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抓周那天,我一把抓住了太子的开裆裤,爹娘吓得魂飞魄散

发布时间:2026-02-20 10:06  浏览量:3

薛遂川顿了下,艰难回忆之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表哥不会知道的,天底下太医、名医都来过,个个说他这辈子醒不过来,他早就是个废人了。”

谢湛颔首,“对,这句。”

他嗓音中似乎带着笑,却并不显得温和亲近,只叫人毛骨悚然。

他朝着薛遂川迈开步子。

剑尖在地面划过,发出刺耳声音,仿佛狱恶鬼,从地狱爬出来索命。

薛遂川如坠冰窖,脑袋重重磕在地面,“表哥!我真错了!求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饶了我吧!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啊!我爹救了你的命,你答应他会照顾我们的!”

听他提起舅舅,谢湛的眸子沉了沉。

谢湛在薛遂川身前站定。

薛遂川抬起了头,满眼满脸,早已是涕泗横流,“表哥,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你信我!我真的知错了……”

“看在舅舅的面子上,本王饶你一命。”

谢湛眸光深邃,嗓音冷冽,“若有下回,本王不介意送你下去,由你爹亲自管教。”

薛遂川如蒙大赦,赶紧照着地上猛磕了三两个响头,“是!是!表哥教训得是!我今后必定老老实实的!”

谢湛蹙着眉,“滚出去!”

薛遂川求之不得地哎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快步出去了。

门外青雀见着他,惊讶地哎了一声,“薛公子?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会……”

薛遂川哪里有功夫理会她,抹一把脸上汗水便溜出去了。

青雀察觉到了不对劲,扬起声音,问:“王妃,您没事吧?”

“王妃”二字钻进耳朵,谢湛明显愣了一下,分明握惯了刀剑的,一瞬间那手中铁剑却险些从掌心滑脱。

宁药扭头看向谢湛,声音轻轻的,“要让他们进来吗?”

谢湛对此不置可否,反而吐出了两个字眼:“王妃?”

尾音轻轻上拂。

宁药一下红了脸,不好意思极了,“陛下要给我指婚,问我想嫁给谁,所以我……”

“所以嫁给我?”谢湛

宁药温吞地嗯了一声,转念想起来,他是有心上人的,又道:“没关系的,虽说是陛下指婚,但我们也可以随时和离。”

“和离之后呢?”

谢湛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眼睫微垂,眸底的情绪晦涩不清。

“去找太子?”

宁药一愣,正要否认。

却听见“咚”的一声,谢湛丢开了手中的佩剑。

宁药不由得讶然。

她听说,谢湛几乎将这柄剑视作了妻子,他给佩剑取了个特别的名字,杀了人沾了血之后,总要拿帕子擦干每一处,保养更是处处精细。

他怎么就这样随手扔地上了?

“宁药。”

谢湛叫她,声音中带出几分疲惫沙哑。

宁药看过去。

“过来。”谢湛又道。

宁药乖顺地走上前去,看他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唇,“你要不要……”

忽然肩上一重,是谢湛靠了过来。

他的脑袋抵在她的肩头,宁药听到一阵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

许久,他都没再说话。

“青雀!丘山!”

宁药很轻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着门外发出呼唤,“快进来!”

-

王太医连夜被请到了郁王府上。

丘山守在一旁,又惊又喜,一见王太医收回把脉的手,便急不可耐问道:“如何?王太医?王爷是不是马上就要康复了?”

“这不应该啊……”

王太医眉头紧锁,难以置信,“王爷当真醒了?”

宁药就坐在床前,闻言接上话茬,“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王太医略一沉吟,“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王爷的身子远远没有痊愈,他醒过来,应当是受到了什么巨大刺激,强行突破了身体的限制。”

又问:“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宁药抿了下嘴唇,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下。

她不可能说,是因为薛遂川想要轻薄她,还是当着谢湛的面。

这样有损她的名声。

“照太医这么说,”丘山却已是另辟蹊径,恍然大悟了,“若是今后时常刺激一下王爷,王爷就很有可能会真的醒过来?”

王太医倒是被他这话问得一怔,也忘了去问发生什么,思量许久,得出结论,“兴许,真的有用。”

看诊之后,王太医对药方略作了些修正。

宁药让青雀送他出去,看着丘山弯下腰,有些笨拙但很仔细地给谢湛捻好被角。

宁药沉思片刻,开口问:“丘山,你在王爷身边多久了?”

丘山老实回答:“小的爹是禁军,小的出生不久,便被送进宫中,有记忆开始,便总在王爷身边,算起来也有……”

他掐了下手指头,“二十七八年了吧?”

宁药心思微微一动,转过头去,“如此说来,你应当知道王爷的许多事。”

“是啊。”

“那你知不知道王爷有心上人?”

丘山一愣,神色显然纠结起来:“王妃……”

宁药知道他为什么欲言又止,笑道:“其实王爷心有所属这件事,我早就听说过了,我并不介意,不然,我也不会嫁进来。”

又放柔了嗓音,“我现在说这个,不是想要兴师问罪或是怎么样。只是刚才王太医说,若是时常刺激王爷,兴许能再度将王爷唤醒。我记得人人都说,郁王有位白月光,日思夜想,独一无二。若是能找到那位姑娘,将她带过来,王爷兴许便能醒过来了。”

她看着丘山,面容沉静,“所以,你可以放宽心,告诉我那位姑娘是谁,一切都是为了王爷好。”

谢湛躺在床上,四肢没有一丝力气,浑身上下动弹不得,连眼皮都恍若千斤沉重,抬不起丝毫。

唯有思绪无比清晰,还可以听到身旁的声音。

他听到了宁药的那一番话。

还听见丘山恍然,“王妃所言极是啊!”

谢湛恨铁不成钢。

三言两语就被人绕进去了,笨。

宁药耐心询问:“所以,王爷的心上人是谁呢?”

谢湛顿了一下,转念想,以宁药这样柔和嗓音徐徐说来,很难不向她缴械投降。

也不能全怪丘山没用。

丘山挠挠头,有点儿愁闷,“这……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宁药显然意外,“不清楚么?”

丘山坦言:“其实小的也不清楚王爷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心上人,这些年,许多人都想给王爷做媒,王爷都说心有所属,全给拒了个干净。后来陛下来问王爷,那位姑娘是谁,说要给王爷指婚。这样多好,可王爷却拒绝了。后来陛下怀疑,或许王爷压根就没有这么个心上人,只是不想成亲,故意找了个借口。”

“这样么……”宁药若有所思。

谢湛躺在床上,自己也有点儿没想到,自己居然把这件事瞒得这样滴水不漏。

因为出身太高,谢湛从小到大都不需要掩藏内心的想法。

他高兴,什么赏赐都能拿得出手;他不高兴,底下人就得跪着认罚。

他不需要看人脸色,更不需要担心是否惹人不快。

所以,他并不需要说谎。

唯有这件事,谢湛瞒得严严实实。

身边最亲近的人,哪怕是皇兄,也没走漏半点儿风声。

“没关系。”

宁药并未消沉太久,很快又道,“即便没有心上人,王爷也有其他看重的,我们一件一件地试就好。”

“这该怎么试?”丘山好奇。

谢湛也挺好奇的。

宁药却只是笑了一笑,“以后慢慢地试吧,今日太晚了,先歇息。明日我还要去见一见周舅母。”

丘山哎了一声,起身告退。

谢湛蹙眉。

在他看来,宁药完全不需要去见周舅母。

她如今是郁王妃,天底下唯一能让她稍微低一低头的只有皇帝。

思绪顿了顿,谢湛又疑惑起很重要的一件事。

宁药说歇息,她在哪儿歇息?

很快,谢湛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他听到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响,并且响动越来越近。

有人爬上了床,轻软衣料轻轻拂扫过他的鼻尖,他闻到又清又淡的茉莉花香。

这是宁药的味道。

她在里边躺下,就在谢湛的身旁。

谢湛的呼吸有点儿紊乱。

不知是否因为昏睡太久,还是因为身旁花香太浓,谢湛久久难以入睡,回忆起许多事,也想到了将来。

突然,谢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在了他的腰上。

轻轻的,又很柔.软,隔着薄薄的锦被与衣料,带着微凉。

是宁药睡熟了,翻过身,将手臂搭了上来。

谢湛呼吸滞住,浑身紧绷。

更睡不着了。

-

翌日。

宁药起床,坐在梳妆台前对青雀道:“今日要去见周舅母,梳大方端庄些的发髻。”

青雀点点脑袋,压低了声音,“王妃,待会儿要说薛公子的事儿吗?”

“自然。”

宁药知道,这边院子看守严格,寻常人没有通行腰牌,是绝对进不来的。

而那腰牌只有周舅母有一块。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周舅母的授意,薛遂川压根进不来。

青雀记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黄玉佩,“王妃,这个。”

宁药侧目,“这是什么?”

“薛公子遗落的玉佩。昨夜他逃得匆忙,奴婢在墙角捡到的。”

宁药接过玉佩,弯了弯唇角,“好。”

梳妆之后,宁药带了青雀、银朱,还有两个嬷嬷,一同去晚香堂。

那边,周氏刚起来梳了头发,正打着哈欠,听侍女快步进来禀报,说郁王妃过来了。

周氏挑了眉毛,“真没成想,遂川如此有本事。”

昨晚她听说薛遂川从那边惊慌失措地逃回来,还以为是失败了。

没想到,事儿竟是办成了。

她又冷笑一声,“故意拖延到今早才来,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她!”

梳洗完,周氏岿然端坐正堂,沉着脸,盯着门口。

现在,就等宁药进来了喊舅母,而她讽刺反问:你还知道我是你舅母?

再质问她:昨日不来请安,你可知错?

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氏的心跳微微加快,因为紧张,手心渗出很薄的一层汗珠。

终于,门外人影晃动。

当头进来的女子一身天水碧襦裙,搭着银红浅纱披帛,乌发如云,雪肤娇嫩,如同画卷里边的美人活过来似的。

十七岁的宁药,正是最好的年岁。

没等周氏回神,宁药嗓音清冷地开口:“周舅母,你可知错?”

周氏准备的说辞没来得及出口,猝不及防,反被问了这么一句,不免怔了怔,“你……你在质问我?你一个晚辈,敢来质问我?”

对上宁药那张年轻却又平静淡漠的脸庞,周氏心下一团火气烧腾,“一个晚辈,竟敢对我这个做长辈的如此不敬!这还是刚进门呢,便嚣张到了这个地步,将来在郁王府站稳脚跟,只怕是要将我、将我们薛家子女都扫地出门了!”

宁药并不反驳,只是问:“昨晚,你是不是给了薛遂川通行腰牌?”

周氏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冷哼一声,“是又如何?这郁王府归我管,我乐意把腰牌给谁就能给谁。怎么,过门第二天,就想来抢管家权不成?”

宁药盯住她,“所以,薛遂川行刺王爷,是你指使的了?”

周氏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慢半拍反应过来,气得咬牙切齿,“谁指使这种事……姓宁的,你想夺.权,也别给我安这莫须有的罪名!”

宁药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黄玉佩,丢到她跟前。

“你可认得这个?”

周氏近身的丫鬟蹲下身,捡起玉佩摊在掌心,递到周氏眼前。

周氏扫了一眼,“不过是枚玉佩,成色是不错。”

但是这些年在郁王府,周氏见过的好东西难道还少吗?

她对此不屑一顾,“你这是威逼不成,想要利诱?”

宁药听得笑了,“周舅母,天亮了好一会儿了,你还没有睡醒吗。”

听出她言语中的嘲讽之意,周舅母横了眉毛,“你……”

“看清楚些,这是你儿子薛遂川的玉佩。”宁药打断她,嗓音凛冽。

周氏一愣,又仔细看过了那枚黄玉佩,竟越看越眼熟。

翻了个面,玉佩背后刻着“川”的字样。

还真是薛遂川的物件!

周舅母心下暗道不好,张口就问:“这……怎么会在你手上?”

宁药嗓音徐缓,“昨晚,薛遂川拿了你的通行腰牌,闯入王爷房中,意图行刺王爷,幸好被我及时发现并且拦下,这才并未酿成大错。他慌乱逃窜,不小心遗落了这块玉佩,被我的丫鬟捡到。”

周氏的头脑轰的一声巨响。

怪不得昨天晚上薛遂川回来的时候魂不守舍……

牵涉到郁王,周氏没了方才的气焰,脸色阵阵发白,“不……这不可能……遂川不可能去行刺王爷,他分明说是去找你……”

宁药忽略了她最后半句,利落道:“院中守卫亲眼见了薛遂川进院子,我身边的青雀与薛遂川说过话。而薛遂川的玉佩,这会儿就在你的手上。人证物证俱全,事实便是如此,周舅母,你无从狡辩。”

周氏周身如坠冰窖。

虽说郁王昏迷不醒,可他毕竟是当今皇帝同父同母的弟弟,身份何其尊贵!

行刺郁王,这是杀头的大罪!

完了……

周氏几近崩溃绝望。

宁药将她神色尽收眼底,顿了一顿,再度开口:“好在薛遂川并未伤及王爷,王爷念在薛家舅舅的恩情,又看薛遂川是初犯,便放过了他,只是今后,不许薛遂川再靠近那院子半步!”

周氏迟钝地点了两下头,骤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抬起头,“你说,王爷放过了他……可,王爷不是昏睡不醒吗?”

宁药淡然回道:“昨晚王爷醒来了一次,王太医都连夜赶来了王府。周舅母没听说吗?”

周氏又是一愣。

她是听说昨夜王太医来了,当时她还很奇怪,没到每月例行的把脉啊。

原来竟是郁王醒了一次……

“周舅母,你这会儿交了通行腰牌,今后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准踏入院中半步,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了。”

自打听说郁王醒来,周氏整个人便如同魂升天外,哪敢说半个不字,老老实实地交出了腰牌。

宁药将腰牌攥在手上,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如此一来,就再也不会有人能贸然闯进院子里了。

她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屋子里,周氏浑身脱力,跌倒在榻上。

抬手一摸,额头、脸上全是惊吓出来的汗珠。

不过是个小姑娘,竟有这等压迫力!

有那么一瞬间,竟有一种谢湛的错觉……

伺候的丫鬟端了茶水过来,“夫人,您压压惊。”

周氏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温热茶水下肚,周氏的头脑冷静下来,脸色也微微发沉。

这个宁氏,今日让她交了通行腰牌,明日只怕是便要来抢对牌钥匙。

若是失去了郁王府的管家权,她和她儿女的荣华富贵,也便彻底到头了!

不行……

绝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