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去公司面试,我摔倒,不小心把高冷总裁的裤子扯了,下

发布时间:2026-04-07 15:54  浏览量:4

“我的私事,就不劳赵小姐操心了。”

赵雪晴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笑得风情万种:“顾总说笑了,我只是关心一下你的助理。毕竟之前那些,没一个能干满一周的。这位小姑娘看着挺面善,希望别也是……”

“她不一样。”顾北辰打断她。

赵雪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北辰没再看她,低头对我说:“走吧,带你去见几个人。”

他揽着我离开,我能感觉到赵雪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背上。

“她喜欢你。”我小声说。

“嗯。”

“你知道?”

“合作方介绍过几次,意思很明显。”

“那你还……”

“我有说过要接受吗?”他看了我一眼,“苏思思,你在吃醋?”

我脸一热:“没有!”

他轻笑,没再说话。

年会进行到后半场,顾北辰被人灌了不少酒。他的酒量似乎一般,脸颊泛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顾总,再来一杯!”有人起哄。

我连忙上前:“他喝得差不多了,我送他去休息室。”

扶着顾北辰走出宴会厅,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脚步有些踉跄。

“苏思思,”他忽然叫我,声音比平时低,带着酒后的沙哑,“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我死不承认。

“有,”他固执地说,“我看到你瞪赵雪晴了。”

“我没瞪她,我就是看了她一眼。”

“那就是吃醋。”

我被他气笑了:“顾总,你现在像个小孩。”

他不说话了,乖乖让我扶着走进休息室。

我把他在沙发上放好,正要起身去倒水,他忽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别走。”

我愣住了,低头看他。

他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阖着,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灯光照在他脸上,少了平时的冷淡疏离,多了几分脆弱和真实。

“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水。”我轻声说。

他不松手。

“苏思思,”他喃喃着,“我等了你十年。”

我的心猛地一颤。

“你知道十年有多长吗?”他闭着眼睛,声音低得像在说梦话,“三千六百五十天。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今天在干什么,有没有吃早饭,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不敢找你,”他继续说,“怕你有新生活了,怕你不想见我,怕你早就忘了那封信,忘了我。我只能等。等你毕业,等你工作,等你……回来。”

“所以你就让人事挂了半年的招聘?”我哑着嗓子问,“就为了等我主动来应聘?”

他没回答,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说。

我看着他,看着他即使醉了也不肯松开我的手,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酸酸涨涨的。

那个我以为遥不可及的人,那个我以为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人,原来一直在原地等我。

等了整整十年。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轻声说:“顾北辰,我回来了。”

他仿佛听到了,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嘴角微微上扬。

那天晚上,我在休息室陪了他很久。他睡着后,我终于抽出手,给他盖上毯子,轻手轻脚地离开。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像个终于等到糖果的孩子。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明天醒来,你还会记得今晚说的话吗?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顾北辰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西装笔挺,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站在门口,心里有点失落。

果然,喝醉说的话不能当真。他大概什么都不记得了。

“早。”我应了一声,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一上午相安无事。他处理文件,我整理行程,配合得和之前一样默契。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

午休时间,我端着咖啡站在茶水间发呆。

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哟,思思,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回过神,“在想工作的事。”

“想工作?”林薇挑眉,“不是在想某人?”

我脸一热:“别瞎说。”

“我瞎说?”林薇凑近我,压低声音,“昨晚年会我可都看到了,顾北辰一直拉着你的手不放,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后来你扶他去休息室,好久才出来,你们……”

“什么都没发生!”我连忙打断她,“他就是喝醉了,我送他去休息而已。”

“喝醉?”林薇笑得意味深长,“我跟顾北辰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喝醉。他的酒量,一般人灌不醉。”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薇拍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的酒量很好?那昨晚……

“苏思思。”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吓了一跳,差点把咖啡洒了。

转过身,顾北辰就站在茶水间门口,看着我。

“过来。”

我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心里七上八下。

门关上,他转过身,看着我。

“昨晚的事,”他开口,“你还记得多少?”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不是不记得了吗?”我小声说。

“我装的。”

我愣住了。

“早上看你那个样子,”他说,“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我现在这个样子呢?”我问,“看出什么了?”

他走近一步,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

“看出来你在躲我。”

我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他打断。

“苏思思,昨晚我说的话,每一句都记得。我等了你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这不是醉话,是真话。”

我的眼眶又热了。

“那你早上为什么……”

“因为我想听你说。”他看着我的眼睛,“昨晚是我说的,今天该你了。”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等我主动。

就像十年前我主动写那封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顾北辰,我喜欢你。十年前喜欢,十年后还喜欢。这十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只是不敢承认。现在我回来了,不走了,你还要我吗?”

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好看。

他没有回答,而是俯下身,吻住了我。

自从茶水间那天之后,我和顾北辰的关系算是正式确定了。

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在公司里还保持着上下级的样子。他说等年会结束,我提了离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我算了算,也就剩两天了,忍忍就过去了。

但有些人,好像等不及这两天。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就看到前台围了一群人。走近一看,是一大束香槟玫瑰,少说也有九十九朵,摆在接待台上,艳惊四座。

“苏小姐,”前台小姐姐看到我,眼睛一亮,“这是给你的!”

我愣住了:“给我的?”

“对,送花的人点名给苏思思小姐。”

我接过花,找到里面的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思思,好久不见,中午请你吃饭。——周辰逸。

周辰逸?

我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人——高中同学,隔壁班的,据说当时追过我,但我满脑子都是顾北辰,根本没注意过他。

他怎么会突然给我送花?

“苏思思,”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凑过来看卡片,“哟,周辰逸?那个周氏地产的少东家?他追过你吧?”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林薇翻了个白眼,“当年他追你追得全校皆知,就你这个当事人没反应。后来听说他出国了,怎么,回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思思?是我,周辰逸。”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男声,“花收到了吗?喜欢吗?”

“周、周辰逸?”我有些尴尬,“好久不见,花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别客气,就当是老同学的一点心意。”他说,“中午有空吗?我在你们公司附近的餐厅定了位子,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了,叙叙旧。”

我正要拒绝,余光瞥到一个人影——顾北辰从电梯里走出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花上,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走过,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我心里一紧,对着电话说:“不好意思,中午我有安排了,改天吧。”

挂了电话,我想追上去解释,但周围都是同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办公室。

一上午,我坐立不安。

十一点,我找了个借口去他办公室。

推开门,他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

“顾总,”我走过去,小声说,“那个花……”

“不用解释。”他打断我,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你有交朋友的自由。”

我心里一沉。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交朋友的自由?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周辰逸只是老同学,”我解释,“他以前追过我,但我对他没感觉,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一直是……”

“苏思思。”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说了,不用解释。”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发慌。

“你……生气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那你怎么……”

“我在想,”他说,“如果我现在公开我们的关系,会怎样。”

我愣住了。

“公司规定是我定的,”他继续说,“也可以改。”

“可是你之前说……”

“之前是之前,”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现在我看到别人给你送花,心里不舒服。这个理由够不够?”

我看着他,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够。”我小声说,“非常够。”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接起来。

“什么事?”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

“中午的饭局,”他说,“赵雪晴组的,点名要你一起去。”

我愣住了:“我?为什么?”

“她说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和赵雪晴交朋友?那天年会上她那眼神都快把我吃了,现在说交朋友?

“不想去可以不去。”顾北辰说。

我想了想,摇头:“我去。”

他挑了挑眉。

“我想看看她想干什么。”我说,“而且,我也想让她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顾北辰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好。”

中午,餐厅包间。

赵雪晴已经在了,打扮得精致得体,看到我们进来,笑得温柔大方。

“顾总,苏小姐,快请坐。”

我们坐下,她亲自倒茶,热情得像换了个人。

“苏小姐,那天年会人多,没来得及好好说话。今天特地请你来,想跟你道个歉。”

我有些意外:“道歉?”

“对,”她笑得真诚,“那天我说的话不太妥当,回去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太冒失了。苏小姐别往心里去。”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端着。

“赵小姐客气了,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的样子,“来来来,点菜,今天我请客,别客气。”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赵雪晴不再像那天那样咄咄逼人,反而温柔周到,时不时问我一些工作上的事,生活上的事,像是真的想跟我交朋友。

顾北辰话不多,但一直在旁边,偶尔给我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赵雪晴看在眼里,笑容不变。

吃完饭,她去洗手间,包间里只剩下我和顾北辰。

“她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我小声问。

顾北辰淡淡地说:“反常必有因。”

“你觉得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他看着我,“但不管她想干什么,你都别单独见她。”

我点点头。

赵雪晴回来,又聊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散了。

临走时,她拉着我的手,笑得一脸真诚:“思思,以后常联系,咱们做好朋友。”

我笑着应了,心里却警铃大作。

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接下来的几天,赵雪晴果然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先是加了我微信,每天早安晚安地发消息。然后是各种约我逛街、喝下午茶、做美容。我推了几次,她就直接来公司堵人。

“思思,周末有空吗?我发现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一起去?”

“思思,这条裙子适合你,我买了送你吧?”

“思思,你跟顾北辰是不是在一起了?你放心,我祝福你们,真的。”

她的热情让我招架不住,却又挑不出毛病。她表现得像个真心想交朋友的人,没有任何破绽。

直到那天。

那天顾北辰出差,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赵雪晴突然出现,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思思,路过你们公司,给你带杯奶茶。”

我接过奶茶,道了谢。

她在我对面坐下,闲聊了几句,忽然叹了口气。

“思思,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

“对,”她看着我,眼神真诚,“顾北辰那么喜欢你。你知道吗,我追了他一年,他连正眼都没给过我。但你一来,他就变了一个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真的喜欢他,”她继续说,“喜欢了很久。但他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现在我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祝福你们。”

她说着,眼眶有些泛红。

我心里一软,觉得之前是自己多心了。也许她真的只是想通了,想跟我做朋友。

“赵小姐……”

“叫我雪晴就行,”她笑了笑,“咱们都这样了,还叫赵小姐?”

“雪晴,”我改口,“谢谢你的祝福。”

她点点头,喝了口奶茶,忽然问:“对了思思,你跟顾北辰是怎么在一起的?我好奇很久了。”

我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简单讲了讲。

讲那封情书,讲十年的等待,讲年会上他醉酒说的话。

她听着,时不时点头,眼神专注。

“所以,”她总结道,“你们是因为那封情书在一起的?”

“算是吧。”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又聊了几句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忽然看到一条推送。

是某八卦账号发的,标题很刺眼:独家揭秘!星辰科技总裁恋情曝光,女主角竟是她?

我点进去,整个人愣住了。

文章写得绘声绘色,说顾北辰和苏思思因一封十年前的情书结缘,说苏思思如何处心积虑接近顾北辰,说年会上的种种细节。甚至还有那封情书的照片——那张泛黄的、带着小雏菊图案的信纸。

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浪漫,有人说炒作,还有人说苏思思心机深,故意用情书套路顾北辰。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封信的照片,只有我和顾北辰有。我没有发过,那只能是……

手机响了,是顾北辰。

“看到了?”他的声音很沉。

“嗯。”

“别担心,我来处理。”

“顾北辰,”我哑着嗓子问,“是赵雪晴吗?”

他沉默了两秒:“还在查。”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知道赵雪晴不会善罢甘休,但我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

更让我害怕的是,她是怎么拿到那封信的照片的?

那天在书房,只有我和顾北辰。难道她……

手机又响了,是一条微信。

赵雪晴发的。

“思思,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发疯。你抢走了他,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离开。信的照片是你那个同学林薇给我的,她说那是你高中写的。思思,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林薇。

我最好的高中同学,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我以为的朋友。

是她。

那一晚,我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林薇这些年对我的好——高中时陪我吃饭、听我念叨顾北辰、帮我递过情书;毕业后时不时联系,我来星辰应聘她还说“以后我罩你”;入职后茶水间的偶遇,她总是热情地跟我分享八卦……

那些我以为的友情,都是假的吗?

早上六点,手机响了。是顾北辰。

“下楼。”

我愣了一下,跑到窗边往下看——他的车停在楼下,人靠在车门边,正抬头往上看。

我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冲下去。

十一月的清晨很冷,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却像是感觉不到。

“你怎么回来了?”我跑过去,“不是出差要三天吗?”

“出什么事了?”他问,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夜没睡?”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先回去睡觉。”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睡醒了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天大的事,睡醒了再说。”

我被他塞进车里,带回了他的公寓。

那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但这次不是来取文件,而是被他按在床上,盖好被子,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

“睡吧,我在。”

我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但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居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我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床头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张纸条:醒了来书房。

我喝了水,洗漱了一下,去了书房。

顾北辰坐在书桌前,正在看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醒了?”

“嗯。”我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是一份聊天记录的截图。对话双方是“林薇”和“赵雪晴”。

我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

“怎么拿到的?”

“赵雪晴发的。”他的声音很淡,“昨晚你睡着后,她给我发了这些,说她手里还有更多,问我要不要谈条件。”

我愣住了:“她疯了?”

“不是疯,”顾北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是走投无路。那条八卦发出来后,她以为能逼你离开我,没想到我们没分手,反而让我查到了她。她现在慌了,想用林薇的事换我不追究。”

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一页一页往下翻。

从记录里看,林薇主动联系赵雪晴,说知道顾北辰的秘密。赵雪晴问她什么秘密,她说顾北辰心里有人,那个人叫苏思思,是她高中同学。

然后两个人开始合作。林薇提供信息,赵雪晴负责执行。从年会前的摸底,到那天的“姐妹情深”套话,再到最后偷拍那封情书——

“等等。”我指着屏幕,“情书的照片,她怎么拍到的?”

顾北辰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那天你在我家,她跟踪你,用长焦镜头拍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那天在书房,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窗外有一双眼睛在看着?

“她一直在监视我?”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准确地说,是在监视我。”顾北辰握住我的手,“她花钱请了私家侦探,调查我的一举一动。你跟我的关系,她早就知道。”

“那林薇……”

“林薇是她收买的,从你入职那天起,就在给她提供信息。”

我想起茶水间的每一次偶遇,想起林薇那些看似随意的八卦和暗示,心里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为什么……”我哑着嗓子问,“我拿她当最好的朋友。”

顾北辰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拉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想哭就哭。”

我没哭。我只是靠在他怀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抬起头。

“我想见林薇。”

他看着我:“确定?”

“确定。”我说,“我想亲口问问她,为什么。”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咖啡馆,林薇选的。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看到我,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

“来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得体的套装,头发随意扎着,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思思,”她先开口,“对不起。”

我没说话。

“我知道对不起没用,”她低下头,“但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终于开口,“林薇,你跟踪我,偷拍我,把我的隐私卖给一个疯子,你跟我说不是故意的?”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为什么?”我问,“给我一个理由。我对你不好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你对我很好,我们是朋友,正因为是朋友,我才……”

她说不下去了。

“才什么?”

“才嫉妒你。”她终于说出来,声音颤抖,“思思,你知道吗,从小我就嫉妒你。你长得比我好看,性格比我讨喜,所有人都喜欢你。高中的时候,你喜欢顾北辰,他就成了你的。我不喜欢任何人,但我就是嫉妒你。”

我愣愣地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些年,我拼命努力,考上好大学,进大公司,以为能超过你。结果你呢?你随便应聘个工作,就进了星辰,还正好是顾北辰的助理。你知道我那天在电梯里看到你的时候,什么心情吗?”

她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当时就想,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所以你就帮赵雪晴害我?”

“我不是想害你!”她急了,“我只是想让你吃点苦头,想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我以为赵雪晴只是想让你难堪一下,没想到她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林薇,”我站起来,“我们不是朋友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思思……”

“你也不用道歉,”我说,“道歉改变不了什么。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馆,顾北辰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等我,看到我出来,快步迎上来。

“怎么样?”

我摇摇头,不想说话。

他看了我几秒,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没事了。”

我靠在他肩上,终于忍不住哭了。

那天晚上,顾北辰带我回了他家。

我窝在沙发上,他坐在旁边,电脑放在腿上,时不时敲几个字。

“在忙什么?”我凑过去看。

“处理赵雪晴的事。”他说,“发那条八卦的账号已经被封了,造谣的人会公开道歉。赵雪晴那边,我让律师准备起诉。”

我愣住了:“起诉?”

“诽谤,侵犯隐私,买通私家侦探非法调查,”他一条一条数着,“够她喝一壶的。”

“会不会太严重了?”

他看了我一眼:“她动了我的人,你觉得我会轻饶她?”

我心里一暖,又有点担心:“那林家那边……”

“林薇的事,你自己决定。”他说,“如果你想追究,我也可以起诉她。”

我想了想,摇摇头。

“算了。”

他挑眉:“这么轻易放过她?”

“不是放过,”我说,“是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起诉了,就要见面,就要上法庭,就要一遍遍回忆这些破事。我不想。”

他看着我,目光柔和下来。

“好,听你的。”

我靠回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林薇说,那封信的照片是她给的。但她说她不知道赵雪晴会用来干什么。”

“嗯。”

“你说,她真的不知道吗?”

顾北辰沉默了两秒:“你想听真话?”

“想。”

“她知道。”他说,“以林薇的聪明,不可能猜不到赵雪晴想干什么。她只是装不知道,这样事发后可以说自己无辜。”

我听完,心里反而平静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朋友。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顾北辰。”

“嗯?”

“那封信,你真的保存了十年?”

他放下电脑,转头看着我。

“真的。”

“为什么?”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目光很深。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因为那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高中的时候,我家乱七八糟,父母天天吵架,没人管我。我那段时间状态很差,觉得自己活得很失败。然后那天,我在课桌里发现了那封信。”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苏思思,我喜欢你。就这七个字,我看了整整一节课。看完之后,我告诉自己,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我。”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后来我想去找你,但没找到。第二天再找,你已经躲着我了。高考结束,你去了外地。我给你打电话,你妈妈说你去旅游了,不想被打扰。我等了又等,等到开学,等到毕业,等到工作,等到自己开了公司。”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

“这十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因为家里的事耽误,早点看到那封信,早点去找你,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我哭着摇头。

“不怪你。”

“所以,”他看着我的眼睛,“这次我不能再等了。苏思思,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愣住了。

他、他说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款式很简单,钻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本来想等这件事结束,好好策划一下再求婚。”他说,“但现在我等不了了。我怕再等下去,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冒出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看着他,又哭又笑。

“你这是求婚?”

“是。”

“在沙发上?穿着睡衣?”

他笑了:“不满意?那重来?”

“不用。”我伸出手,“给我戴上。”

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套在我无名指上。

然后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苏思思,”他低声说,“这次,你真的跑不掉了。”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等了十年、也等了我十年的人,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幸福感。

“不跑了。”我说,“这辈子都不跑了。”

一个月后。

我正式从星辰科技离职,从总裁生活助理变成了总裁未婚妻。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反应各不相同。有人祝福,有人酸溜溜,还有人偷偷问我“你是怎么拿下顾总的”。我只笑笑,说是缘分。

林薇调去了分公司,很少再见到。听说她过得不太好,但我不关心。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赵雪晴那边,顾北辰的律师团没放过她。起诉书递上去之后,她家托人来说情,顾北辰一概不见。最后事情闹到网上,舆论一边倒地骂她。她爸气得跟她断绝关系,送她出了国。据说走之前她还想见我一面,我没去。

没什么好见的。

今天是周末,顾北辰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车开了很久,久到我差点睡着。等睁开眼,发现车停在一所学校门口。

市一中。

我愣住了。

“来这儿干嘛?”

他没说话,只是下车,绕到我这边,拉开车门,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跟着他下车。

十一月的校园很安静,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周末没有学生,只有几个教职工在打扫卫生。

他牵着我的手,穿过操场,走过教学楼,最后停在一栋老楼前面。

“还记得这儿吗?”他问。

我看着那栋楼,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了。

这是高三的教学楼。我的教室在三楼,他的在二楼。

“那天,”他说,“你就是在这儿把信塞给我的。”

我的脸有些热:“你记这么清楚?”

“当然清楚。”他拉着我走进楼里,上楼,走到一间教室门口。

高三(2)班。

他的班级。

“那天是课间,”他说,“我从后门出去,回来的时候,发现课桌里多了个信封。打开一看,是那封信。”

他推开门,走进去。

教室里的摆设和当年差不多,黑板、讲台、一排排课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

“我就坐在这儿。”他指着那个位置,“看了一节课那封信。”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站在那个位置上,想象着十八岁的顾北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我写的那七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感动。

“后来我去找你,”他继续说,“但你已经走了。第二天再找,你躲着我。我没办法,只能等。”

他转过身,看着我。

“这里,”他说,“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转角。”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是在这里,”他走回来,站在我面前,“我就不会收到那封信,不会知道有人喜欢我,不会等她十年,不会在十年后重新遇见她。”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

“苏思思,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年写了那封信,”他说,“谢谢你这十年没有忘记我,谢谢你那天面试的时候摔了一跤扯掉我裤子。”

我忍不住笑了:“你还记得这事?”

“当然记得,”他眼里带着笑意,“那可是我这辈子最社死的时刻。不过,值了。”

我靠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安宁得像回到港湾。

“顾北辰。”

“嗯?”

“我也要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了我十年,”我说,“谢谢你这十年没有放弃,谢谢你在看到我那么社死之后还愿意要我。”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着,传到我的脸颊。

“不客气,”他说,“应该的。”

我们在那间教室里待了很久,说了很多话。说高中时的那些小心思,说这十年各自的生活,说未来要一起去的地方、一起做的事。

临走时,他在那扇门上贴了一张便利贴。

我凑过去看,上面写着:顾北辰和苏思思,终于在一起了。

“幼稚。”我笑他。

他挑了挑眉:“不满意?”

“满意。”我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非常满意。”

一个月后,我们办了婚礼。

婚礼不大,只请了最亲近的人。我爸我妈,他爸妈,还有几个真心祝福的朋友。

婚礼上,司仪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顾北辰接过话筒,一本正经地说:“她应聘我的生活助理,第一次见面就把我裤子扒了。”

全场哄笑。

我红着脸瞪他,他无辜地回看我。

司仪又问:“那苏小姐,你当时什么感觉?”

我接过话筒,想了想,老实回答:“我当时就想,完了,这工作肯定黄了。”

“结果呢?”

“结果他没辞退我,”我看向顾北辰,“还把我留下来了,一直留到现在。”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司仪又问顾北辰:“顾先生,你当时什么感觉?”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我当时想,”他说,“十年了,终于等到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他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这十年的等待、寻找、错过和重逢。

原来爱情最美好的样子,不是一见钟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有一个人,愿意在原地等你十年。

等你长大,等你回来,等你终于敢承认,你也喜欢他。

婚礼结束,我们回了他家——不,现在是我们家了。

晚上,我窝在沙发上翻看婚礼的照片,他在旁边处理邮件。

“顾北辰。”

“嗯?”

“你知道那天在书房,我第一眼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放下电脑,看着我:“想什么?”

“我在想,”我靠进他怀里,“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记了十年。”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傻瓜。”

我笑了,抱住他的腰,闭上眼睛。

番外

婚后某天,我在整理衣柜时,无意间翻到了一条压箱底的内裤。

黄色,小鸡图案。

正是面试那天我扯下来的那条。

我拿着它去质问顾北辰:“你还留着?”

他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纪念。”

“纪念什么?”

“纪念某人第一次见面就夸我鸡儿不错。”

我脸一下子红了:“你还提!”

他接过那条内裤,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知道那天我为什么穿这条吗?”

我摇头。

他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里带着笑意。

“因为那天我知道你来面试。”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简历上有照片,”他说,“人事拿给我看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天早上,我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最后选了这条。”

“为什么?”

“因为我想,”他低头看着我,“如果她认不出我,至少能记住这条内裤。”

我哭笑不得:“所以你故意的?”

“嗯。”

“万一我没认出来呢?”

“没认出来也没关系,”他说,“反正你跑不掉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藏着的笑意和深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顾北辰。”

“嗯?”

“你怎么这么幼稚?”

他挑了挑眉,低头吻住我。

“因为喜欢你,”他在唇齿间低声说,“从十八岁开始,就没长大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