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妻子爱往裤子上狂喷香水,我跟妹妹吐槽后,她:一般两种情况
发布时间:2026-04-17 13:37 浏览量:1
“哥,你也三十的人了,这都看不明白?”
周晴靠在沙发上,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眼神突然变得很微妙。
“女人在裤子上喷香水,一般就两种情况。”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要么是遮味儿,要么是……”
她没说完,但我后背已经凉了半截。
姜禾,我结婚三年的妻子,最近三个月,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要拿着那瓶Chanel往裤子上一顿猛喷。
我以为是她新养成的习惯。
周晴放下咖啡杯,看着我:“哥,你上次出差是多久前的事?”
我算了算:“两个星期吧。”
“那你们上次……”周晴挑了挑眉。
我没回答。
因为我想不起来。
不对,是不愿意去想。
周晴叹了口气:“哥,你长点心吧。”
第一章
我叫周衍,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总监。
姜禾是我老婆,比我小两岁,在一家外资企业做市场经理。
我们结婚三年,没孩子。
不是不想要,是总觉得时候没到。
姜禾总说:“等房贷还完再说吧。”
我觉得也行。
但最近这半年,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说不上来。
就是那种,你回到家,屋子里明明开着灯,但就是觉得冷。
姜禾以前会在客厅等我,后来变成在卧室刷手机,再后来……
我出差回来,她连头都不抬,就一句:“饭在锅里。”
我问她:“你不想我?”
她笑了笑:“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想的。”
那个笑容很标准。
标准到像是对着镜子练过的。
我开始留意她的变化,是从三个月前。
那天早上她要出门,我还在吃早饭。
她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那瓶Chanel的Coco Mademoiselle。
我以为她要喷脖子或者手腕。
结果她弯下腰,对着裤子,前后左右喷了好几遍。
我愣了一下:“你干嘛呢?”
“哦,新买的裤子,有点味道。”她说完就匆匆出门了。
我当时没多想。
但接下来几天,我发现她每天都这样。
有时候晚上洗完澡,换睡衣之前,也会拿着那瓶香水往睡裤上喷。
我问她:“你不是刚洗过澡吗?”
她说:“习惯了。”
这个解释太敷衍了。
但我没追问。
男人嘛,总觉得有些事情问多了显得自己小心眼。
直到上周,我妹周晴来家里吃饭。
周晴今年二十八,在一家公关公司做客户总监,见过的狗血事儿比我写的代码还多。
她进门就闻到味儿了:“哥,你家怎么这么香?”
我说:“你嫂子爱喷香水。”
正说着,姜禾从卧室出来,穿着一条居家的棉质长裤,又是那味儿。
周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吃完饭,姜禾去洗碗,我和周晴在客厅喝茶。
我随口吐槽了一句:“你嫂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往裤子上喷香水,一天喷好几回。”
周晴端着茶杯的手停了。
“你说她往哪儿喷?”
“裤子啊,每天出门前喷,有时候晚上洗完澡也喷。”
周晴放下茶杯,看着我,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她说:“哥,你也三十的人了,这都看不明白?”
我愣了:“什么意思?”
她压低声音:“女人在裤子上喷香水,一般就两种情况。”
“第一种,生理期,遮味儿。”
“第二种……”
她没说完,但我脑子已经炸了。
第二种是什么,我清楚。
私密处有味道,才需要遮。
为什么会有味道?
要么是妇科病。
要么是……
我没往下想。
周晴看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哥,你们最近怎么样?”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还行吧。”
“还行是多久一次?”
我沉默了。
说实话,上次是多久,我真记不清了。
至少两个月吧。
不对,上次我出差回来,她说太累了。
上上次她说感冒了。
再往前……
我想不起来了。
周晴叹了口气:“哥,我不是挑事儿,但这事儿你得搞清楚。”
“怎么搞?”
“你先别问她,观察几天。”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姜禾躺在另一边。
中间隔了至少半米。
她背对着我,刷了会儿手机,然后关了灯。
我试着伸手过去。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干嘛?明天还要早起呢。”
说完她把被子裹紧了。
我收回手,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那股香水味又飘过来。
Chanel Coco Mademoiselle,前调是柑橘,中调是玫瑰和茉莉,后调是广藿香和香草。
我以前觉得挺好闻的。
现在只觉得刺鼻。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
等姜禾出门后,我去了她的衣帽间。
她的裤子挂成一排,牛仔裤、西裤、休闲裤。
我一条一条拿起来闻。
大部分都没味道。
但有两条,我凑近的时候,香水味特别浓。
我翻过来看了看。
不是整条裤子都有味道。
只有裆部那块。
我把裤子放回去,手有点抖。
打开手机,查了一下。
“女人内裤有异味是什么原因?”
搜索结果很多。
妇科炎症、细菌感染……
还有一种可能,是性行为后清洁不到位。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
不会的。
姜禾不是那种人。
我们在一起五年,结婚三年,她一直是个很本分的人。
但那个香水味,那条裤子,那些拒绝……
我想起上周她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来。
我问她干嘛去了,她说公司聚餐。
我打电话给她同事确认过,确实有聚餐。
但她回来的时候,头发是湿的。
她说在公司的健身房洗了个澡。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想,谁聚餐完了还去健身房洗澡?
我拿起手机,给周晴发了条消息。
“你上次说的第二种情况,具体指什么?”
周晴秒回。
“哥,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要听你说。”
隔了十秒,她发来一段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女人如果跟别人有过亲密行为,事后肯定会清洗,但有时候味道不是洗一次就能散干净的,尤其是夏天或者……你懂的。所以很多人会用香水遮一下。”
“但这不代表一定有问题,也可能是妇科炎症,你得先排除那个。”
我回了个“知道了”。
然后给姜禾发了条消息:“晚上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她回了个“好”。
就一个字。
以前她会问“什么事啊”或者“几点回去”。
现在连问都懒得问了。
下午我提前下班,去了趟药店。
买了妇科炎症的试纸。
我不想冤枉她,但也得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家,我把试纸放在茶几上,等她回来。
六点半,她进门了。
看见茶几上的试纸,她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妇科炎症的试纸。”
她的脸瞬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你先用一下,确认没问题,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
她盯着我,眼眶红了:“周衍,你在怀疑我什么?”
“我没怀疑你什么,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确认我有没有在外面乱搞?”
我没说话。
她把包摔在沙发上:“行,用就用。”
她拿着试纸进了卫生间。
五分钟后,她出来了。
试纸上只有一条线。
阴性。
她把试纸摔在我面前:“看清楚了吗?没问题!”
“那香水呢?你天天往裤子上喷香水是怎么回事?”
她冷笑了一声:“我就喜欢那个味道,不行吗?”
“那你为什么只喷裤裆那块?”
她的脸色变了。
“你翻我裤子了?”
“你天天喷,我闻都闻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周衍,我告诉你,我喷香水是因为我得了湿疹,医生让我保持干燥,我用香水里的酒精杀菌,行了吗?”
“湿疹?”
“对,妇科湿疹,你要不要看诊断书?”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反而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这种事我怎么开口跟你说?说我下面痒得难受?你一个大男人能懂吗?”
我被噎住了。
她拎起包:“我今晚去我妈那儿住,你自己冷静冷静。”
门砰地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试纸。
一条线,没问题。
但我总觉得哪儿不对。
她刚才说“妇科湿疹”的时候,眼神有点飘。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
妇科湿疹,确实存在。
症状是瘙痒、红肿、有分泌物。
但香水里的酒精不但不能治,反而会刺激皮肤。
一个得了湿疹的人,不可能用香水去喷患处。
我拿起手机,给在医院工作的大学同学打了个电话。
“老赵,妇科湿疹能用香水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疯了?香水里有香精和酒精,喷上去疼都疼死了,还治病?”
“那有没有可能有人这么干?”
“除非她脑子有病。到底怎么回事?”
我挂了电话。
姜禾在撒谎。
第二章
第二天,姜禾没回来。
第三天也没回来。
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在娘家住几天。
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你想清楚了再叫我回去。”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我冤枉她了?
还是想清楚别的事情?
第四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看了看姜禾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我又看了看她的微博。
她不知道我知道她的微博小号。
那个号她不怎么发东西,就是偶尔点赞。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三个月前,她点赞了一条内容。
“成年人的心动,是从一条‘在吗’开始的。”
两个月前,她又点赞了一条。
“有些人的出现,就是提醒你,你还可以被爱。”
一个月前。
“婚姻不是坟墓,但有些人把婚姻活成了坟墓。”
每一条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我继续翻。
上周,她点赞了一条定位在酒店的内容。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值得被温柔对待。”
配图是一束花,放在酒店的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还有一瓶矿泉水,牌子是酒店专用的那种。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家酒店我知道,在城东,离她公司不远。
我截了图。
然后打开姜禾的微信聊天记录。
没什么异常,都是些日常对话。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最近三个月,每周二和周四都会说“加班”。
几乎雷打不动。
我翻了翻我们共同的群聊。
有个群是我们几个朋友和各自的老婆。
上上周四,有人在群里问:“今晚有人出来吃饭吗?”
姜禾没回。
但我老婆的一个同事也在群里,她回了:“我在加班,你们吃。”
姜禾也加班。
两个人同一个公司,都加班。
我私聊了那个同事。
“小周,你们公司最近很忙吗?我看你和姜禾每周都加班。”
过了五分钟,她回了。
“没有啊,我们部门最近项目不多,我那天加班是因为白天摸鱼了,哈哈。嫂子也加班?她不是市场部的吗?市场部最近好像挺闲的。”
挺闲的。
我谢了她,然后靠在椅背上。
每周二和周四,姜禾都会在晚上九点左右发消息说“加完班了,准备回去”。
到家大概十点。
但从公司到我们家,开车只要二十分钟。
多出来的时间,她去了哪儿?
我又想起那条微博定位的酒店。
城东的那家。
从她公司开车过去,正好二十分钟。
我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我的车送去保养,开了几天姜禾的车。
那辆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我翻了翻记录。
内存卡已经被格式化了。
只有最近两天的。
但前两天她没出门,记录都是空的。
我拿着内存卡看了很久。
格式化日期是上周五。
上周五,她回娘家之前。
她为什么要格式化行车记录仪?
除非里面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我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姜禾的车停在车库里。
我上车,翻了翻手套箱。
没什么异常。
又翻了翻副驾驶的储物盒。
里面有一包湿巾,用了一半。
还有一瓶便携装的漱口水,也是用过的。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副驾驶的座椅。
座椅被调得很靠后。
姜禾一米六,不会把座椅调成这样。
除非副驾驶坐过一个高个子的人。
我把座椅调回正常位置,然后在脚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根头发。
很短,大概两三厘米。
不是姜禾的,她头发到肩膀。
也不是我的,我剃的板寸。
这根头发是弯的,有点卷。
我把它放在纸巾上,盯着看了很久。
一个男人。
副驾驶坐过一个男人。
座椅调到最后,说明他腿很长。
头发有点卷,说明他可能烫过或者天生自然卷。
湿巾和漱口水,说明他们在车上做过什么。
香水。
遮味儿。
每周二和周四的“加班”。
酒店定位。
格式化了的行车记录仪。
所有的点连成了一条线。
我拿出手机,给周晴打电话。
“哥,这么晚了什么事?”
“你上次说的第二种情况,我可能遇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了?”
“不确定,但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把行车记录仪被格式化、副驾驶的头发、湿巾、漱口水、微博定位都说了一遍。
周晴听完,说了句:“哥,你现在别冲动。”
“我没冲动。”
“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弄清楚那个人是谁。”
“怎么弄?”
“你不是在公关公司吗?认识的人多,帮我查查城东那家酒店,上周四有没有姜禾的入住记录。”
“哥,这涉及隐私,酒店不会给的。”
“你不是认识他们市场部的人吗?”
周晴叹了口气:“我试试吧,但你得答应我,查到之前别闹。”
“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没动。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嗡嗡的声音。
我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姜禾。
那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她穿了一条白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朋友介绍我们认识,她说:“你好,我叫姜禾。”
我说:“你好,我叫周衍。”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从大学专业聊到喜欢的电影,再到各自的梦想。
她说她想开一家花店。
我说我想写一本小说。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她说:“周衍,你是我的理想型。”
我说:“你也是我的。”
结婚那天,她哭了,我也哭了。
司仪问:“你愿意娶姜禾为妻吗?”
我说:“我愿意。”
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现在想想,那个“我愿意”,是不是说得太早了?
我抬头看着车库的天花板。
眼眶有点酸。
但我没哭。
男人哭什么?
事情还没搞清楚,哭个屁。
我擦了擦眼睛,下车,锁门,上楼。
躺在床上,那股香水味已经散了。
但我觉得整个房间都是那个味道。
Chanel Coco Mademoiselle。
以前觉得是浪漫。
现在只觉得是讽刺。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周晴打来电话。
“哥,酒店那边我问了。”
“怎么说?”
“上周四确实有姜禾的入住记录,用的是她自己的身份证。”
我的手握紧了手机。
“还有呢?”
“开的是大床房,下午六点入住,晚上九点退房。”
晚上九点。
正好是她给我发“加完班了”的时间。
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能做什么?
够洗澡、够办事、够收拾干净再喷上香水。
“哥,你还在吗?”
“在。”
“我还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
“和姜禾一起入住的那个男人,用的是他的身份证,名字叫……”
她停了一下。
“叫什么?”
“苏景行。”
苏景行。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能查到他是干什么的吗?”
“我让人查了,是个摄影师,三十二岁,未婚,有自己的工作室。”
摄影师。
姜禾上周说公司要拍宣传照,找了一个外面的摄影师。
她说那个摄影师技术很好,拍出来的片子客户都很满意。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知道了,技术确实好。
“哥,你别冲动,我们先理清楚再说。”
“我很冷静。”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回来,当面问清楚。”
“你确定?如果她打死不承认呢?”
“我有证据。”
“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一根头发和一条微博?她可以说那是朋友,可以说那是客户。”
周晴说得对。
一根头发,一条微博,证明不了什么。
我需要更硬的证据。
“周晴,你能帮我搞到酒店的监控吗?”
“哥,那是违法的。”
“我就看一眼,确认是不是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试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抽了根烟。
我不怎么抽烟,但今天想抽。
烟雾散在空气里,被风吹走了。
手机响了。
是姜禾发来的消息。
“我今天回去,我们谈谈。”
我回了个“好”。
下午三点,她回来了。
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扎起来了。
看起来比前几天瘦了一点。
不,是精致了一点。
以前她在家不化妆,今天化了。
口红是很显气色的豆沙色。
她坐在我对面,中间隔着茶几。
茶几上放着那瓶Chanel。
我盯着那瓶香水看了很久。
“你不是要谈谈吗?说吧。”
她深吸一口气:“周衍,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每周二和周四你都说加班,但你同事说你们部门最近很闲?”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我……我在准备一个项目提案,所以一个人在公司加班。”
“一个人?”
“对,市场部就我一个人在加班。”
“那上周四晚上六点到九点,你在哪儿?”
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在公司啊。”
“你确定?”
“你什么意思?”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周晴发给我的截图。
酒店的入住记录。
她的名字,她的身份证号,开房时间,退房时间。
我把手机转过去给她看。
“这是什么东西?”
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
“你查我?”
“你先回答我,这是不是你?”
她没说话。
“上周四下午六点,你在城东那家酒店开了一间房,晚上九点退房。这中间三个小时,你在干什么?”
她的嘴唇在抖。
“我……我那天身体不舒服,去酒店休息了一下。”
“身体不舒服你去酒店?你不回家?”
“我不想回家看到你。”
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那苏景行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他是谁。”
“他是……我们公司的摄影师。”
“你上周四和他一起开的房,对吧?”
她低着头,不说话。
“姜禾,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出轨?”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了。
“周衍,我……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和一个男人去开房?”
“因为……因为……”
她说不出来。
我等了足足一分钟。
“姜禾,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现在说清楚,我们还有得谈。”
她擦了擦眼泪:“我说了你会信吗?”
“你先说。”
“苏景行……是我以前的大学同学,我们……我们就是叙叙旧。”
“叙旧需要去酒店开房?”
“因为……因为他说他有些话想单独跟我说。”
“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
她又沉默了。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姜禾,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周衍,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
“那你发誓,用你妈的命发誓。”
她的脸彻底僵了。
“你……”
“不敢发,对吧?”
她站起来,拿起包就要走。
我拦住她:“话没说清楚,哪儿也别去。”
“周衍,你让开!”
“不让。”
“你再不让,我报警了。”
“你报啊,让警察来查查你和苏景行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我知道她不敢。
因为她心里有鬼。
我拿过她的手机:“解锁。”
“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公。你要是不解锁,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解锁了。
我翻开她的微信。
置顶聊天是一个备注叫“阿行”的人。
我知道,那就是苏景行。
我点进去。
聊天记录只有最近两天的。
之前的都被删了。
最近一条是昨天晚上的。
苏景行:“他知道了?”
姜禾:“嗯,但没证据。”
苏景行:“那就好,你小心点。”
姜禾:“我知道。”
苏景行:“我想你了。”
姜禾:“我也是。”
最后这条,是凌晨一点发的。
凌晨一点,她没睡,在跟他说想他。
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
姜禾哭出了声。
“周衍,对不起,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三个月了,你跟我说一时糊涂?”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是觉得……觉得我们不合适了。”
“不合适你可以说,可以离婚,你为什么要出轨?”
“因为……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
我不在乎她?
“我每个月工资卡都给你,你说要买什么我从来没说过不,你说不想生孩子我尊重你,你说加班我从来不查岗,你跟我说我不在乎你?”
“你在乎的是钱,是面子,不是我这个人!”
她吼道。
“你每天回家就是吃饭、刷手机、睡觉,你跟我说过几句话?你问过我开不开心吗?你关心过我想要什么吗?”
我被问住了。
“我问过你,你每次都说没事。”
“那是因为你问了就走,你根本没有认真听我回答!”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这半年,我确实没怎么跟她聊天。
工作太忙,回到家只想躺着。
她说公司的事,我嗯嗯啊啊地敷衍。
她说朋友的事,我说关你什么事。
她说的对,我不在乎她。
或者,我在乎的,只是一个“有老婆”的状态。
不是她这个人。
“所以你就去找苏景行?”
“他至少会听我说话,他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他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抱抱我。”
“所以你跟他上床了?”
她没回答。
“我问你,你跟他上床了没有?”
她低下头,点了点。
那一瞬间,我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闷,疼,喘不上气。
“几次?”
“……不记得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
三个月。
正好是她开始喷香水的时候。
“所以香水是为了遮味道?”
她没说话。
默认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瓶Chanel。
原来香水不是用来吸引我的。
是用来掩盖另一个男人的痕迹的。
“周衍,对不起。”
“离婚吧。”
“你……”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周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觉得还有机会吗?”
她哭着说:“我可以跟他断了,我可以辞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你觉得我还能碰你吗?”
她的脸彻底白了。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老婆在裤子上喷了三个月的香水,我居然没当回事。
还傻乎乎地去问妹妹。
周晴说得对,三十岁的人了,这点事都看不明白。
第四章
第二天,我没去民政局。
不是心软,是因为我妈打电话来了。
“周衍,你爸住院了。”
“怎么了?”
“脑梗,刚送进抢救室。”
我挂了电话,冲出卧室。
姜禾还在沙发上坐着,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怎么了?”
“我爸住院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周衍,这个时候别说气话。”
我没理她,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已经出了抢救室。
医生说情况稳定了,但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我妈坐在病床边,眼睛红红的。
“你爸昨晚就说头晕,让他去医院他不去,非要拖到今天早上……”
“妈,没事了,医生说稳定了。”
“姜禾呢?没跟你一起来?”
“她……”
“她这几天怎么没回家?你们吵架了?”
“没有,她出差了。”
我没敢说实话。
我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下午,姜禾来了。
提着一袋子水果和一箱牛奶。
我妈看见她,脸色好多了。
“小禾来了,快坐。”
“妈,爸怎么样了?”
“没事了,医生说休息几天就行。”
姜禾坐在床边,给我爸倒了杯水。
我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爸,我们好着呢。”姜禾笑着说。
那个笑容,跟以前一模一样。
标准,温柔,滴水不漏。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堵得慌。
这个女人,演技真好。
晚上,我和姜禾一起走出医院。
“周衍,爸生病这段时间,我们先别谈离婚的事,行吗?”
我没说话。
“等爸出院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你说真的?”
“真的。”
“那行,但你别想我会原谅你。”
“我知道。”
回到家,姜禾去洗澡。
我听见她在卫生间里哭了很久。
水声很大,但哭声更大。
我不知道她是真心的,还是演戏。
但不管哪种,都跟我没关系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每天一起去医院,一起回家。
在外人面前,我们是恩爱夫妻。
回到家,各睡各的。
中间隔了不止半米。
是一米。
她睡左边,我睡右边。
中间像隔了一条河。
有一天晚上,我被噩梦惊醒。
梦见我爸又发病了,医生说要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姜禾站在旁边,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她真的握着我的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上的。
我轻轻抽出来,她醒了。
“怎么了?”
“没事,做噩梦了。”
“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
我翻过身,背对着她。
听见她在身后叹了口气。
“周衍,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真的后悔了。”
我没说话。
“这三个月,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每次喷香水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脏。”
“那你为什么不停?”
“因为……因为我贪心。我贪图他给我的那种被在乎的感觉,又舍不得这个家的安稳。”
“所以你两个都想要?”
“我知道我错了。”
“知道错了和真的改了,是两回事。”
她不说话了。
第二天,我爸出院了。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要定期复查。
我妈拉着姜禾的手说:“小禾,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妈,应该的。”
我妈看了我一眼:“周衍,你娶了个好媳妇,要好好珍惜。”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好媳妇?
妈,你要是知道她干了什么,估计能气到再住一次院。
送爸妈回家后,我和姜禾在车上坐着。
“周衍,我们……”
“明天去民政局。”
“你……”
“我说过了,等爸出院就办。”
她低着头,眼泪掉在手背上。
“好。”
就一个字。
干净利落。
回到家,我拿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她拿过去看了看。
“房子怎么分?”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跟你没关系。”
“车呢?”
“车是你的,你开走。”
“存款呢?”
“存款一人一半,我不占你便宜。”
她放下协议:“周衍,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从你承认出轨那天,我就想好了。”
“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一次?”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毁掉的不只是婚姻,还有我对人的信任。”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好,我签。”
她拿起笔,正要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晴打来的。
“哥,我查到了酒店的监控。”
“现在别说。”
“你听我说,监控里那个男人……”
“我说了现在别说!”
“不是,哥,你听我说完!那个男人根本不是苏景行!”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搞到了酒店的监控,上周四下午六点,姜禾确实去了酒店,但开房的人不是她,是苏景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姜禾进房间后五分钟就出来了,然后去了隔壁房间!”
“什么意思?”
“隔壁房间的人,是……是你妈。”
我妈?
“你再说一遍?”
“隔壁房间住的是你妈,姜禾是去见她。苏景行那个房间,是另外一个人住的,跟姜禾没关系!”
我的手开始抖。
“哥,你听明白了吗?姜禾没有出轨,她是在帮你妈办事!”
第五章
我挂了电话,看着姜禾。
她手里的笔停在半空,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了?”
“你上周四去酒店,是见谁?”
她的脸色又变了。
“你……”
“回答我。”
“我……我不能说。”
“是不是见我妈?”
她的眼睛瞪大了。
“你怎么知道?”
“周晴查到了监控。”
姜禾放下笔,捂着脸哭了。
“我答应过妈不说的……”
“到底怎么回事?”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你妈……得了癌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肺癌,早期。她不想让你知道,怕你担心。但她一个人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需要家属签字,她才联系的我。”
“所以你每周二和周四去酒店,是见我妈?”
“对,她在城东那家酒店开了长包房,因为离医院近。她怕回家被你发现,就说出去旅游了。”
“那苏景行呢?”
“苏景行是我大学同学,那天正好在酒店给客户拍照,我们碰见了,就聊了几句。你看到的开房记录,是他开的,跟我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你妈不让。她说你工作压力大,不想让你分心。她说等她治好了再告诉你。”
“那香水呢?”
“香水……是因为我生理期,有味道,我怕你嫌弃,所以喷香水遮一下。”
“你不是说有湿疹吗?”
“我骗你的。我不好意思说实话。”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
出轨。
香水。
酒店。
全都不一样。
我以为她出轨了,结果她是在帮我妈看病。
我以为香水是遮男人的味道,结果是遮生理期的味道。
我以为她和苏景行开房,结果是碰巧遇见的。
我冤枉她了。
这三个月,我一直在冤枉她。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解释了你会信吗?你从一开始就不信我。”
她说得对。
从周晴说“第二种情况”开始,我就认定她出轨了。
我查她手机,查她微博,查行车记录仪。
每一步,都是在找证据证明她有罪。
从来没想过,她可能是无辜的。
“姜禾,对不起。”
她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说什么?”
“对不起。”
她哭得更凶了。
“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有多难受吗?你天天冷着脸,回家不跟我说话,晚上背对着我睡,我……我以为你不爱我了。”
“我……”
“我甚至想过,要是你真的不要我了,我就去死。”
我一把抱住她。
“别胡说。”
“周衍,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用我妈的命发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
我抱着她,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她说她妈去年查出的肺癌,早期,做了手术,现在在恢复期。
她怕我担心,一直瞒着。
每周二和周四,她都会去医院陪她妈。
有时候陪到很晚,回来怕我闻到医院的味道,就在车里坐一会儿,散散味儿再上楼。
香水是真的为了遮生理期的味道。
她说她生理期味道重,怕我觉得恶心,所以一直喷香水。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这种事,我怎么开口?”
我想想也是。
“那苏景行呢?你们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他是我大学同学,那天碰见了,聊了几句,他听说你妈生病了,还帮我联系了一个专家。”
“什么专家?”
“肿瘤科的,下周二的号,我已经约好了。”
我看着她,眼睛又酸了。
“姜禾,谢谢你。”
“谢什么?那是你妈,也是我妈。”
我抱紧她。
这次,中间没有距离。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姜禾已经不在床上了。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我走过去,门没关严。
她正弯着腰,拿着那瓶Chanel往裤子上喷。
动作很轻,很仔细。
每一处都喷到了。
我推开门。
她吓了一跳:“你干嘛?吓死我了。”
“以后不用喷了。”
“什么?”
“我说以后不用喷了。生理期的味道,我不介意。”
她愣了愣,眼眶又红了。
“真的?”
“真的。”
她放下香水,抱住了我。
我摸着她的头发,想说点什么。
但手机响了。
是周晴发来的消息。
“哥,我昨晚又查了一下酒店监控,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苏景行那天在酒店开房,不是一个人。”
“还有谁?”
“还有一个女人。”
“谁?”
周晴发来一张截图。
监控画面里,苏景行和一个女人一起进了房间。
那个女人,我认识。
是姜禾公司的同事。
叫方敏。
周晴又发来一条消息。
“哥,方敏是姜禾的助理,对吧?”
“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苏景行会在姜禾去见你妈的同一个酒店开房?而且就在隔壁?”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
“哥,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我抬头看着姜禾。
她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脸上带着笑。
那个笑容,很温暖。
但我想起了一个细节。
昨天她说“苏景行帮我联系了一个专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又飘了。
和上次说“妇科湿疹”一样。
我拿起手机,给老赵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城东医院肿瘤科,最近有没有一个叫苏景行的人帮忙约过号。”
第六章
老赵的消息回得很快。
“查了,城东医院肿瘤科最近没有苏景行帮忙约的号。你妈那个号,是姜禾自己挂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苏景行没有帮忙约专家。
姜禾在撒谎。
但她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我走到客厅,姜禾正在吃早饭。
“你昨天说苏景行帮忙约了专家?”
她抬起头:“对啊,怎么了?”
“哪个专家?”
“肿瘤科的刘主任。”
“你确定是他约的?”
“对啊,他说他认识刘主任,帮我们约的。”
“那刘主任怎么说?”
“他说下周二直接去挂号就行。”
我坐在她对面。
“姜禾,我查过了,刘主任的号是你自己挂的。苏景行根本没帮过忙。”
她的手停在半空。
面包掉在盘子里。
“你……”
“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的脸色又白了。
“周衍,我……”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我就是……就是想让你觉得苏景行人挺好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所以你就编了个谎话?”
“我……”
“姜禾,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神都会往右边飘?”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沉默。
整整一分钟。
“姜禾,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抬起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周衍,我……我怀孕了。”
我的脑子又嗡了一下。
“什么?”
“我怀孕了,六周。”
六周。
一个半月前。
那时候我们还有夫妻生活。
“孩子是我的?”
“你……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孩子是不是我的?”
她站起来,声音发抖:“周衍,你怎么能问出这种话?”
“你先回答我。”
“当然是你的!我跟苏景行什么都没有,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怕你不要!你之前一直说不想要孩子,我怕你知道会让我打掉……”
“所以你就瞒着我?”
“我想等你想通了再说。”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
六周。
时间对得上。
但我们最近的关系这么差,她居然还想着要这个孩子?
“你想生?”
“我想。”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想留住你。”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觉得有了孩子,我就不会离婚?”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她哭着说:“周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妈生病,你怀疑我出轨,我们的婚姻快要完蛋了,我……我想有个孩子,让我们重新开始。”
“孩子不是工具。”
“我知道,但我……”
我打断她:“先去做产检,确认孩子健康再说。”
“那你……你还离婚吗?”
“我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
我还没消化完她没出轨这件事,现在又来了个孩子。
脑子里一团乱麻。
下午,我陪她去医院做产检。
B超显示,胎儿发育正常。
医生说:“六周了,有心跳了。”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胚胎,心脏一跳一跳的。
姜禾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周衍,你看,他有心跳了。”
我看着那个小东西,说不出话。
一个小生命。
我的孩子。
“周衍,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我没回答。
走出医院,阳光刺得眼睛疼。
姜禾走在前面,手放在肚子上。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期待,有害怕,有愧疚,也有希望。
我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先回家再说。”
她点了点头。
但我们都知道,“先回家再说”,不是原谅,不是和好。
只是暂停。
第七章
回家后,我们的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那种平静,像冬天的湖面,看着结实,踩上去就碎。
姜禾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喷香水。
对,她还在喷。
我问她:“你不是说生理期吗?都过了吧?”
她说:“习惯了,不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没再问。
但我心里清楚,她在意的不是香水味,是安全感。
喷了香水,她才觉得自己是干净的。
这是心结。
不是我说“我不介意”就能解开的。
我妈的病情也稳定了。
她出院后住在家里,姜禾每天去照顾她。
我妈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还一个劲儿夸姜禾懂事。
“周衍,你媳妇真不错,天天来给我做饭,陪我聊天。”
“嗯。”
“你对她好点,别整天摆着个脸。”
“知道了。”
有一天,姜禾从我妈那儿回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妈今天问我,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你怎么说?”
“我说快了。”
“你不想让她知道?”
“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她说得对。
我妈身体刚好点,要是知道我们差点离婚,估计又得住进去。
但纸包不住火。
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方敏的电话。
姜禾的助理。
“周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苏景行的。”
我竖起耳朵。
“苏景行最近一直在追姜姐。”
“什么意思?”
“他上周还送了一束花到公司,卡片上写着‘想你’。”
我的手握紧了手机。
“姜禾收了吗?”
“收了,但她转手就扔垃圾桶了。”
“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她还跟我说,让我以后别收苏景行的东西。”
“那酒店那次呢?”
“酒店那次真的是碰巧。苏景行在酒店开房,是因为他约了别的女人。他看见姜姐,就故意搭话,还拍了照发朋友圈,配文‘偶遇老同学’。”
“什么照片?”
“姜姐从房间出来的照片。他发的时候,把门牌号马赛克了,但定位是那家酒店。”
“什么时候发的?”
“上周四晚上。”
我挂了电话,打开苏景行的朋友圈。
果然。
上周四晚上九点,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酒店走廊,姜禾从房间走出来的背影。
配文:“偶遇老同学,聊得很开心。”
定位是城东那家酒店。
点赞的有三十多个人。
其中有姜禾公司的同事。
我翻到评论区。
有人问:“这不是姜禾吗?”
苏景行回:“对啊,老同学叙旧。”
又有人问:“你们这是……”
苏景行回:“别瞎想,就是叙旧。”
但那个“别瞎想”,反而让人觉得是在掩饰。
我明白了。
苏景行在追姜禾,姜禾拒绝了他。
他故意发那条朋友圈,是想制造暧昧,让人觉得他和姜禾有关系。
他想逼姜禾就范。
如果姜禾不出来澄清,大家就会默认他们有一腿。
如果姜禾出来澄清,他就说“开玩笑的,你们想多了”。
怎么都不亏。
这就是个局。
我拿着手机走到姜禾面前。
“这是什么?”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看到了?”
“方敏跟我说了。”
“我……我不知道他会发这个。我让他删了,他说只是开个玩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误会。”
“你觉得我现在就不误会?”
“周衍,我真的跟他没什么……”
“我知道。”
她愣了:“你知道?”
“方敏都跟我说了。你把花扔了,你让他删朋友圈,你拒绝了他。”
“你信我?”
“我信。”
她扑过来抱住我,哭出了声。
“我以为你又要怀疑我了……”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
“周衍,我真的好怕。”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
我抱紧她。
“不会的。”
但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没底。
因为信任这种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算粘起来,裂痕还在。
第八章
第二天,我去找了苏景行。
他的工作室在城东的一个创意园区里。
我去的时候,他正在给一个模特拍照。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你是?”
“周衍,姜禾的老公。”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哦,你好你好,姜禾经常提起你。”
“是吗?她都跟你说我什么了?”
“就是说你工作很忙,经常出差什么的。”
“还有呢?”
“没……没了。”
我盯着他。
“苏景行,你是不是在追我老婆?”
他的笑容僵了。
“你……你说什么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追姜禾?”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老同学,普通朋友。”
“那你为什么送花给她?为什么发那种朋友圈?”
“花是……是感谢她帮我介绍客户。朋友圈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你觉得拿别人老婆开玩笑很合适?”
他不说话了。
“苏景行,我警告你,离姜禾远点。不然我不客气。”
“你……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但你要是不收手,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抖出来。”
“什么破事?”
“你上个月跟客户吃饭,报销的时候多报了五千块。你去年偷税漏税,被税务局查过。你前女友被你打伤进过医院。”
他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记住,离姜禾远点。”
我转身走了。
走出工作室,手还在抖。
我不是什么狠人,但为了保护姜禾,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回到家,姜禾在做饭。
“你去哪儿了?”
“办点事。”
“什么事?”
“没什么。”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去找苏景行了。
有些事,男人自己解决就行。
晚上,周晴来家里吃饭。
她看见姜禾,态度有点尴尬。
毕竟之前是她跟我说“第二种情况”的。
“嫂子,之前是我不好,瞎猜的……”
“没事,你也是关心你哥。”
周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在说“你解释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
吃完饭,周晴拉着我去阳台。
“哥,你跟嫂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吵架了,但也没回到以前。”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她怀孕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生下来。”
“你想好了?”
“想好了。孩子是无辜的。”
周晴叹了口气:“哥,我不是挑事儿,但你确定孩子是你的?”
我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说,要不要做个亲子鉴定?”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我信她。”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没底。
但我必须信。
因为不信,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周晴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你长大了。”
我笑了笑。
长大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才学会怎么信任一个人。
真够可笑的。
第九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姜禾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
五个月的时候,她去做四维彩超。
我陪她去的。
屏幕上,孩子的脸清清楚楚。
鼻子像我,嘴巴像她。
姜禾握着我的手,哭了。
“周衍,你看,他长得像你。”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我是真开心。
但那种开心,总是隔着一层东西。
像隔着一层保鲜膜,看得见,摸不着。
医生说:“孩子很健康,放心吧。”
回家的路上,姜禾突然说:“周衍,我们搬出去住吧。”
“为什么?”
“我想跟你单独过。”
“妈那边怎么办?”
“妈身体已经好了,可以自己住了。我们周末回去看她就行。”
我想了想。
“好。”
搬家那天,我妈拉着姜禾的手,眼眶红了。
“小禾,你要是觉得妈烦,妈可以搬走。”
“妈,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跟周衍过过二人世界。”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周末就回来。”
我妈看了我一眼:“周衍,好好照顾你媳妇。”
“知道了。”
新家在城西,两室一厅,不大,但够住。
搬家第一晚,姜禾做了一桌子菜。
“庆祝我们搬家。”
“好。”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看着我笑。
“你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你吃饭的样子,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五年前。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去吃了一碗牛肉面。
她看着我吃,说:“你吃饭的样子真好看。”
我说:“你也是。”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简单。
一碗牛肉面就能开心一整天。
“周衍,我们能回到从前吗?”
我放下筷子。
“我不知道。”
“你试试好不好?”
“好。”
我说好,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试。
信任碎了,不是一句“试试”就能粘回去的。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
中间没有距离了。
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说:“周衍,抱抱我。”
我伸手抱住了她。
她的肚子顶着我的腰,硬硬的,圆圆的。
里面有个小生命。
我们的孩子。
“周衍,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想吧。”
“我想叫他周望。”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们的希望。”
希望。
多好的词。
但希望这东西,有时候比绝望还折磨人。
因为希望可能落空。
第十章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面等着。
姜禾在里面叫了一个多小时。
我手心全是汗。
护士出来说:“生了,男孩,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我腿软了。
进去的时候,姜禾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
旁边躺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皱巴巴的,丑丑的。
“周衍,你看,他像你。”
我看着她,又看着孩子。
“嗯,像。”
“你喜欢吗?”
“喜欢。”
我是真喜欢。
但那种喜欢,还是隔着一层东西。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出在我心里。
那根刺,还在。
不是出轨的刺,是信任的刺。
我冤枉了她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她每次喷香水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每次被我冷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弃?
她怀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要不要留?
这些事,我从来没问过她。
因为我怕。
怕知道答案。
怕知道她曾经想过离开。
怕知道她曾经想过打掉孩子。
怕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出院那天,我妈来看孩子。
抱着周望,笑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周衍小时候。”
姜禾在旁边笑。
“妈,您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
我妈走后,房间里只剩我们三个。
姜禾喂完奶,把孩子放在婴儿床里。
“周衍,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想回公司上班。”
“孩子谁带?”
“请个保姆,我妈说可以帮忙带。”
“你确定?”
“确定。我不想整天待在家里。”
我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闷?”
“不是。我就是……想做点自己的事。”
“你怕我养不起你?”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她沉默了一会儿。
“周衍,这半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结婚是为了什么?”
我没说话。
“是为了有个伴,还是为了完成任务?”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们结婚的时候,是因为爱。但后来,爱变成了习惯,习惯变成了责任,责任变成了负担。”
“所以你想逃?”
“我不想逃。但我想找回那个爱你的自己。”
“怎么找?”
“从做自己开始。”
我看着她。
她说得对。
这半年,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我妈、孩子、这个家上。
她忘了自己。
我也忘了她。
“好,你去上班吧。”
“你不反对?”
“不反对。”
她抱住了我。
“周衍,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
那天晚上,孩子睡了。
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流。
“周衍,你说我们以后会怎样?”
“不知道。”
“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婆。”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是周望的妈。”
她笑了。
“那要是没有周望呢?”
我想了想。
“那我也要你。”
“真的?”
“真的。”
她靠在我肩膀上。
“周衍,那瓶香水我扔了。”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了。”
“确定?”
“确定。”
我抱着她,闻着她的头发。
没有香水味。
只有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很干净。
这才是她的味道。
我一直喜欢的味道。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们的灯,也亮着。
在这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还有一个,正在慢慢修复的家。
不是完美的家。
但至少,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姜禾已经在厨房了。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正在热牛奶。
婴儿床里,周望在睡觉。
小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早。”
“早。”
“今天有什么安排?”
“带周望去打疫苗,然后去我妈那儿吃饭。”
“好。”
她转过身,看着我。
“周衍,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
“你确定?”
“确定。”
我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没有喷香水。
但我闻到了阳光的味道。
那是新一天的味道。
也是希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