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老年痴呆父亲八年,被他扇耳光抹大便,我越来越心力交瘁
发布时间:2026-04-08 02:44 浏览量:5
我叫王小红,今年42岁,在济南开了家小五金店,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安稳。可这安稳,从八年前父亲确诊老年痴呆那天起,就破得稀碎。
现在我站在自家客厅,看着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个空塑料袋反复揉搓。突然想起上周他把我刚买的真丝衬衫撕成布条,还往我脸上甩了一巴掌。那股子委屈和疲惫涌上来,堵得我嗓子发紧,一肚子的话,只想找个地方说说。
八年前的夏天,父亲还不是这样。他是老国企的退休工人,一辈子硬朗,58岁那年还能扛着百斤的水泥袋帮我搬店里的货。那天他突然站在菜市场门口,盯着卖菜的大妈看了半小时,问人家:“你这黄瓜是啥时候种的?我闺女最爱吃脆的。”
我当时还笑他,说爸你连我爱吃啥都记着,咋连自己家小区门都找不着了?可没过一周,他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了。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阿尔茨海默病中期,让我做好长期照顾的准备。我当时没当回事,觉得不就是记不住事吗,多盯着点就行。可真正的折磨,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头一个月,父亲还会偶尔清醒,拉着我的手喊“小红,爸对不起你,没给你挣下啥家业”。我摸着他满是皱纹的手,心里发酸,说爸你好好的,我养你是应该的。
可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少,糊涂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开始不认识我,不认识我老公,不认识这个家。
第一次被他扇耳光,是在一个深夜。那天我关了店门回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父亲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往地上砸。
我赶紧上去拦,他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那一下脆生生的,打得我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瞪着眼睛,像看陌生人一样看我,吼道:“你是谁?敢动我东西!”
我捂着脸,站在原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不是疼那一下,是疼我这半辈子,父亲从来没这么对过我。小时候我调皮,爬树摔下来,胳膊摔断了,他背着我走了十里地去医院,一路上都在骂我不争气,却把我搂得紧紧的。
我创业开五金店,赔了本,欠了一屁股债,他把自己的退休金全取出来塞给我,说“爸没用,帮不上你,但不能让你垮了”。可现在,他打了我,还一脸茫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抽了半包烟。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父亲熟睡的脸上,他眉头皱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心里问自己:我图啥?
可第二天早上,他醒了,又拉着我的手,喊“小红,爸饿了,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我瞬间就软了,去厨房给他煮面,一边煮一边掉眼泪,眼泪掉进面汤里,咸得很。
本以为扇耳光就是最难的事,没想到,更难的还在后头。
父亲糊涂了,大小便也开始失禁。一开始,他还会喊我,后来,他直接拉在裤子里,甚至拉在地板上、沙发上。我每天的工作,除了看店,就是给他洗裤子、擦地板、换床单。刚开始我还能忍,觉得老人就这样,可时间久了,那种恶心和疲惫,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最让我崩溃的,是上周三。那天我店里来了大客户,订了一批货,我得去仓库清点。临走前我给父亲穿了成人纸尿裤,还反复叮嘱他,爸,你别乱跑,我下午就回来。可等我忙完,赶回家的时候,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父亲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一团大便,往墙上抹。地上、沙发上、他的衣服上,全是。他看见我回来,咧着嘴笑,把手里的大便往我身上甩,嘴里还念叨着:“好玩,真好玩。”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凉了。我冲过去,想把他手里的东西打掉,他却一把推开我,我踉跄着撞在墙上,额头鼓了个包。他还在笑,拿着大便往我脸上抹,那股子腥臭味,钻进我的鼻子里,钻进我的心里,让我瞬间崩溃。
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哭我自己命苦,哭父亲变成这样,哭我这八年的日子过得像在泥坑里打滚。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八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去过一次朋友聚会,没好好陪过我老公。我们结婚十几年,从来没跟我红过脸,可这几年,他也累了。
他要上班,要照顾孩子,还要帮我照顾父亲,有时候半夜父亲闹起来,她也得起来帮忙。
有一次,我跟我老公吵架,就是因为父亲半夜把床单尿湿了,我让他起来换,他嘟囔了一句“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我当时就火了,跟他吵了一架。
吵完之后我就后悔了,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我心里跟针扎似的。我跟他道歉,他摇摇头说:“建军,我不是怪你,我是怕,怕我们俩都熬垮了。”
孩子也受了影响。儿子今年15岁,上初三,正是懂事的年纪。他从来不在我面前说什么,可有一次我看见他在房间里偷偷哭,问他咋了,他说怕爷爷以后不认识他了,怕爸爸妈妈累坏了。我抱着儿子,眼泪掉在他的头发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也想过把父亲送进养老院。我去打听了,好点的养老院一个月要八千多,我这五金店的生意,勉强够维持家用,根本付不起这个钱。便宜的养老院,我又不放心,怕父亲受委屈。
有一次,我带父亲去养老院考察,刚进门,他就开始闹,抓着我的衣服不肯走,嘴里喊着“我不在这里,我要回家,找我闺女”。我看着他无助的样子,心又软了,把他带回了家。
回到家,父亲又恢复了那副样子,坐在沙发上发呆。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突然说:“小红,爸给你添麻烦了。”我愣了一下,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好像有光,那是清醒的光。
我赶紧说:“爸,不麻烦,你是我爸,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笑了,像个孩子一样,说:“那爸给你煮面吃。”
看着他的模样,我又哭了。我知道,他偶尔的清醒,是在跟我告别,也是在心疼我。
这八年,我经历了太多的崩溃。有时候我会坐在店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突然就红了眼眶;有时候我会半夜起来,看着父亲熟睡的脸,偷偷掐自己的大腿,告诉自己不能倒下;有时候我会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鬓角的白发,问自己,我还能撑多久。
可每次父亲拉着我的手,喊我“小红”,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清醒,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前几天,我带着父亲去公园散步。阳光洒在我们身上,父亲突然指着一朵花,说:“闺女,你看,那花真好看,跟你妈当年戴的一样。”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是啊,好看。”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不管多累,不管多苦,只要父亲还在,这个家就还在。我是他的女儿,他是我的父亲,这是一辈子的缘分。
也许未来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耳光,更多的大便,更多的崩溃。但我会一直撑着,因为我知道,等他真的忘了一切,我还能记得,他曾经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父亲,是那个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的父亲。
照顾老年痴呆的父亲,就像在跟时间赛跑,也在跟自己较劲。我累,我委屈,我心力交瘁,可我不后悔。因为我是他的孩子,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