我该怎么办？”

“先搜集证据。”周一梦说，“雪儿不是周三要和神秘人见面吗？你还记得他们约的是哪里吗？”

周一航想起来，那张纸条上写着“老地方见”，但没有写明地点。

“我知道可能是哪里。”他说，“那家咖啡厅，就是雪儿公司楼下那家。他们经常在那里谈稿子。”

“那好，周三你去那家咖啡厅，看看雪儿到底见的是谁。”周一梦说，“但记住，不要冲动，先看清楚情况再说。”

周一航点点头。他看着手里的香水瓶，瓶底的六瓣花仿佛在对他冷笑。

刘雪，你到底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