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欲拔我舌时,我猛力扯掉了她裤绳,暴君看着我满是疑惑
发布时间:2026-02-09 05:50 浏览量:2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贵妃欲拔我舌时,我猛力扯掉了她裤绳,暴君看着我满是疑惑,直到我指着她孕肚,又指了指皇帝头顶的帽子,在地上抖抖巍巍写了个“绿”字
“拔了她的舌头。”
冰冷的女声,自丹凤宝座上飘落,如同腊月的寒霜,冻彻骨髓。
我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内侍死死按在地上,滚烫的烙铁与锋利的银钩,就在眼前。
贵妃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一丝残忍而快意的笑。
“陛下,臣妾也是为了皇家颜面。这贱婢竟敢污蔑臣妾与安王有染,若不施以惩戒,宫中规矩何存?”
御座之上,大雍朝最年轻的君主,那个传闻中杀伐果决、冷酷无情的暴君——萧玄,正用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龙椅扶手,那声音,仿佛是催命的鼓点。
第一章 笼中雀,釜中鱼
疼。
彻骨的疼,从被内侍反剪的臂膀处传来,几乎要将我的骨头生生折断。
我叫阿檀,是长乐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宫女。
或者说,曾经是。
如今,我是满宫上下,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一个胆敢污蔑当朝盛宠、怀有龙裔的宸贵妃的贱婢。
烙铁的赤红光芒,映在我眼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炭与皮肉混合的诡异气味。
那是行刑官为了展示酷刑的威力,特意将一块生肉烫得滋滋作响。
宸贵妃,柳凝霜,正用她那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拈起一枚银钩,对着光,细细端详。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却字字带毒。
“瞧瞧,这钩子多锋利,正好配你这条搬弄是非的舌头。”
她莲步轻移,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里满是猫戏老鼠的快感。
“阿檀,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磕头认错,告诉陛下,你是受何人指使,本宫或可饶你一命,只将你发配浣衣局。”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是诛心之言。
她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毁了我的名节,让我背上一个受人指使、构陷主君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
我死死咬着下唇,任由腥甜的血味在口腔中蔓延。
我不能说话。
一旦开口,无论我说什么,都将是死路一条。
承认,是构陷之罪,死。
不承认,是顽抗到底,更是死。
我的目光,越过柳凝霜华丽的裙摆,望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萧玄。
他依旧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仿佛眼前即将发生的,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他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也是最冷漠的男人。
三年前,我随小姐入宫。小姐是柳凝霜的远房表妹,性子温婉,却在入宫后不久,便“意外”落水,香消玉殒。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只有我知道,在那之前,小姐曾无意中撞见过柳凝霜与安王萧景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私会。
小姐曾拉着我的手,吓得浑身发抖。
“阿檀,我们快走,这里太可怕了。”
可她没能走掉。
而我,为了活下去,为了替小姐报仇,只能装疯卖傻,将这个秘密死死地埋在心底。
直到今日。
柳凝霜怀孕了。
她腹中的孩子,被萧玄视若珍宝,甚至许诺,只要诞下皇子,便立她为后。
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等她登上后位,等她的孩子成为太子,小姐的冤屈将再无昭雪之日。
我必须赌。
用我这条贱命,赌一个真相大白的机会。
赌那个看似冷漠的君王,心中尚存一丝对真相的探求,一丝对背叛的憎恶。
柳凝霜见我不语,脸上的笑意更冷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她将手中的银钩递给一旁的内侍。
“动手。”
冰冷的铁器,撬开了我的牙关。
我能感觉到那锋利的钩尖,已经触碰到了我的舌苔。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赌输了吗?
萧玄,你真的就如此不在意吗?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前一挣。
这一挣,并非为了逃脱,而是为了靠近。
我的身体像一条濒死的鱼,奋力地跃出了水面。
那两个按着我的内侍,显然没料到我一个弱女子,竟有如此大的爆发力。
他们手上一松。
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给了我机会。
我的手,挣脱了束缚,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闪电般地伸向了柳凝霜的腰间。
不是为了攻击她,而是为了她腰间那根系着宫裙的鸾凤丝绦。
“嘶啦——”
一声裂帛之响,在寂静的长乐宫中,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章 丝绦落,惊雷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行刑的内侍停住了手,银钩悬在我的口边。
周围的宫女太监,个个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
柳凝霜更是花容失色,她下意识地用双手去捂住松垮的宫裙,脸上血色尽褪,那份从容与恶毒,瞬间被惊慌与羞愤所取代。
“贱人!你敢!”
她尖叫着,声音都变了调。
而我,在扯掉她裤绳的那一刻,便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我的目的,达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柳凝霜的身上。
但真正的焦点,不是她失措的仪态,而是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隔着单薄的里衣,那个弧度,清晰可见。
这本是她荣耀的象征,是她母凭子贵的依仗。
但此刻,却成了全场最诡异的存在。
我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龙椅之上的萧玄。
他终于不再敲击扶手了。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
是疑惑。
一种极度深沉,带着审视与探究的疑惑。
他想不明白。
我,一个必死的宫女,在临死前,为何要做出如此疯狂、如此不合常理、甚至可以说是自取其辱的举动?
扯掉贵妃的裤绳?
这除了能让她当众出丑,让我死得更惨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这不合逻辑。
权谋场上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不合逻辑的事情。
因为反常之处,必有妖。
我看着他满脸的疑惑,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稍稍落下了一点。
我赌对了第一步。
我成功地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柳凝霜反应过来,她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厉声对内侍嘶吼。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宫杀了她!立刻!马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那两个内侍如梦初醒,再次向我扑来。
我没有反抗。
我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柳凝霜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那里,是所谓的龙种。
然后,我的手指又缓缓地、坚定地转向了御座之上。
我指着萧玄头顶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十二旒冕冠。
最后,我的指尖,沾着唇角的鲜血,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开始艰难地划动。
一笔。
一划。
动作极慢,仿佛用尽了生命的全部力气。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的指尖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们在看,我在写什么。
萧玄也在看。
他的瞳孔,随着我指尖的移动,微微收缩。
终于,那个字,成型了。
一个歪歪扭扭,却又触目惊心的血字。
“绿”。
第三章 帝王心,海底针
“绿”。
这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长乐宫中轰然炸响。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字。
它是一个符号,一个图腾,一个对男人,尤其是对一个帝王,最极致的羞辱。
一瞬间,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所有宫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不敢看,不敢听,甚至不敢呼吸。
他们只恨自己为何长了眼睛和耳朵,看到了这足以让整个皇宫血流成河的一幕。
柳凝霜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萧玄。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没有雷霆之怒,没有暴跳如雷。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那片阴影,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像两座山,压在我的身上,要将我的灵魂都碾碎。
他的眼神里,那丝疑惑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大海极致的平静。
“你说,她的肚子。”
萧玄开口了,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和朕的帽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用血写下的那个“绿”字上。
“有关?”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我无法回答,只能用尽全力,点了点头。
我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铁器,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的声响。
柳凝霜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连滚带爬地扑到萧玄的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
“陛下!陛下明鉴啊!”
“这贱婢疯了!她就是个疯子!她是在胡言乱语,是想在临死前,也要拖臣妾下水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嘶力竭。
“臣妾腹中怀的,是您的骨肉,是皇家的血脉啊!您怎么能信一个疯子的污蔑之言?”
“陛下,您忘了您说过,最喜欢臣妾为您生的孩子吗?您忘了您答应臣妾,等皇儿出世,就立臣妾为后吗?”
她试图用往日的情分,唤醒萧玄的怜惜。
然而,萧玄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我,这个卑微如尘埃的宫女。
“证据。”
他只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却让柳凝霜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玄。
她不明白,为什么陛下没有在第一时间下令将这个疯言疯语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反而问她要证据?
这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
我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问我要证据,就说明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我张了张嘴,舌头被银钩的冰冷刺激得有些麻木。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能说出那个名字。
安王萧景。
那是萧玄的亲弟弟,当朝唯一的异姓王,手握京畿兵权,势力盘根错节。
在没有任何铁证的情况下,单凭我一个宫女的指控,去攀咬一位权势滔天的亲王,那不是指证,那是自寻死路。
萧玄会认为我是党争的棋子,是为了挑拨他们兄弟关系,而故意设下的毒计。
到那时,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必须拿出,一个让他无法忽视,必须亲自去查的证据。
一个,只属于帝王和宸贵妃之间的,私密的证据。
我再次抬起沾血的手指,在地上,缓缓写下三个字。
“守宫砂。”
第四章 守宫砂,局中局
“守宫砂”三个字一出,柳凝霜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原本充满惊恐的眸子,此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御座之上的萧玄,他的眉峰,终于微微蹙起。
守宫砂。
这是大雍朝宫中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所有新入宫的妃嫔,在侍寝之前,都会由司寝监的女官在手臂上点上殷红的守宫砂,以证贞洁。
一旦承宠,砂痣便会自然消退。
这是一个只有帝王和当事妃嫔,以及极少数高级女官才知道的秘密。
寻常宫女,根本不可能知晓。
柳凝霜是三月前承宠,按理说,她手臂上的守宫砂早已消失。
我此刻提出来,是何用意?
柳凝霜立刻反应过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凄厉地反驳道:
“陛下!您看!她果然是疯了!”
“臣妾承蒙圣恩,早已侍奉陛下多时,何来守宫砂之说?这贱婢分明是在胡搅蛮缠,拖延时间!”
她说着,主动撩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陛下请看,臣妾手臂光洁如玉,哪里有什么守宫砂?”
她展示给萧玄看,也展示给所有人看,仿佛要用这“事实”,来击碎我的“谎言”。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
我当然知道她现在没有守宫砂。
我要的,也不是现在。
我强撑着身体,对着萧玄的方向,艰难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我的手指,再次在地上写字。
这一次,我写的是一个日期。
“景和三年,秋月初七。”
这个日期,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入了柳凝霜的要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因为这个日子,对她,对我,对已经死去的小姐,都意义非凡。
那是中秋宫宴的日子。
也是小姐撞破她与安王私情的日子。
更是她,第一次被萧玄翻牌子,准备侍寝的日子。
那一夜,本该是她飞上枝头的开始。
可那一夜,萧玄并没有来。
宫宴之上,北境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匈奴来犯。
萧玄连夜召集重臣,在议政殿商议对策,彻夜未眠。
这件事,宫中人尽皆知。
所以,那一夜,柳凝霜依旧是完璧之身。
她的守宫砂,还在。
而第二天,小姐便“意外”落水了。
紧接着,柳凝霜便以受惊为由,告病一月。
一个月后,她再次出现时,便已是圣眷优渥的凝嫔。
没有人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个巧合。
但现在,我将这个日期写出来,就是在提醒萧玄。
提醒他,去查。
去查景和三年秋月初七那一夜,长乐宫的记档。
去查那一夜,柳凝霜是否真的独守空闺。
去查那一夜之后,她的守宫砂,是何时消失的。
萧玄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他不是蠢人。
一个帝王,能从最残酷的夺嫡之争中杀出一条血路,坐上这至尊之位,他的心智,远超常人。
一个卑微的宫女,精准地知道一个妃嫔本该侍寝却因故未能侍寝的日期。
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疑点。
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李福。”
萧玄的声音,冷得像冰。
站在他身后的总管太监李福,躬身向前。
“奴才在。”
“传朕旨意,封锁长乐宫,任何人不得进出。”
李福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低声应道:“遵旨。”
萧玄又道:
“派人,去司寝监,取景和三年的记档,尤其是秋月初七前后,有关宸贵妃的所有记录,一字不差地给朕拿来。”
“另外,传太医院院判何清源,即刻带所有御医来长乐宫候旨。”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冷静地发出。
长乐宫的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的行刑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
而我,这个原本必死的棋子,用自己的命,撬动了整个棋局的走向。
柳凝霜瘫软在地,她知道,萧玄已经动了真疑。
一旦去查,很多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她想不通,我一个她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秘密。
她更想不通,我为何敢用这种方式,将一切都掀开。
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
因为我知道,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守宫砂,只是第一步。
它能证明柳凝霜的清白有瑕,能让萧玄的疑心达到顶峰。
但这,还不足以扳倒她,更不足以牵扯出安王。
我需要一个更大的筹码。
一个能让萧玄彻底暴怒,不顾一切也要查明真相的筹码。
而这个筹码,就在柳凝霜的肚子里。
那个所谓的“龙种”。
我的目光,再次落向柳凝霜的小腹。
然后,我对着萧玄,缓缓地,做出了一个口型。
没有声音,但足以让心思缜密的帝王,看懂我的意思。
那两个字是——
“月份”。
第五章 龙种疑,杀机现
“月份”。
当萧玄看懂我口型的那一刻,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是震惊、暴怒、羞辱和杀意混合在一起的复杂神情。
他的拳头,在宽大的龙袍下,骤然握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所有跪在地上的宫人,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股怒火碾成齑粉。
月份!
一个最简单,却也最致命的问题。
柳凝霜对外宣称,有孕两月。
这也是太医院上报的脉案结果。
萧玄最后一次临幸她,是在两个多月前。
时间,对得上。
所以,他从未怀疑过这个孩子的来历。
但现在,经过我一系列的反常举动,尤其是“守宫砂”这个疑点被抛出后,萧玄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时间线。
景和三年,秋月初七。
距今,已有五月。
如果,柳凝霜的守宫砂,是在那一天前后消失的……
那么她腹中的胎儿,月份,就绝对不是两个月!
这个念头,如同一条毒蛇,瞬间噬咬住了萧玄的心脏。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柳凝霜。
那眼神,不再有往日的半分宠溺,只剩下刺骨的冰寒与审判。
“太医!”
萧玄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给朕,重新验脉!”
“验不准,你们整个太医院,都给宸贵妃陪葬!”
这已经不是命令,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柳凝霜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尽了。
她瘫在地上,浑身发软,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月份是做不了假的。
太医或许可以被收买,可以帮忙遮掩一二。
但在皇帝的雷霆之怒和死亡威胁下,没有人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整个太医院的前途开玩笑。
很快,太医院院判何清源,带着一群御医,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们一进殿,看到这剑拔弩张的阵势,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跪地请安。
“臣等参见陛下。”
萧玄没有让他们起身,只是用手指着地上的柳凝霜,冷冷地说道:
“何清源,你亲自去。”
“告诉朕,宸贵妃腹中胎儿,究竟是几个月。”
何清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柳凝霜,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皇帝,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天大的祸事。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取出脉枕,垫在柳凝霜的手腕下。
三指搭上,闭目凝神。
整个长乐宫,静得能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何清源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也随着诊脉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苍白。
终于,他收回了手。
噗通一声,何清源重重地叩首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启……启禀陛下……”
“从脉象上看……宸贵妃腹中龙胎……胎气稳固,已……已有……”
他不敢说下去。
萧玄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
“说!”
一个字,如同惊雷。
何清源浑身一激灵,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已有五月身孕!”
五月!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将柳凝霜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骗局,被完全戳穿了。
萧玄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翻涌的杀气。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向柳凝霜。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用一种近乎耳语的温柔声音,问道:
“凝霜,告诉朕。”
“是谁的?”
柳凝霜已经彻底崩溃了,她只是不住地摇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不说?”
萧玄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暴戾与自嘲。
“好,很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看着我,这个一手导演了这出好戏的宫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很好。”
他对我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道:“奴婢,阿檀。”
“阿檀……”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下达了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命令。
“李福,将阿檀带去养心殿偏殿,好生照看,传御医为她疗伤。”
“在朕问话之前,她若少了一根头发,朕要你的脑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一个揭发主子丑闻的宫女,非但没有被灭口,反而得到了陛下如此慎重的对待?
这完全不合常理。
只有我明白,萧玄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我还有用。
我这张嘴里,还藏着那个让他奇耻大辱的男人的名字。
在得到那个名字之前,他不会让我死。
接着,萧玄的目光,重新落回柳凝霜身上,那仅存的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
“至于宸贵妃……”
他的声音,冷得可以滴出水来。
“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她肚子里的那个孽种,给朕……留着。”
“朕要亲自看看,他生下来,到底像谁!”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那是一个帝王,所能承受的,最极致的羞辱。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要让柳凝霜和那个奸夫,生不如死。
长乐宫的闹剧,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我被人抬起,送往养心殿。
在被抬出宫门的那一刻,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柳凝霜。
她的眼神,怨毒,不甘,却又带着一丝解脱。
我知道,她不会说出安王的名字。
因为她若说了,她死。
她若不说,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会赌,赌安王会来救她。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因为这盘棋,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布下。
我被安置在养心殿偏殿,伤口被御医细心处理过,舌头也保住了。
萧玄没有立刻来见我。
他在等。
等司寝监的记档,等一个能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契机。
深夜,李福总管亲自端来一碗参汤,看着我喝下。
他什么都没问,放下碗便退了出去。
门,被从外面轻轻合上。
我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紧绷了数年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我知道,从今夜起,大雍朝的天,要变了。
然而,就在我即将陷入沉睡之际,那扇刚刚合上的门,却又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我绝想不到的人,逆着月光,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帝王的审视,没有男人的愤怒,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仿佛早已相识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三年前,是你,在金水河边救了朕,对吗?”
第六章 金水河,故人忆
他的声音,像一块石头投入我死寂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
金水河。
三年前。
那段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时,我刚随小姐入宫不久,对宫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又畏惧。
一个夏夜,我因思念家人,偷偷跑到僻静的金水河边哭泣。
朦胧月色下,我看见一个穿着侍卫服饰的男子,浑身是血地倒在草丛里,胸口插着一支断箭。
我吓坏了,本能地想逃。
可他却用微弱的声音,抓住了我的裙角。
“救我……”
我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动了恻隐之心。
我将他拖到更隐蔽的假山后,用随身的手帕,笨拙地为他包扎。
我甚至将小姐赏给我,我最珍视的一枚平安符,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撑住,天亮了,就会有人来救你了。”
我不敢久留,说完便匆匆离去。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侍卫。
我以为他死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濒死的侍卫,竟然就是当今的天子,萧玄!
我更没有想到,他还记得我。
我的心,瞬间乱了。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齐齐涌上心头。
他为什么会穿着侍卫的衣服,身负重伤倒在宫中?
他既然记得我,为何这三年来,对我视而不见?
他此刻提起这件事,又是何用意?
是试探?是敲打?还是……别有深意?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切。
我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在帝王面前,任何一句错话,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我只能低下头,用沉默来应对。
萧玄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
“你不必害怕。”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碗我已经喝完的参汤,用指尖摩挲着碗沿。
“朕若想杀你,你活不到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
“朕只是好奇,一个三年前会因为心软,去救一个陌生侍卫的宫女,是如何变成今日这般,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敢在长乐宫掀起滔天巨浪的。”
“阿檀,这三年,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仇恨的闸门。
小姐惨死的模样,柳凝霜得意的嘴脸,安王虚伪的笑容……一幕幕,在我的脑海中闪回。
我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血,再次流了出来。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陛下,是这深宫,教会了奴婢。”
“在这里,心软的人,活不长久。”
“就像,奴婢的小姐。”
听到“小姐”二字,萧玄的眸光,微微一动。
“你的小姐?”
“是,三年前,与宸贵妃一同入宫的柳氏,柳书晴。”
我报出了小姐的名字。
萧玄的眉头,再次蹙起。
他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又很模糊。
这不奇怪。
后宫佳丽三千,一个早早“病逝”的才人,不值得他这位日理万机的帝王记住。
“她是怎么死的?”萧玄问道,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落水。”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奴婢知道,不是。”
“她是被人害死的。”
“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听见了不该听的话。”
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
我没有直接说出安王的名字。
我在等。
等萧玄自己开口问。
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在告密,我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息息相关的,惨痛的事实。
萧玄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幽深。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是柳凝霜,和安王?”
他终究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尽管是疑问句,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了然。
我点了点头。
“是。”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萧玄闭上了眼睛。
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动。
那是极致愤怒的表征。
一个是与他同床共枕,怀着别人孩子的宠妃。
一个是与他血脉相连,觊觎他皇位的亲弟弟。
他们联手,给了他一顶全世界最华丽,也最耻辱的绿帽子。
没有什么,比这更具讽刺意味了。
“证据。”
他再次说出了这两个字。
和在长乐宫时一样,冷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奴婢没有直接的证据。”我坦然道。
“若有,奴婢三年前,便拼死上告了。”
萧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证据,你就是在凭空污蔑一位亲王。”
“阿檀,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奴婢知道。”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但奴py奴婢有线索。”
“说。”
“小姐落水前,曾将一样东西,交由奴婢保管。”
我缓缓抬起手,从贴身的衣物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
一枚,雕刻着飞鹰图腾的,属于安王府的,亲卫统领的身份玉佩。
第七章 鹰图腾,连环计
当那枚飞鹰玉佩出现在烛光下时,萧玄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得这枚玉佩。
安王萧景麾下,有一支精锐的亲卫,名为“鹰卫”。
鹰卫的统领,皆由安王亲自挑选,每人都会被赐予一枚特制的飞鹰玉佩,作为身份象征。
这枚玉佩,绝不可能外流。
它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个死去才人的宫女手中,本身就说明了太多问题。
“这玉佩,你是从何而来?”萧玄的声音,压抑着惊涛骇浪。
“是小姐交给奴婢的。”
我将早已在心中排演了无数遍的说辞,缓缓道出。
“秋月初七宫宴那晚,小姐身体不适,提前离席,在回宫途中,路过御花园假山,无意中听到了宸贵妃与安王殿下的私语。”
“他们提到了‘狸猫换太子’,提到了‘月份’,还提到了要找机会,除掉宫中一个知晓宸贵妃秘密的老人。”
“小姐当时吓坏了,不小心弄出了声响,被安王的一名鹰卫发现。”
“小姐拼命逃回宫中,将这枚在拉扯中,从那鹰卫身上扯下的玉佩交给了奴婢,并嘱咐奴婢,若她遭遇不测,一定要将此物呈给陛下。”
“第二天,小姐就‘意外’落水了。”
我的话,半真半假。
小姐确实撞见了私情,也确实因此丧命。
但这枚玉佩,却不是小姐给我的。
而是我,在小姐的遗物中,偷偷发现的。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它很重要,便藏了起来。
直到后来,我才慢慢查清,这枚玉佩的来历。
我也曾想过,直接将玉佩呈上。
但我知道,不行。
一枚玉佩,说明不了什么。
安王完全可以说,是玉佩失窃,被人栽赃陷害。
在没有柳凝霜怀孕这件事作为引爆点之前,这枚玉佩,不仅扳不倒安王,反而会让我死得更快。
所以,我等了三年。
等到柳凝霜怀孕,等到时机成熟,我才将这一切,环环相扣地,呈现在萧玄面前。
先用“绿”字,激起他的帝王之怒,让他无法忽视。
再用“守宫砂”和“月份”,撕开柳凝霜的谎言,让他对我产生信任。
最后,再拿出这枚飞鹰玉佩,将所有的矛头,精准地指向最终的目标——安王萧景。
这是一个连环计。
每一步,都踩在人性的弱点和帝王的疑心之上。
萧玄拿起那枚玉佩,冰冷的触感,让他的眼神更加阴沉。
他没有再问我话。
他只是看着那枚玉佩,久久不语。
我知道,他在思考。
在权衡。
安王萧景,不是柳凝霜。
动一个宠妃,朝野震动有限。
但动一个手握兵权的亲王,足以引发一场天崩地裂的朝局动荡。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你说的那个‘知晓宸贵妃秘密的老人’,是谁?”萧玄突然问道。
“奴婢不知。”我摇了摇头,“小姐当时惊慌失措,并未听清。”
这是实话。
但我知道,萧玄一定会去查。
他会去查柳凝霜入宫前后,宫中是否有老人“意外”死亡或失踪。
这是一个新的线索,能让他将调查的网,撒得更广。
“你先好生歇着。”
萧玄将玉佩收入袖中,站起身。
“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见你。”
“你的安全,朕会保证。”
说完,他转身离去,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后,我才感觉到,我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与帝王博弈,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赌赢了。
但我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几天,养心殿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我知道,皇宫的水面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李福每天会准时送来饭菜和汤药,对我毕恭毕敬,却又守口如瓶。
我从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外界的信息。
直到第五天。
李福送饭来时,身后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司天监服饰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见到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连磕了三个响头。
“阿檀姑娘,救命啊!”
我心中一凛。
我认得他。
他是司天监监正赵真人的徒弟,名叫小安子。
小姐生前,与赵真人有些交情。
赵真人曾私下为小姐卜过一卦,说她命中有大劫,与水有关。
当时我们都未在意。
如今想来,一语成谶。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扶起他。
小安子哭丧着脸,声音发抖。
“阿檀姑娘,我师父……我师父被抓进天牢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
“就在昨天夜里,陛下突然下令,查封了司天监,将我师父打入天牢,说是……说是他妖言惑众,扰乱朝纲!”
小安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可我知道,不是的!师父是被人陷害的!有人伪造了一封我师父的奏折,说……说宸贵妃腹中是‘妖星降世’,会祸乱大雍江山!”
妖星降世?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好一招恶毒的“借刀杀人”!
这绝对是安王的手笔!
他知道柳凝霜已经暴露,为了自保,也为了彻底封住知情人的口,他竟然想出了如此阴险的毒计。
赵真人,定然是那个柳凝霜和安王口中,“知晓秘密的老人”!
安王伪造奏折,将赵真人打为妖言惑众的罪人。
这样一来,即便赵真人在狱中说出任何对安王不利的言辞,萧玄也只会认为,那是一个罪臣为了脱罪,而进行的疯狂攀咬。
赵真人的证词,将再无可信度!
而我,这个唯一的活口,也将因为与“妖人”赵真人有过交集,而被重新审视。
我之前所有的证言,都可能被推翻。
好狠!
好一个釜底抽薪!
我瞬间明白了安王的意图。
他这是要将水彻底搅浑,让我和萧玄,都陷入被动的局面。
“阿檀姑娘,您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师父啊!”小安子还在苦苦哀求。
我看着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救?
怎么救?
现在,我自身都难保了。
安王的这步棋,不仅打掉了赵真人这个潜在的证人,更是将矛头,间接地指向了我。
萧玄的多疑,我比谁都清楚。
他现在,一定也在怀疑我。
怀疑我,是不是也是安王布下的一颗,用来搅乱他视线的,废棋。
第八章 假疯癫,真死局
我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当天晚上,萧玄再次来到了偏殿。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龙袍,但脸上的神情,比上一次更加冰冷,更加疏离。
他的手中,拿着一卷宗。
“赵真人,你认识?”
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
“认识。”我坦然回答,“小姐生前,与真人有些交情。”
“他曾为你小姐卜过一卦,说她命中有水劫?”
“是。”
萧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准。”
他将手中的宗卷,扔在我的面前。
“这是从司天监搜出来的,赵真人的亲笔手书。”
“上面说,柳凝霜腹中是妖星,还说,宫中潜伏着‘祸水’,与妖星里应外合,意图颠覆我大雍江山。”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道:
“阿檀,你告诉我,这个‘祸水’,说的是不是你?”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要将我凌迟。
我知道,我正面临着自穿越以来,最大的信任危机。
安王萧景的这步棋,太高明了。
他将一个后宫秽乱的案子,上升到了“妖星祸国”的高度。
这样一来,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
萧玄可以不在乎一顶绿帽子,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动摇他的江山社稷。
我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说我不是祸水,他会信吗?
我说赵真人是被冤枉的,他会信吗?
在一个多疑的帝王心中,一旦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就再也无法拔除。
我若辩解,只会让他觉得我心虚。
我若沉默,更是坐实了罪名。
这是一个死局。
我必须用一种,超乎常规的方式,来破这个局。
我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怎么办?
怎么办?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既然他认为我是“祸水”,认为我是安王的人,认为我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那我就,演得更像一点。
演到,让他都分不清真假。
我看着萧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涣散。
我的嘴角,开始流出口水。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嘴里,开始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痴傻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吃糖,吃糖……小姐,阿檀要吃糖……”
我一边傻笑,一边在床上打滚,将床铺弄得一团糟。
萧玄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后退了一步。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阿檀?你在做什么?”
我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从床上爬下来,跪在地上,用手去抓他龙袍的下摆。
“皇帝哥哥……给我糖吃……不给糖,我就哭……”
我一边说,一边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疯了?”
萧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错愕。
他显然没有料到,前一刻还对答如流、逻辑清晰的我,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福!传御医!”他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很快,御医匆匆赶来。
经过一番望闻问切,御医战战兢兢地跪下回话。
“回陛下……阿檀姑娘这……这是急火攻心,又受了惊吓,导致……导致心神失常,神智错乱了。”
“能治好吗?”萧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心病还须心药医,微臣只能先开几服安神的方子,稳住病情……至于何时能恢复,就……就看天意了。”
御医擦着冷汗,哆哆嗦嗦地回答。
萧玄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偌大的偏殿,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依旧在地上爬来爬去,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哭,一会笑。
萧玄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我。
他的眼神,变幻莫测。
有审视,有怀疑,有迷惑,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望。
他站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我的伪装被他看穿了。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罢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
“好生看着她,别让她死了。”
这是他对门外的李福说的。
门,再次被关上。
我瘫倒在地,浑身脱力。
我知道,我又赌赢了。
我用“装疯”,破了安王的死局。
一个疯子,是没有威胁的。
一个疯子,说的话,是不可信的。
一个疯子,更不可能是“祸水”。
我用这种方式,暂时洗脱了自己的嫌疑,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但代价是,我将失去萧玄的信任。
我这颗唯一的,能指证安王的棋子,也暂时,废了。
我不知道萧玄此刻在想什么。
他会放弃追查安王吗?
他会相信赵真人的“妖星”之说,从而对柳凝霜肚子里的孩子,做出更极端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我必须做一个真正的“疯子”。
直到,新的破局之机,出现。
第九章 天牢火,鱼上钩
我疯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
有人说,我是因为构陷宸贵妃,心中有鬼,才被吓疯的。
有人说,我是被邪祟附体,才会疯言疯语。
也有人说,我是知道了太多秘密,被陛下用药物,变成了疯子,以此灭口。
众说纷纭。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我在养心殿偏殿的日子,却过得异常平静。
每天,都有专人送来饭菜汤药。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与怜悯。
而我,也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疯子。
时而大哭,时而大笑,时而抱着柱子喊小姐,时而追着蝴蝶叫哥哥。
我的演技,炉火纯青。
连最精明的李福,似乎都信了。
萧玄,再也没有来过。
仿佛,他已经彻底将我这个“疯子”,遗忘在了角落。
但我知道,他没有。
他只是在等。
而我,也在等。
我们在等同一个人——安王萧景。
安王打出了“妖星祸国”这张牌,暂时撇清了自己。
但他不会就此收手。
因为,还有两个巨大的隐患,没有被拔除。
一个是,被打入天牢的柳凝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另一个是,同样被打入天牢的司天监监正,赵真人。
这两个人,都是活的证据。
只要他们还活着,安王就寝食难安。
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永远地闭上嘴。
而天牢,就是他最好的动手之地。
我在等一场火。
一场,能将所有罪证,都烧得干干净净的大火。
这场火,在半个月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如期而至。
那晚,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一道闪电,精准地“劈”中了天牢的柴房。
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
整个天牢,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萧玄正在批阅奏折。
他听完李福的禀报,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
墨汁,在奏折上,留下一个刺眼的黑点。
“救火。”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继续低头批阅,仿佛那烧的,不是关押着他仇人的天牢,而是一间无关紧要的草屋。
李福躬身退下。
但我从门缝里看到,李福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一刻,我明白了。
这场火,不是意外。
也不是安王单方面的行动。
而是萧玄,将计就计,布下的一个局。
他故意放松天牢的警惕,故意制造出“天雷引火”的假象,就是为了引诱安王这条大鱼,主动上钩。
他要看的,不是火。
而是火中,那些趁乱行动的人。
第二天,消息传来。
天牢大火,被及时扑灭。
但,宸贵妃柳凝霜,以及司天监监正赵真人,皆因吸入过多浓烟,不幸“罹难”。
同时罹难的,还有天牢中的数十名狱卒和囚犯。
一场大火,死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证人,都死了。
安王萧景,似乎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甚至还主动入宫,向萧玄请罪,说自己管辖的京畿卫救火不力,导致贵妃娘娘和赵真人丧生,请陛下降罪。
他的姿态,做得滴水不漏。
萧玄也表现得“悲痛万分”,不仅没有降罪,反而还安慰了他几句,让他节哀。
兄弟二人,在朝堂之上,上演了一出兄友弟恭的感人戏码。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随着那场大火,烟消云散了。
只有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鱼,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
而我这颗被废弃的棋子,也即将迎来,重新启动的时刻。
那天下午,李福给我送药时,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了一句:
“阿檀姑娘,天凉了,该加件衣裳了。”
我看着他,依旧痴痴傻傻地笑着。
但我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风,要起了。
第十章 局收网,凤还巢
萧玄的网,收得又快又狠。
天牢大火后的第三天,早朝。
安王萧景刚踏入金銮殿,还没来得及站稳,禁军统领陈庆,便手持圣旨,带着一队甲士,将他团团围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安王萧景,罔顾人伦,秽乱宫闱,构陷忠良,纵火灭口,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着,即刻剥夺其王爵,打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安王府上下,一干人等,悉数收监,严加审问!”
圣旨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谁也没想到,刚刚还兄友弟恭的两个人,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
安王萧景更是面如死灰。
“皇兄!臣弟冤枉!这是污蔑!是栽赃!”
他声嘶力竭地辩解着。
御座之上的萧玄,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冤枉?”
萧玄冷笑一声,将一叠口供给,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
“这是天牢大火那晚,被朕的人,活捉的鹰卫的口供。”
“他们已经全招了。”
“是你,派他们去天牢,名为救人,实为灭口。”
“是你,伪造了赵真人的奏折,意图搅乱视听。”
“还是你,三年前,害死了柳才人!”
“皇弟,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萧玄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萧景的心上。
萧景瘫倒在地,他知道,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萧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自投罗网。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从一开始,他就是猎物。
安王倒台,朝局大洗牌。
所有与安王有染的官员,被一一清算。
大雍朝的天,在经历了一场短暂的阴霾后,变得更加清明。
而我,这个“疯了”的宫女,也被人从养心殿偏殿,“请”了出来。
我被带到了凤仪宫。
这里曾是皇后的居所,自先皇后病逝后,已空置多年。
宫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的陈设,都是全新的。
萧玄,就站在殿中等我。
他换下了一身龙袍,穿着一袭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
“阿檀,从今日起,你便是这凤仪宫的主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奴婢……”
“你不必再自称奴婢。”他打断了我,“朕已经查明,你本是前朝忠臣苏家的后人,因苏家蒙冤,才流落至此。”
“如今,苏家的冤案,朕已下令重审,不日便可昭雪。”
“朕,以江山为聘,许你后位,你可愿意?”
他的话,让我彻底愣住了。
皇后?
我从未想过。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给小姐报仇,为了活下去。
“陛下,您……您是因为三年前的金水河畔……”
“是,也不是。”
萧玄走到我的面前,轻轻执起我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
“朕记得你的善良,但更欣赏你的智慧和勇敢。”
“这大雍的后位,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
“一个,能与朕并肩,看这万里河山的女人。”
我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那里面,映着我的身影。
我的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悸动起来。
或许,在这冰冷的深宫里,我真的可以,找到一丝温暖。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窗外,风停了,雨住了。
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进了这金碧辉煌的凤仪宫。
我知道,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深宫,这朝堂,还有更多的棋局,在等着我。
而我,也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