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回村,我卷走霸总去种田

发布时间:2026-02-03 21:58  浏览量:2

我是个冒牌货。

在沈家当了二十年假千金,真公主沈柔被接回来那天。

我二话不说,卷铺盖滚回了她受苦二十年的穷乡僻壤。

体面,是我最后的倔强。

我的前·未婚夫,裴氏集团太子爷裴锦年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穿着我奶的碎花小棉袄,蹲在大集上跟人掰扯一捆大葱到底能不能再便宜五毛。

那虎逼老爷们儿估计刚下飞机,转了火车后,又坐了两个小时拖拉机。

合身的高定西装里头估计连线衣线裤都没穿。

啧啧啧!还得是年轻,真抗冻啊!

过几天就年三十儿了,东北的温度保守估计也得零下二十五度。

看着冻的跟孙子似的的裴锦年,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就是不知道,我二舅姥爷的大棉裤,能不能塞进他的高定里。

……

炕上,一件绿色的军大衣,配上一条天空般蔚蓝的宽裆棉裤,静静地散发着朴实无华的光芒。

裴锦年,这位传说中能让华尔街抖三抖的男人,此刻正和那套衣服深情对视。

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阶级的哲学辩论。

他那张被冻成淡紫色的俊脸,写满了三个字:我不信。

“沈朝朝,你玩真的?”他的嗓音里都带着冰碴子。

“不然呢?”我从灶台边抄起火钳,捅了捅灶坑里的柴火。

他身上那件薄薄的西装,在我眼里,跟皇帝的新衣没啥区别,主要突出一个胆大。

裴锦年深吸一口气,吐出的白雾在他面前凝成一团,久久不散,像个战败投降的灵魂。

“我这身是LoroPiana,纯羊绒的。”他试图用品牌价值唤醒我的良知。

“哦。”

我奶端着一盆热水从外面进来,门帘一掀,寒风卷着雪粒子灌满屋子。

“管它驴牌牛牌,到这儿,都得换成棉牌。”

老太太把盆往地上一放,热气腾腾。

“小伙子,麻溜儿换!换完烫脚,再不烫,脚指头就得跟冰棍似的,一掰一个嘎嘣脆!”

裴锦年僵在原地,最后的尊严正在进行殊死搏斗。

我懒得理他,慢悠悠往盆里兑了点凉水,水温刚好。

十分钟后,尊严战败,太子爷屈服了。

当他穿着那身臃肿到模糊了性别的行头从里屋挪出来时,我正蹲在院里喂鸡。

他活像一个被强行塞进棉被里的米其林轮胎人。

军大衣敞着怀,里面的高定西装衬衫领子倔强地翻在外面。

蓝棉裤的裤腿塞在价值六位数的牛皮短靴里。

不伦不类,又透着一股子顽强的贵气。

我“噗”的一声,没憋住,手里的玉米粒撒了一地。

裴锦年俊脸一黑,气压低得能当场下冰雹。

“笑屁?”

“没,”我死命憋着笑,肩膀抖得跟触了电似的,“就是觉得您这身……特有国际范儿,巴黎时装周没你我肯定不能看。”

“沈、朝、朝。”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

我奶从屋里探出个脑袋,嗓门洪亮:

“小裴啊!别在外头装冰棍儿!快上炕!炕烧好了,热乎着呢!”

裴锦年一瘸一拐地挪进屋。

我跟进去,就看见他一屁股坐上炕沿。

下一秒。

“嗷——!”

他整个人从炕上弹起来,单脚站立,跟个被踩了脚的丹顶鹤。

“烫烫烫!”

“哎呦喂你这虎孩子!炕头那是人坐的地方吗?”

“那连着灶坑,是给你烤棉裤用的!你这一屁股下去,不得给你烙个八分熟啊!”

老太太说着,伸手就要去扒拉他的蓝棉裤,检查“火情”。

裴锦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蹦,后脑勺“哐”地一声撞在门框上。

“别别别,奶奶!我自己来!”

他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拍着自己屁股。

我靠在门边,肩膀一抖一抖。

这太子爷,怕是连火炕都没见过。

折腾半天,他总算在炕梢找了个安全位置坐下。

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估计还在回味刚才那一下“铁板烧”。

屋里安静下来,只听见灶坑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缓了半天,终于恢复了一点平日里的清冷。

“沈朝朝,跟我回去。”

“不。”我头也不抬,继续往灶里添柴。

“你留在这儿能做什么?”他语气里充满了对原始社会的无法理解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哦,我在这儿能干什么?我能活着。”

我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死水:

“沈柔在这儿待了二十年都活下来了,我这原装正版的,总不能比她差吧?我这是……物归原位。”

裴锦年被我一句话噎得差点心肌梗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变,捂着肚子。

“厕所……在哪?”

我朝门外努努嘴,“出门,左拐,看见那个独立的小别墅没?”

他顺着我的指向看过去。

院子角落,一个用红砖和石棉瓦搭起来的简陋小屋。

那是我家的厕所。

一个正宗的,东北农村旱厕。

裴锦年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从震惊,到怀疑,到不可置信,再到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宇宙的尽头是不是这个小房子”的哲学思考。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拉开门,寒风夹着院子里冰雪的味道灌进来。

他站在门口,久久地凝望着那个小房子,仿佛在瞻仰什么人类文明的遗迹。

最后,他回过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我。

“那里……有纸吗?”

“有。”我从兜里掏出一沓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纸,递给他:

“放心,高配。我爷去年写的春联裁下来的,还带着墨香。吸水性超强,好用不伤腚,文化人的选择。”

裴锦年,这位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常客,裴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此刻,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一沓承载着华夏传统文化的废春联,走向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场滑铁卢。

他推开厕所门的那一刻,我甚至能听见他倒吸冷气的声音。第二天一早,裴锦年是被我奶的大嗓门叫醒的。

“小裴啊!起来吃饭啦!大碴子粥配咸鸭蛋!”

裴锦年顶着一头被人生摧残过的乱毛,穿着那身让他与世界格格不入的蓝棉裤,魂不守舍地从里屋飘了出来。

他看着桌上那碗粘稠的黄色玉米粥和半个流油的咸鸭蛋,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早餐?”

“咋地,不合您胃口?”我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要不我让顺丰给您空运一份蓝鳍金枪鱼刺身配白松露?”

他没动。

我懒得伺候,三两口喝完粥,抄起院里的铁锹,准备暴力开门。

昨晚下了一夜雪,门已经被埋了半截。

“你去哪?”他幽魂似的跟了出来。

“铲雪。不然今天咱就得在这屋里进行冬眠,直到明年开春。”我指了指被雪堵得严严实实的院门。

他看着我,又看看手里的铁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来。”

他三口两口喝完大碴子粥,从我手里拿过铁锹。

动作很生疏,但力气不小。

都是褶子的高定西装外裹着军大衣,手上戴着我爷的劳保手套,脚上踩着他的名牌皮靴在雪地里嘎吱作响。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我乐得清闲,搬个小板凳坐在廊檐下,嗑着瓜子看他表演。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干体力活都像在拍杂志大片。

虽然姿势很蹩脚。

雪铲到一半,他停下来,喘着粗气。

“沈朝朝,村里有星巴克吗?瑞幸也行。”

“没有。有白开水,管够。”

“红牛呢?”

“没有。有鸡血,现杀现喝,你要不要?”

“……”

他沉默了,转过身,用一个写满“被世界抛弃”的背影,继续与那堆雪搏斗。

我刚想说让他歇会儿,院门外传来一阵“嘎嘎嘎”的叫声。

我心里一咯噔。

坏了,祖宗来了!

村口王大爷家的头号战将,鹅称“村霸”,外号“白色闪电”的那只大公鹅,今天怎么巡逻到我家地盘了?

只见一只体型魁梧、羽毛雪白的公鹅,伸长了脖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敞开的院门踱了进来。

它的眼神,锐利,冰冷,且充满了对一切非鹅物种的蔑视。

裴锦年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他停下动作,直起身,与那只鹅隔着十米远的雪地,遥遥对峙。

一人一鹅,在白茫茫的苍穹下,气氛瞬间凝固,杀机四伏。

“这什么?”裴锦年皱眉。

“鹅。”我小声说,“你别动,也别看它眼睛。”

晚了。

裴锦年不仅看了,还往前走了一步。

他大概是霸总剧看多了,试图用气场压制对方。

他清了清嗓子,用刚学会的东北话沉声道。

“你瞅啥?”

大鹅:“嘎?”(瞅你咋滴!)

我捂住了脸。

哥,你跟一只鹅装什么逼啊。

裴锦年见它没反应,似乎更自信了。

“给你三秒钟,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三。”

“二。”

大鹅伸长了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警告声,两只翅膀微微张开。

这是它要攻击的前兆。

“裴锦年!快跑!”

“一。”

他最后一个字刚出口。

那只大鹅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嘶鸣着朝他冲了过去。

接下来的画面,如果拍下来,足以让裴氏集团的股票当场跌停。

他手里的铁锹,在零点零一秒内就被当成累赘扔了。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太子爷,被一只鹅追得满院子跑。

“啊——!你别过来!”

“我警告你,你这是在玩火!”

大鹅显然没把他所谓的“警告”放在眼里,伸着长脖子,精准地啄向他的小腿。

“嘶——!卧槽!”裴锦年疼得爆了粗口。

那只鹅还不罢休,一个旱地拔葱,扑腾着翅膀跳起来,对着他那被棉裤包裹得异常丰满的屁股,发动了“百鸟朝凤”式的疯狂连击。

“沈朝朝!救命!”

我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赶紧抄起墙角的扫帚冲了过去。

“去去去!滚犊子!再不走晚上给你炖了!”

我挥舞着扫帚,把大鹅往外赶。

那鹅大概是看在我奶的面子上,还算识趣,扭头冲我“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今天先放过你”。

然后迈着胜利者的步伐,扬长而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

裴锦年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比雪还白。

军大衣被扯得稀巴烂,里面的高定西装沾满了鹅口水和泥点子。

更惨的是他的裤子。

那条我二舅姥爷的蓝棉裤,屁股的位置被啄出好几个小洞,几缕棉花在寒风中倔强地飘摇。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写满了屈辱和不可置信。

我走过去,想问他有没有事。

他抬头看我,眼神悲愤。

“它……它为什么只攻击我?”

我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可能……你长得比较有挑战性?”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要收购了这家养鹅场。”

“然后呢?”

“把所有鹅,全部做成法式香煎鹅肝,再空运一批82年的拉菲配着吃!”

看着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样子,我真的差一点就信了。

如果他不是还穿着那条在寒风中屁股漏风的开花棉裤的话。大鹅事件后,裴锦年就自闭了。

他每天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从炕头到炕梢。

不是在思考人生,就是在怀疑人生。

直到一个贴满“生鲜急运”标签的巨型泡沫箱,像一颗空投炸弹,打破了这份宁静。

邮政小哥开着一辆电动三轮,突突突地停在我家门口,嗓门跟喇叭似的。

“沈朝朝家是不?有你个空运大件儿!”

我跟裴锦年都愣了。

裴锦年率先反应过来,像被激活了似的,一个箭步冲出去。

“是我的。”

他签完字,吭哧瘪肚地把那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往屋里拖。

箱子上的各种外文LOGO闪闪发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啥玩意儿?”我问。

“爸妈寄来的。”他一边说,一边用小刀划开胶带。

我心里一沉。

裴家的东西,果然不正经。

箱子打开,一股奢华的冷气混合着金钱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层层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黑金小罐子,在昏暗的屋里闪烁着低调而昂贵的光芒。

裴锦年拿出一个,递给我。

“尝尝,Almas鱼子酱。”

我看着那个比我眼影盒还小的罐子,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谢了,我不吃那玩意儿,我们这儿吃鱼一般都整条红烧。”

裴锦年皱眉,“你以前不是最喜欢?”

“那是以前的沈朝朝。”我淡淡地说。

气氛有些僵硬。

恰好我奶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堆黑罐子。

“哎呦喂,这啥呀?却黑的,豆豉酱?看着挺高级!”

裴锦年嘴角抽了抽。

“奶奶,这是鱼子酱。”

“鱼籽酱?”我奶来了兴趣,凑过去闻了闻,“咸不咸?咱家正好要腌酸菜,要不放点儿进去提提味?”

我奶就是随口一胡咧咧。

我刚想解释这玩意儿一勺下去我半年生活费就没了,不能这么糟蹋。

万万没想到,裴锦年黯淡的双眼,突然“噌”的一下,亮了!

“对啊!”

他一拍大腿。

“奶奶,您这个想法太有创意了!”

我:“?”

我奶:“啊?”

裴锦年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兴奋地在屋里踱步。

“我怎么就没想到!食材的融合,风味的碰撞!”

他看着我奶,眼神里闪烁着遇到知音的狂热光芒。

我看着他,感觉他是不是疯了!

我奶被他一连串“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词儿说得one愣one愣的。

“那……就搁点儿?”

“不是搁点儿!”裴锦年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是allin!全放进去!”

全……放……进……去?

我看着地上那几十罐鱼子酱,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我知道这玩意儿贵,但具体多贵我不敢想,我怕我心疼到当场休克。

这一箱子下去,恐怕能把我们村买下来了。

“裴锦年你个败家玩意儿你疯了!”我一个饿虎扑食就想去拦住他。

晚了。

他已经抱起箱子,冲到了院子里。

我爷和我二姑正吭哧吭哧地往一口半人高的大缸里铺白菜。

裴锦年冲到缸边,二话不说,把箱子里的鱼子酱一罐一罐撬开。

“二姑,我来帮您!”

他脸上带着“我要为这个家做出贡献”的神圣光芒。

然后,在我和我爷奶、我二姑四个人呆滞的目光中。

他把那些黑色的、亮晶晶的、昂贵的颗粒。

一罐,一罐,又一罐……均匀地撒在白菜上。

一边撒,还一边念念有词。

“用鱼子酱的咸鲜,来中和白菜的甜,激发菌类的活性……”

“这是一种味觉的升华……”

“相信我,今年的酸菜,会是全村最好吃的!”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奶看着那缸混合了顶级鱼子酱的白菜,手里的搓衣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着,指着裴锦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她两眼一翻。

“我的妈呀……造孽啊……”

人直挺挺地就往后倒。

我二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妈!妈你挺住啊!为了一缸酸菜不值得啊!”

裴锦年还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们。

“怎么了?是不是我放的姿势不对?”

我看着那缸估计价值上百万的酸菜,再看看差点当场过去的我奶。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裴锦年面前。

然后,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裴锦年,你个败家玩意儿!”我奶心疼白菜心疼得卧床不起,靠小米粥吊了两天命才缓过来。

那缸“百万酸菜”,则成了我家的一个禁忌话题。

谁提,我奶跟谁急。

裴锦年自知理亏,这几天乖得像个鹌鹑。

不是帮我奶烧火,就是帮我爷劈柴,试图将功补过。

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为我们这个本不富裕的家庭,创造新的经济损失。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八。

按村里习俗,这天要杀年猪。

这是村里一年一度的盛事,比过年还热闹。

天还没亮,我家院子里就聚满了人。

我爸和我几个叔伯,合力把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黑猪从圈里弄出来。

猪的嚎叫声,邻居们的说笑声,大锅里烧水的“咕嘟”声,混成一片。

裴锦年第一次见这场面,彻底惊呆了。

前两天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眼里放着光,举着手机在院子里窜来窜去。

那兴奋劲儿,比他当初宣布收购对家公司还足。

他一会儿怼着猪头拍特写,一会儿又去拍烧得滚开的大铁锅。

“朝朝!快看!这光影!这构图!这种原始的、充满张力的生命碰撞!太酷了!”

“这才是最原始的生命力!”

他彻底放飞自我,不仅拍了视频,还现场剪辑。

他给视频配上了他手机里最燃的史诗级BGM,就是那种《复仇者联盟》集结的音乐。

然后,他给视频起了个中二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标题——

《我家一年一度的狂欢节:凛冬献祭与碳水新生》。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早饭喷他手机上。

“你发哪儿了?”

“抖音啊。”他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舞出残影。

“顺便开了个直播,让我的朋友们也沉浸式体验一下这种来自东北的神秘生命力。”

生平第一次,他忘掉了自己裴锦年的身份,只想作为一个纯粹的记录者分享这份震撼。

他还随手在视频下面,分享了一个定位。

定位:xxx省石头村沈家大院。

我当时脑子一抽,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村里人来人往,都在忙着分猪肉,没人注意到这个举着手机的“傻儿子”。

视频和直播的效果出奇地好。

大概是城市里的精致男女从没见过这么生猛的场面。

裴锦年的直播间人数跟坐了火箭似的,一路从几百飙到几十万。

评论区全是“卧槽”、“666”、“主播家里有矿吗?杀猪都这么有仪式感?”、“这是拍电影呢?”

裴锦年被夸得飘飘然,解说得更来劲了。

“大家看,现在进行的是‘血肠的灌注’,这是灵魂的一步……”

“欢迎各位老铁来咱家吃东北最正宗的杀猪菜,管饱!”

忙活了一上午,猪肉分的差不多了。

我奶在院子里支起三口大铁锅,炖上酸菜、下水和新鲜的猪五花。

热气腾腾,香气飘出几里地。

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围在我家院子里,等着吃杀猪菜。

裴锦年也结束了他的直播,心满意足地凑到锅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太香了!”他由衷感叹,“这才是人间烟火。”

我看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尖,和那双比星星还亮的眼睛,心里那点气也消了。

这傻子,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就在我奶扯着嗓子高喊“开饭啦”,大家举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的瞬间。

村长连滚带爬地从院外冲了进来,脸都吓白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村口的方向,嗓子都劈了。

“不……不好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李,咋了?慢慢说。”我爸站起来。

村长扶着膝盖,喘了半天,才嘶吼出下一句。

“不好了!村口……来了几百辆车!”

“黑压压全是人,把路给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