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爸娶了我小姨，我恨她十几年，直到出嫁前我爸讲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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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人生里最刺眼的画面，永远停在十三岁那个夏天。

我妈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再也不会对着我笑，也不会再为了家里的事红着眼眶骂我爸。

而站在灵堂里，穿着素衣、低着头不敢看我的女人，是我曾经最亲近的小姨。

那时候我不懂大人间的爱恨纠葛，只记得一切的变故，都是从小姨来到我们家开始的。

我爸妈原本都是农村人，我爸头脑灵活，改革开放之初，他就学着摆摊卖衣服，后来又开了家装潢店，家里条件慢慢变好，我们也搬到了县城。

我妈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小姨上了中专，毕业后分配到食品公司，后来单位倒闭了，她就四处打工。

正好爸爸说店里人手不够，小姨学的又是会计，我妈便喊她来店里帮忙记账。

小姨长得眉清目秀，说话轻声细语，对我一向疼爱，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会第一时间想到我。那时候我总喜欢黏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

可我没想到，最亲近的家人，会慢慢变了味道。

02

有一天我放学回家，走进院子，听到我妈跟我爸在吵，好像是在指责我爸有了二心。我已经懂得那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一向稳重成熟的我爸怎么会变了。

他们看到我回来，停止了争吵，装作没事的样子。

正当我疑惑我爸出轨的女人是哪个时，一件事如晴天霹雳砸在我头上。

那天我们期末考试完最后一门，我回去得早，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家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推开门，看见妈妈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指着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爸爸和低着头流泪的小姨，又哭又骂。

“你们怎么对得起我？你们两个怎么能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妈那么崩溃，我顿时明白了她嘴里的那个人就是我最亲的小姨。

他们也不再避讳我，我爸解释说他跟我小姨什么事也没有，就是自己单方面喜欢上她的单纯善良。

我妈哭着问：那她给你买内裤算怎么回事？

他们各说各的理，吵得我头疼，我哭着关上自己的房门，他们才罢休。

我心里对小姨的亲近，彻底变成了厌恶。

从那天起，家里再也没有过安宁。小姨离开了我家，我妈却整日以泪洗面，她经常吵闹，有时还会跪下来求我爸，整个人变得神经质一般，我觉得她很可怜。

没过多久，妈妈就病倒了，医生说是积郁成疾，我守在医院里，看着妈妈日渐消瘦，心里恨透了爸爸，更恨透了毁了我家庭的小姨。

两年后，我十三岁，刚上初中，我妈还是走了。

烟气的时候，她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担忧。我趴在她冰冷的身体上哭到晕厥，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爸爸和小姨。

但我没想到，我妈去世刚满一年，小姨真的嫁给了我爸。我的哭闹反对统统无效。

当时她已经年过三十，我怀疑她不嫁人就是为了等我爸。我把她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

03

刚进门那会，她给我做饭，我把碗筷摔在地上；她给我买新衣服，我直接丢进垃圾桶；她想跟我说话，我要么冷眼相对，要么摔门进房间，从来不给她一点好脸色。

亲戚都劝我，让我别太执拗，毕竟是亲小姨，可我听不进去。在我眼里，她就是抢走我爸爸、逼死我妈妈的罪人，我怎么可能原谅她？

可不管我怎么冷漠、怎么刁难，小姨从来没有怪过我。

她依旧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爱吃的饭菜，早上起来给我准备早餐，晚上等我放学回家；我生病的时候，她整夜守在我床边，给我擦汗、喂药；我在学校受了委屈，她也会跑去跟人家理论，尽管我讨厌她当我的家长。

她对我的好，细腻又隐忍，像春雨一样，一点点渗进我心里。可我不敢接受，也不想接受。我总觉得，她的好都是假的，是为了弥补她犯下的错。

我带着这份恨意，一天天长大。我努力学习，只想早点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家，远离爸爸和小姨。

后来，我遇见了我的老公，他温柔体贴，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我心里依旧对爸爸和小姨充满怨恨，甚至不想让他们参加我的婚礼。

最后在老公劝说下，我勉强同意从我爸家里出嫁。但是提了个条件，不让他俩以女方家长的名义上台。那个环节直接省略掉。

出嫁前一天，我呆坐在暗然神伤，想着我妈在该多好。

小姨慢慢走进来坐在我身边，我哭着赶她出去。我爸进来吼住我，脱口而出：要不是你小姨，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我愣住了，我爸不再犹豫，终于开口跟我说出一个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04

原来当年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肚子里就已经怀着我了。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

这件事，她一直瞒着爸爸，直到几个月后瞒不下去了，我爸跟我奶才知道真相。

我奶逼着我妈去打胎，我妈出于愧疚，也同意了，喊我小姨陪她去。

小姨拼命拦住我妈，劝她把孩子留下。又去求我爸和我奶，说已经过了流产的月份，如果做引产的话，对我妈身体损伤太大，弄不好会终生不育。

最终他们心软了，把我留下了，我出生后，我奶跟我始终不亲，我爸倒是慢慢接受了我，没有听奶奶的话把我送人。

但是他俩的感情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爸心里一直憋着气，觉得自己付出真心却被欺骗了，心里的疙瘩解不开，加上我妈生完我以后，没能再怀上孩子。所以两人感情日渐淡薄。

而当年他跟小姨之间什么也没有，只是偶尔喝醉酒会跟小姨吐露心里的委屈和不甘。

至于那条内裤，是小姨给她弟弟也就是我小舅买的，顺手放在家里，我爸洗澡后没换洗的就拿去穿了。然后被我妈发现就开始闹。

我妈开始吵闹后，我爸觉得她更加可恶，也没心思哄她安慰她，任由她日渐憔悴。

也是从那时起，我爸觉得小姨才是他理想中的伴侣，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真的找到小姨袒露心声了。

但小姨在闹出那事后无颜见人，出去躲了两年。直到我妈走后，她才回来。

我爸为了不让我活到后妈手里，去恳求小姨跟他过，小姨觉得心中有愧，姐姐毕竟是因为她气死的。所以她愿意用一生来疼爱我弥补我的母爱，当然她也不讨厌我爸。

所以他们不顾世人的眼光，走到了一起。

我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这么多年，我一直恨爸爸背叛妈妈、恨小姨破坏家庭，却从来不知道，这段畸形的关系里，藏着这样难以言说的过往。

我爸不是天生薄情，我妈也不是毫无过错，而小姨对我的好，也都不是假的。甚至为了我，她跟我爸婚后一直避孕，没有要自己的孩子。如果说错，那就是她不肯给我妈发誓说不喜欢我爸。

十几年的恨意，在真相面前，突然就变得不堪一击。

我想起我妈走后，小姨无微不至的照顾；想起我叛逆期处处针对她，她却从来没有放弃过我；想起每次我受委屈，她比谁都心疼。那些我视而不见的付出，都是她最温和深沉的爱。

她没有生我，却用十几年的时光，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呵护。

而我，却用最冰冷的态度，伤了她十几年。

出嫁那天，爸爸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我老公。他的手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满眼的愧疚和不舍。小姨站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

看着他们苍老的面容，我心里的坚冰，终于彻底融化了。

婚后，我慢慢放下了过去的恩怨，开始主动回家看望爸爸和小姨。

小姨总是温和地笑着，仿佛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付出，都有了回报。

爸爸老了，话变少了，却总是默默准备我爱吃的东西，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温柔。他不再提当年的事，只是用行动，弥补着对我的亏欠。

这些年的隔阂让我们的关系回不到我小时候了，但我明白了，人生里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没有那么多绝对的对错。

妈妈已经不在了，那些爱恨纠葛，随着时光流逝，都该慢慢放下。每个人都有他的无奈和苦衷，被困在仇恨里是不会幸福的。

我不再去想当年的伤痛，不再纠结那些复杂的过往，只珍惜眼前的安稳。

每次回家，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小姨，看着客厅里悠闲喝茶的爸爸，心里总是暖暖的。

每逢清明节，给我妈上坟，我会告诉她：妈妈，你也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