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天镇沦陷，命令男人脱掉裤子，比死亡更残忍的是羞辱

文|赫海

编辑|赫海

《——【·前言·】——》

1937年9月12日清晨，山西天镇城墙被大炮轰塌。日军涌入城中，接下来三天里，2300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这座晋北小城经历的一切，比很多人想象的还要残忍——不只是杀人，还有比死亡更让人无法承受的羞辱。

500多个老百姓，被绑着手，裤子掉到膝盖，光着下身，一步一步被赶进北城门的瓮圈里。

这是1937年9月12日傍晚发生在天镇城里的一幕。

日军把搜出来的难民集中到一块，先解下每个人的裤带，再用裤带把双手反绑到背后。

裤带一抽走，裤子就掉了，当地老百姓又有扎裤脚的习惯，迈不开步子，走慢了就挨鞭子。

这些人被赶进瓮圈后，外面日军持枪把守，

一整夜露天冻着，没饭吃，没水喝。

谁也不知道天亮之后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可要讲清楚这场灾难，得先倒回去半个月。

天镇县在山西最北边，

卡在山西、河北、内蒙古三省交界的位置，往西南走就是大同，大同是同蒲铁路的起点。

说白了，天镇一丢，山西大门就敞开了，日军可以长驱直入杀向太原。

1937年8月底，日军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沿平绥铁路一路向西推进，

兵锋直指天镇。当时驻守天镇的是晋绥军第61军，军长李服膺接到命令——死守天镇。

李服膺发了一份《告全军官兵书》，写得很硬气："值此国家民族存亡关头，我辈军人，御侮守土，责无旁贷。"

9月2日，仗打起来了。

日军先打天镇外围的盘山高地，那是400团驻守的阵地。日军出动了飞机30多架、坦克装甲车50多辆，步骑兵3000多人。

最恶劣的是，日军居然使用了毒气弹。

400团拼死抵抗，全团伤亡800多人，

阵地几乎被炸成平地，战士们还是死守不退。

城里的老百姓能听到城外震天的枪炮声。当时只有8岁的幸存者侯存祥后来回忆说，

房子被炸得一直抖，不停掉土，大人孩子都不敢出门。

天镇城只剩399团在守。日军攻了好几轮，都被打了回去。

有意思的是，战斗间隙，老百姓能听见城墙上的守军在唱歌，

那是在给自己鼓劲。

日军一看正面啃不动，就绕过天镇先打下了阳高。这一下，天镇的后路被断了。

9月11日夜里，军长李服膺下了撤退令。

399团的将士们气得跺脚捶胸，不愿意走。

侯存祥亲眼看到驻在自家院里的士兵接到撤退命令后失声痛哭。

军令如山，不走不行。

当晚，守军从西门撤出，把平绥路上的桥梁全炸了。

军队走了，老百姓没走掉。

这是整个悲剧最致命的一环。当时没有组织民众撤离，

几千手无寸铁的百姓被丢在了城里，等着日军进城。

三天三夜

9月12日早上6点左右，日军大炮轰塌天镇城东北角的城墙，

士兵从豁口爬上来，进了城。

进城之后的事，用四个字就能概括——

见人就杀。

上午9点，日军在城里四处鸣枪，开始挨家挨户搜人。

西北街有14个人被7个日本兵逼到一个院子里，全部枪杀。

其中一个叫贺贤的人抱着头躲，身上中了9枪，居然没打中要害，

硬是活了下来。

同一条街上，有户马姓人家，一个大院里十几口人。枪声响完之后，

只有一个8岁的小女孩活了下来

——被枪声吓晕倒在一个70多岁老奶奶的尸体旁边，日军以为也死了，没补枪。

日军搜身搜得很仔细，主要找两样东西：武器和银元。

东南街有个叫王炽和的人，日军把衣扣挑开从上到下搜了个遍，没搜到白洋，

当场被打得死去活来。

东南街一个姓阎的老人眼见日军逼过来，无处躲，慌忙中从炕上摸起一把剪刀自杀。王面匠一家三口人，为了留个全尸，先后跳井自尽。

西街的商铺被洗劫一空后浇上汽油点着了。

"积厚成""庆福元""德庆隆""义和成""天德公"这些老字号，全部化为灰烬。

古建筑慈光楼和北街银行也被烧毁，整座城浓烟蔽日。

到了傍晚，杀不完的人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被剥去裤带、反绑双手，

一路被羞辱着赶进北城门的瓮圈。

第二天，9月13日，更大的屠杀来了。

日军从瓮圈里挑出40个人当苦力，让清理街上的尸体。

城里40多口水井全被扔了死尸，

只能派人到城外拉水给日军喝。

剩下500多人全被押到东北街的大操场。

操场里有三条大壕沟，是之前晋绥军挖来防空用的，深3米、长11米、宽2米，互相连通。

日军把人分成一批一批的，

每批10个人，押到壕沟边上，机枪一扫，人就栽进去了。

扫完一批再压下一批。

机枪从早上响到快中午，500多条命，就这么没了。一个没剩。

日军还专门拍了照。

马王庙那边的屠杀同样触目惊心。庙里有一个山药窖，

一些老百姓想跳进去躲命，被日军发现后直接用刺刀往里面捅，

挑死一个扔一个，尸体堆满了窖口。日军还不放心，又把窖边一堵土墙推倒，

把整个窖口封死。

从上午10点一直杀到下午1点，路西侧跪着的妇女和小孩被放了回去，

300多名男子几乎被杀光。

有个叫于进海的，身上中了7处伤，晚上趁没人看守，从死人堆最上层爬出来，

解下死人裤带当绷带包住伤口，一路爬回了家。

教员任定国身中11刀，居然也活了下来。

西南街的高瓒更惨，一家三代四口人全被杀死，

13岁的孙子高辅被刺刀捅倒在坑沿，第二天醒过来口渴得受不了，挣扎着爬进屋里，

在一口被日军砸烂的半截水缸前喝了几口脏水，

流血太多，还是死了。

到了9月14日，日军的兽行还没结束。

几名日军把从各处搜出来的一大群妇女赶到东北街大操场——就是头天枪杀过人的地方。

日军强迫这些妇女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用枪托抽打着逼她们绕圈子走。

妇女们忍着泪从横七竖八的同胞尸体中间走过，

日军就站在旁边开心地狂笑。

这场屠杀前后持续三天。

到结束时，天镇城里已经有超过2300人被杀。

全家灭门的有400多户。

幸存者高弼后来描述，屠杀之后的天镇城像死了一样。

白天乌鸦盘旋乱叫，

黄昏时分狗和狼一起嚎。

大街小巷全是尸体，九月的天气加速腐烂，臭气冲天。

马王庙院子里，猪和狗成群地在啃尸体。

过了好多天，日军才让活着的人去收尸。

大多数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亲属只能靠衣服布料和针线活来认人。

有个叫高峨的遇难者，尸体只剩下一条胳膊，家属是从裹着胳膊的那只破袖子上认出来的。

无人认领的尸体，用七八辆大车拉到南城门外掩埋。

幸存者王家珍数过，

光一个坑里就有286具。

1950年代，天镇在原来大操场的位置建学校，

破土动工时，地下挖出来的全是白骨。

历史不容遗忘

天镇不是孤例。

1937年9月这一个月里，日军在晋北制造了一连串屠杀。

天镇2300余人，朔县3800余人，灵丘600余人，原平2100余人。一座城接一座城地杀。

这些数字今天读起来可能只是冰冷的统计，

可在1937年那个秋天，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西北街那个被吓晕的8岁小女孩，是身中9枪没死的贺贤，是抱着死去母亲吮奶的婴儿，是为了留全尸跳井的王面匠一家三口。

天镇"八·八惨案"发生几天后，几百公里外传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1937年9月25日，八路军第115师在平型关设伏，一举歼灭日军精锐板垣师团1000余人。

这是全面抗战以来中国军队取得的第一个大胜仗，

全国上下为之振奋。

从天镇的屠刀到平型关的伏击，

不过短短13天。

一边是日本军国主义最凶残的面目，一边是中国军民绝不屈服的回答。

今天，天镇县郊外依然矗立着"侵华日军天镇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碑"。

纪念碑下面埋着的，是2300多个再也回不了家的人。

随着时间流逝，当年的幸存者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贺贤、高弼、侯存祥……这些名字承载着最后的活证据。

口述历史的抢救工作，每晚一天都是损失。

铭记这段历史不是为了制造仇恨。

中国人民和日本人民都是战争的受害者，

真正该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是发动侵略战争的日本军国主义。

从1937年那座血流成河的晋北小城，到今天正在走向伟大复兴的中华民族，

88年过去了。天镇的变化，是这个国家从苦难中站起来的一个缩影。

2300多位遇难的同胞，历史不会忘记你们。我们也不会。

参考信源：

1.《日本侵华战争中制造的大量屠杀与迫害惨案》——中国日报网，2015年7月6日

2.《山西抗战——天镇战役》——抗日战争纪念网，2020年12月11日

3.《亲历者还原侵华日军"朔县屠城"惨案：持续3天》——中国新闻网，2015年8月13日

4.《天镇城"八·八"惨案》——抗日战争纪念网（山西惨案专题）

5.《杨维垣：天镇抗战和李服膺被杀经过》——南京民间抗日战争博物馆，2021年5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