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全程冷脸:别穿这么少 看着长袖长裤的我:你听听你在说啥

发布时间:2026-01-25 10:51  浏览量:438

我叫乔晚,在外界看来,我是乔氏集团那个冷静到近乎刻板的接班人。

但没人知道,京圈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暗色”,其实是我名下的私人产业。

故事的开端,源于一场我并不排斥、但男主角却极度抵触的豪门联姻。

联姻的对象,是贺家的独苗,京圈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哥——贺牧野。

贺牧野长了一张足以让万千少女尖叫的脸,眉眼深邃,鼻梁挺拔得像是上帝的杰作。

可他的脾气,也像他的长相一样,带着一股子难以驯服的野性和傲气。

在定下婚约的那个深夜,他正在我的会所里,和一群狐朋狗友挥金如土。

隔着厚厚的雕花掩门,我听到了他那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宣言。

「就算乔晚那个女人脱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多看她一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厌恶地皱起眉头,仿佛我是什么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

坐在他身边的兄弟们哄堂大笑,纷纷调侃他这匹野马终究还是要被套上名为“婚姻”的缰绳。

贺牧野却愤愤地拍了桌子,杯中的烈酒溅落在昂贵的大理石桌面上,映出他眼底那抹浓烈的叛逆。

「认命?我贺牧野这辈子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冷哼一声,嗓音低沉却充满了挑衅。

「新中国成立都多少年了,居然还搞父母包办婚姻这一套,简直是封建余孽!」

我在门外听得真切,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酒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不知道,他口中那个“乏味”的乔晚,此刻正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听着他立下这种随时会翻车的誓言。

两家人的正式会面,被安排在一个细雨霏霏的傍晚。

贺叔叔和庄阿姨对我极好,席间一直嘘寒问暖,生怕我受了委屈。

而贺牧野则全程像个移动的制冷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低气压。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机械地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绑架到了断头台。

这种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两家人在餐厅门口寒暄告别。

就在我准备走向自家座驾的时候,身侧忽然带起一阵凉风。

贺牧野不知抽了什么风,路过我身边时,竟不经意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极其粗鲁地丢在了我的肩上。

我被那带着体温和淡淡雪松香气的重量压得愣了一瞬。

「衣服穿那么少也没用!别以为耍这种小心机就能让我动心!」

他依然没看我的脸,只是盯着远处的一根路灯,语气生硬得像是在背诵课文。

「就算你长得确实挺好看,身材也出挑,眼睛又大又亮,我也不会屈服于家里的安排和你结婚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高领长袖衬衫和阔腿长裤。

甚至连脖子都没露出一块皮肤。

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我“穿得少”了?

这种自相矛盾的夸奖式拒绝,让我第一次对这位贺少爷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他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这种“虽然你很完美但我偏不爱”的降智发言是怎么说出口的?

为了逃避这桩婚事,贺牧野在家里闹得可谓是鸡犬不宁。

他一会儿指责贺叔叔观念陈旧,一会儿又嚷嚷着要追求灵魂的自由。

听说他还尝试了离家出走和装病,可惜最后都被贺叔叔以停掉副卡为威胁,乖乖地拎了回来。

「你都没见过晚晚,怎么就知道以后不会喜欢她?」

贺叔叔无奈地叹气,对他这种未战先降的态度感到头疼不已。

贺牧野却像只炸了毛的猫,梗着脖子反驳:「难不成见一面我就能爱上她了?你们这就是偏见,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几天后,他再次出现在“暗色”会所,神色比往常更加阴郁。

他坐在包厢最显眼的C位,又一次对着他的兄弟们重温了那个经典的誓言。

「我再说最后一遍,就算乔晚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一眼!」

他大概是把这句话当成了某种能够加持意志力的咒语。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我端着酒杯,正好从包厢敞开的门口路过。

因为会所有紧急公事需要处理,我来不及更换正装,只穿了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吊带裙,外搭一件轻薄的真丝披肩。

灯光昏暗,光影在我锁骨处跳跃,清冷而疏离。

贺牧野下意识地抬眼,视线正好撞进了我的眼睛里。

那一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清晰地看到,这位刚刚还叫嚣着“绝不看一眼”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指尖微微一顿,礼貌性地对他点了点头,随即便移开了目光。

贺牧野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甚至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他僵硬地收回视线,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刚刚路过的那个女生……肯定比乔晚好看一百倍。」

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位贺少爷可能真的需要去挂个眼科,或者补习一下逻辑学。

贺牧野虽然是个名声在外的纨绔,但他身上有一种非常罕见的、未经污染的正气。

这也是我不排斥联姻的重要原因。

在物欲横流的圈子里,他从不沾染乱七八糟的恶习,甚至还有点骨子里的纯情。

更何况,他确实有一副好皮囊。

每次他出现在会所,那一桌的酒水消费总能创下新高。

我甚至在想,如果联姻不成,把他签到会所当个形象代言人也是极好的。

就在我思考商业版图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我的去路。

那是一个常年混迹会所的二世祖,满脸横肉,眼神里透着令人作呕的垂涎。

「小姐姐,一个人的话多无聊,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他端着一杯颜色诡异的红酒,摇晃着油腻的身躯向我靠近。

我瞥了一眼那杯酒,职业敏感告诉我,那酒里的成分绝对不干净。

我一边不动声色地给会所负责人发消息,一边冷冷地拒绝。

「抱歉,我不加陌生人微信。」

男人见我态度冷淡,顿时觉得丢了面子,竟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装什么清高呢?我盯你很久了,天天在会所转悠,不就是想钓个金龟婿吗?」

他那带着烟臭味的呼吸喷在我的侧脸,让我一阵反胃。

就在我准备卸掉他的手腕关节时,一道冷冽如冰的嗓音在耳边炸响。

「没听见她说不加微信吗?把你的脏手拿开。」

贺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兜里。

他比那个猥琐男高出大半个头,自上而下俯视时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他的那些兄弟也呼啦啦地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猥琐男身边的跟班看清来人后,吓得腿都软了。

「周少,快收手吧,那是贺家的那位小祖宗,咱们惹不起的。」

男人认出贺牧野后,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原来是贺少看上的人,早说嘛,我哪敢跟您抢啊。」

「看上?」贺牧野的眼神陡然一沉,周身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你这种垃圾,也配评价她?」

他显然是把积攒了多日的联姻怨气,一股脑全撒在了这个撞枪口上的倒霉蛋身上。

我趁机抽回手,顺便叫来了会所经理小张处理后续。

贺牧野的兄弟们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野哥,这会所老板背景深不可测,咱们还是交给安保处理吧。」

「是啊,要是让贺老总知道你又在外面打架,估计真要把你关禁闭到结婚那天了。」

就在这时,由于距离极近,我和贺牧野兜里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专属的提示音。

那种巧合,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我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给了他一个侧影,转身走到安静处接听。

电话里,我妈兴奋的声音传来:

「小晚,今晚你贺叔叔办了家宴,地点我发你,记得打扮得漂亮点。」

我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同样在接电话、眉头锁成一个“川”字的男人。

「贺牧野也会去?」我对着电话轻声问道。

「废话,他不去算什么家宴?你们正好正式见个面,联络联络感情。」

挂掉电话后,我再次从贺牧野身边经过。

听着他在电话里对着贺叔叔疯狂咆哮,拒绝参加那所谓的“封建聚会”。

那一刻,我想起了家里养的那只抗拒打针的小橘猫。

虽然叫得震天响,看起来凶狠无比,但最后还是会被乖乖拎进宠物医院。

因为半个小时后,我看到他骂骂咧咧、却动作迅速地上了车,往家宴的方向疾驰而去。

晚上七点整,家宴如期举行。

当我推开包厢大门的时候,贺家父子正处于一种剑拔弩张的状态。

贺牧野正靠着背后的勇气,努力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我真配不上乔晚,人家是名门千金,我是个混球,你们这不是害了人家吗?」

「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真的是一见钟情,懂不懂?」

「就在会所遇到的,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他在那儿编得有模有样,甚至连“非她不娶”这种豪言壮语都搬出来了。

贺叔叔气得抄起手边的白瓷汤勺就要往他头上扣。

就在这时,我礼貌地敲了敲门,款款走进。

那一瞬间,整个包厢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贺牧野转过头,看清我的脸后,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靠……怎么是你?」他失声叫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滑稽的破音。

贺叔叔见到我,立马多云转晴,放下汤勺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

「晚晚来了啊,快,坐叔叔身边来,这一路过来累坏了吧?」

我温婉地笑了笑,选了一个离贺牧野最远的位置坐下。

庄阿姨在一旁敏锐地捕捉到了贺牧野那副魂不守舍的表情,故意打趣道:

「阿野,现在见到小晚了,还觉得我和你爸是在夸张吗?」

贺牧野过了好半晌才艰难地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开。

他傲娇地轻哼一声,却控制不住余光一直在我的裙摆处打转。

「就算她长得好看也没用,我说过了,我追求的是精神契约,绝不接受包办婚姻。」

他这话说得底气明显没刚才足了,像是被戳破了皮的皮球。

我没理会他的挑衅,只是从包里拿出精心准备的伴手礼。

「叔叔,这是您念叨很久的白玉盆景。阿姨,这是给您配的丝巾。」

贺叔叔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小晚真是有心了,这盆景我找了好几场拍卖会都没见着。」

庄阿姨更是拉着我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仿佛我已经成了她的亲儿媳。

整顿晚饭,贺牧野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全程拉长着脸,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装出一副“我不看你”的高冷姿态。

可每当我低头喝汤或是与两位长辈谈笑时,我总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在我头顶上方盘旋。

饭局结束,贺叔叔强势命令贺牧野送我回家。

「不用麻烦了,我司机就在楼下——」

话还没说完,一直装死的贺牧野突然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他一把拎起我的手提包,语气硬邦邦地打断我。

「我爸让我送,我能有什么办法?走吧。」

贺牧野的跑车开得飞快,夜晚的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带着阵阵寒意。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拢了拢单薄的披肩。

下一秒,一件带着熟悉雪松香气的西装外套再次铺天盖地地罩在了我身上。

「怕冷还穿这么少,乔晚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愧疚?」

他一边熟练地单手打着方向盘,一边没好气地吐槽。

我看着这件比我人还宽大的外套,真的很想问问他,他的脑回路里是不是装了什么逻辑过滤器。

他飞快地偷瞄了我一眼,又像是受惊一样猛地转头盯着前方。

「我可提前警告你啊,就算你眼睛确实大,身材确实好,长相确实是我的理想型,脾气看起来也不错……但我贺牧野也是有骨气的,绝不接受联姻!」

我简直要被他气乐了。

既然我有这么多优点,甚至还是他的理想型,那他在坚持个什么劲?

下车的时候,我试图把外套还给他。

贺牧野却像躲避瘟神一样把手背到身后,一脸严肃。

「披着!要是让你爸看到你穿着这身回去,明天一早我爸就能拎着棍子去我家拆房梁。」

说完,他飞速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那车影消失的速度,快得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第二天深夜,贺牧野再次出现在了“暗色”会所。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来消费的,而是来“诉苦”的。

此时的我正坐在二楼的贵宾休息室,通过监控和听音系统观察着一楼卡座的动向。

他的好哥们陆洲正勾着他的肩膀,一脸八卦:

「野哥,听说你昨晚见到那位乔小姐了?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是个绝色大美女?」

贺牧野仰头灌下一杯冰啤,喉结上下滚动,却半天没吭声。

陆洲急了:「你倒是说话啊!要是长得实在不行,哥几个今晚就众筹送你出国躲婚,机票我都看好了。」

坐在一旁的宋雪,此时脸色并不太好看。

她是宋家的千金,自诩和贺牧野青梅竹马,一直把自己当成未来的贺家少奶奶。

她酸溜溜地开口:「牧野怎么会喜欢那种商场上的女强人呢?他喜欢的肯定是温柔体贴的那款。长相这东西,看久了都一样。」

「不一样。」贺牧野突然放下了酒杯,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宋雪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她那种长相……在京圈里确实找不出第二个。甚至比你……好看得多。」

宋雪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陆洲两眼放光:「那野哥,你是打算认命,老老实实当个赘婿了?」

「做梦呢!」

贺牧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站起身。

「我才不会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去跪舔她!我贺牧野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安排好的命运!」

他愤愤地结了账,头也不回地走出会所。

然而,他前脚刚走,宋雪就踩着细高跟拦住了正准备下班的我。

「乔晚,别以为你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就能高枕无忧。」

宋雪挑衅地看着我,「牧野刚才亲口说了,他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女人。这种没有爱的婚姻,你守着有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他厌恶我,我也没多喜欢他,这不正好凑成一对怨侣,省得去祸害别人吗?」

我绕过她准备离开,却在转角处撞上了一堵肉墙。

是本该离开、却因为落了东西折返的贺牧野。

他正阴沉着脸站在阴影里,也不知道把刚才那番话听进去了多少。

由于贺叔叔的“暴力干预”,贺牧野被强行塞进了我家公司的基层历练。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公司会议室里见到了这位“新同事”。

他穿了一身极不自然的定制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又冷峻的气息。

我原本以为他会消极罢工,没想到他来得比谁都早。

当我带着助理小茵走进房间时,他正盯着窗外的江景发呆。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目光在我身后的陈景川身上停留了很久。

陈景川是我司机的儿子,现在在给我当临时助理兼保镖,是个阳光健硕的大男孩。

「你新招的司机?」贺牧野语气不善,像是个领地意识极强的狮子。

「不算吧,家里世交的孩子。」我随口答道。

那天下午,我看到贺牧野借故找小茵打听我的喜好。

小茵那个傻丫头,一五一十地把我夸上了天。

什么“颜值天花板”、“身材极品”、“商界铁娘子”。

贺牧野听得嘴角直抽搐,一边嫌弃一边却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什么。

真正的危机爆发在那场关于北郊地皮的晚宴上。

宋家和齐家联手设局,明摆着是要给初出茅庐的我一个下马威。

晚宴的包厢里,烟雾缭绕,充满了那种老牌商人的傲慢与偏见。

齐兴华那只笑面虎,端着一杯显然加了料的酒,非要跟我玩“一口闷”。

「小晚啊,这块地宋家志在必得。你要是能把这瓶酒干了,叔叔或许能考虑分你一勺羹。」

这种老掉牙的灌酒套路,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就在这时,宋雪突然闯了进来,也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某种扭曲的保护欲。

她拎起一瓶昂贵的红酒,直接泼在了我的白裙子上。

「乔晚,别以为在这里装可怜就能赢。这酒你不能喝,里面加了东西!」

宋雪被她父亲强行拖走,但齐兴华显然没打算放过我。

他堵在门口,眼神阴毒,非要看我出糗。

就在我准备给保镖发信号时,包厢的大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那个口口声声说“绝不看我一眼”的贺牧野,像是一道闪电般冲了进来。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戾气,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阴冷。

他极其自然地脱下身上的披肩,紧紧地裹住我那被酒水淋湿的肩膀。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狠戾地扫向那两位长辈。

「宋叔,齐叔,当着我贺牧野的面欺负我的未婚妻,是真觉得贺家在京圈死绝了,还是觉得我这人的脾气太好了?」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要翻车了。

晚宴过后的城市,被一层薄如蝉翼的暮色笼罩。

我静静地坐在贺牧野那台昂贵的超跑副驾驶位上,车内静谧得只能听见我们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他并没有急着发动引擎,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皮质边缘。

下一秒,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弯下腰去,那张冷峻且完美的侧脸猛地靠近了我的膝盖。

他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探出,像铁钳一般稳稳地捏住了我纤细的脚踝。

指腹传来的凉意,隔着皮肤激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别乱动。」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下达命令的将军。

贺牧野随手从置物盒里抽出了几张柔软的丝质纸巾,动作细致且轻柔地擦拭着我脚背上残留的红酒渍。

那抹妖冶的暗红色在他的擦拭下一点点淡去,可他眼底的心疼却愈发浓郁起来。

「宋家和齐家这两只老狐狸,最近私底下的勾当可不止明面上这些。那些下三滥的脏手段,你这种从小在象牙塔尖长大的温室花朵,怎么可能学得会?」

他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焦躁,像是一头发现领地被入侵却又担心伴侣受伤的雄狮。

我疲惫地转过头,任由车窗外灌进来的冷风拍打在脸上,试图用这种刺骨的寒意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如今我父亲缠绵病榻,乔氏集团若是在我手里倒下了,那它必然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对头分而食之,甚至……」

我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甚至连你们贺家,也可能成为吞噬乔家的其中一员,不是吗?」

贺牧野那对英挺的剑眉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眸色幽深得仿佛能将周围的光亮全部吸进去。

「既然你把局势看得这么透彻,为什么今晚还要孤身一人闯进那个虎狼窝?」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簇不知名的怒火。

「我原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算漏了一步——我没想过,最后出现在这里的英雄,会是你。」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此刻负责接应我的,本该是陈景川才对。

车窗外的霓虹灯影如流水般在贺牧野的脸上划过,切割出明暗交替的弧度。

「老爷子把我安插进乔家,本意就是让我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往后无论遇到什么难缠的差事,你大可以心安理得地差遣我去做。」

他沉默了良久,车厢内的气压也随之变得粘稠而微妙。

「乔晚,你得时刻记清楚,我们之间是有婚约在身的。」

这一句话,他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说出口,沉甸甸地砸在我的心头上。

对于他这种突如其来的责任感,我只是不置可否地垂下了眼睫,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回老宅吧,爸妈还在等着我们吃这顿迟到的家宴。」

我心力交瘁地靠在椅背上,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困意如潮水般将我席卷。

在我意识模糊之际,刚想抬手关掉透风的窗户,一只大手已经先我一步扣动了开关。

玻璃窗缓缓升起,将喧嚣的尘世彻底隔绝在外。

我下意识地向驾驶座的方向靠了靠,寻找着那个让人安心的依靠。

半梦半醒间,我仿佛听到了他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微微掀开一条眼缝,借着微弱的光,瞧见了男人那一对烧得通红的耳根。

明明是个不可一世的纨绔少爷,怎么在此刻竟显得有些纯情得过分?

我坏心思地装作没瞧见他的窘态,反而得寸进尺地将身体往他那边又挪动了几公分。

跑车稳稳地停在了贺家老宅那扇沉稳厚重的大门前。

由于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下车的时候,我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血液不循环而略显僵硬的腿,表情有些犯难。

贺牧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迟疑,眉头紧锁地追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如实相告:「腿坐麻了,使不上劲儿。」

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刹那,贺牧野已经利落地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不由分说地将我的双臂环在他的脖颈处。

紧接着,他双臂用力,一个稳健的横抱将我整个人从座位上捞了起来。

我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便撞见了正从宅子里走出来的长辈们。

老管家和两家的家长,此刻正齐刷刷地站在台阶上,目光如炬地盯着这一幕。

「小晚啊,我刚才听说了,宋家和齐家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公然对你下黑手?他们还真是被利欲熏了心。」

贺叔叔声如洪钟,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久经商场的杀伐果决。

「当年我们贺家身陷囹圄的时候,唯有你们乔家伸出了援手。这回,我们贺家哪怕倾尽所有,也会保你乔家周全。」

大厅里,两家人围坐在一起,话题从尔虞我诈的商战很快便转到了我和贺牧野的婚事上。

「既然如此,这些日子小晚就暂且住在老宅吧。前些日子我就让佣人把楼上的客房重新装潢了,全是按你的喜好来的。」

庄阿姨的热情让我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那间屋子里的每一寸布置,确实都精准地踩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晚些时候我和你贺叔要去后花园散散食,你若是有什么短缺的,尽管跟阿野这臭小子开口。」

庄阿姨临走前,还没忘把自家儿子推到风口浪尖,「他这人瞧着大大咧咧,心思倒比那绣花针还细呢。」

我微笑着点头致谢:「多谢庄姨费心了。」

贺家的二楼,走廊尽头只有两间紧挨着的卧室,一间是我的,一间是贺牧野的。

此刻,属于贺牧野的那扇房门正严丝合缝地紧闭着。

我想着他可能已经歇下了,便抱着准备换洗的轻薄睡裙,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公共浴室的大门。

谁知门锁并未扣上,指尖稍一用力,厚重的水汽便如奔腾的野马般扑面而来。

浴室内的空气潮湿且温热,贺牧野显然是刚结束沐浴,腰间仅堪堪围着一块白色的宽大浴巾。

那些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拓扑感极强的背部线条滑落,在轮廓分明的腹肌沟壑中蜿蜒而下,最后隐没在令人遐想的人鱼线深处。

他那张仿佛被上帝亲手建模过的神颜上,此刻正挂着细密的水汽,清透的黑眸中竟掠过一丝委屈的控诉。

满屋子都是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气息,混合着薄荷沐浴露的清香,无孔不入地包裹着我。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里面……」

我顿觉双颊滚烫,嗓音也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沙哑晦涩。

就在我仓皇转身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时,一只带着温热潮气的大手精准地扼住了我的手腕。

贺牧野微微倾过身,那张极具冲击力的面孔离我近在咫尺,连他微促的呼吸都喷洒在我的鼻尖。

「你想借用浴室?」

他嗓音低哑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这儿似乎没有备用的洗漱用品了。要不……你委屈一下,先将就用我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吐出两个字:「也行。」

落荒而逃回到房间后,贺牧野的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仰躺在大床上,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

犹豫了良久,他终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训的决定——给那个情场浪子陆洲发微信。

【你上回搭讪那个系花的时候,第一句话是怎么开场的?】

不出三秒,陆洲那欠扁的电话直接拨了过来,声音大得震天响:「野哥!你要加谁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吗?」

「少废话,是一个你没见过的女生。」贺牧野不耐烦地打断。

「那嫂子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了你的皮?」

贺牧野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思跟这个铁憨憨解释他口中的“女生”就是乔晚。

「你就直说,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加到对方微信?」

「这还不简单?逛街的时候帮她把账结了,或者请她喝杯最贵的奶茶,气氛一到,微信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还没等陆洲开启他的八卦模式,贺牧野已经冷酷无情地掐断了信号。

紧接着,他又接到了自家两位长辈的连环夺命扣。

「好儿子,机会就在眼前,你到底能不能把握住啊?」

「你要知道,你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和这副练出来的身材能让晚晚多看两眼,别的还有什么优势?你自己得心里有数!」

「我可听说追晚晚的男人排到了五环外,别以为有了婚约就能高枕无忧,你自己上点心!」

贺牧野越听脸色越黑,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知道。」

挂掉电话后,贺叔叔在那头一脸纳闷:「这不对劲啊,这混小子这回怎么不嚷嚷着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去解除婚约了?」

当我顶着一头半湿的秀发走出房间时,正瞧见贺牧野像尊石像一样靠在走廊的瓷砖墙壁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律动,像是在处理什么千万级别的跨国合同。

见我出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息了屏,欲盖弥彰地开口道:

「我妈说家里缺不少日用品,让我带你去趟商场,看看有什么你用得惯的。」

我本想婉言相劝:「不用了,庄姨准备得已经很周全了。」

可他却像是在墙根扎了马步,丝毫没有挪动步子的意思。

我想起庄阿姨刚才那番语重心长的嘱托,多半是给了这位贺大少爷不小的心理压力。

「那好吧,等我回房换身得体的衣服。」

等我再次走出房门,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陷入了沉思。

我换了一件简约的灰色连帽卫衣,巧合的是,贺牧野也换上了一身同色系的运动套装。

两人站在一起,如果不说是去逛超市,别人恐怕会以为是哪对在拍画报的小情侣。

甚至连身上散发出来的,都是同款薄荷雪松的清冷气味。

「走吧。」

贺牧野十分自然地接过了我手中的挎包,那架势熟练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商场离老宅并不算远,我们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购物车里渐渐堆满了牙刷、沐浴露和各式香薰。

最夸张的是那只半人高的超大兔子抱枕,贺牧野硬是说是为了提高睡眠质量,非要把它塞进我的怀里。

每到收银台,他都像是在进行什么抢滩登陆战,掏卡的速度快到惊人。

「没几个钱,别跟我争。」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我也得把钱转给你啊,总不能白吃白住还让你当冤大头吧。」

「行,那你转。」

贺牧野以一种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划开了微信名片,动作一气呵成。

「既然如此,那就加个联系方式吧。」

就在他亮出二维码的那一刻,一条微信提示音突兀地跳了出来。

【所以,那个神秘女生的微信你到底得手了没?】

那是陆洲发来的,贺牧野脸色微变,动作飞快地将其划入后台。

我强忍着笑意完成转账,一抬头,却撞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前方打闹。

「宝宝我真的好想你啊,亲一个嘛。」

「哎呀你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种黏稠得让人掉牙的对话,让我忍不住轻咳一声:「宋雪?」

贺牧野也跟着眯起了眼,冷声道:「陆洲?」

宋雪拉着陆洲快步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我也没想到”的惊喜。

「乔晚,看来你和牧野的进展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嘛。」

宋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搅动着衣角,解释道:「那天之后我也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那天我跟陆洲喝多了,聊着聊着觉得这男人也挺顺眼,这不,就这么定下来了。」

我看着这两个眼神恨不得拉丝的人,心中倒也替他们高兴。

「还没正式跟你说声谢谢,晚宴那天的事,多亏你提醒。」

宋雪傲娇地扬起下巴:「我虽然还是瞧不上你那副清高的样子,但我可不想看我爸在歧途上越走越远。齐兴华那个人心术不正,你们得防着点。」

话锋一转,宋雪的表情立刻变得八卦起来,「不过我也听说了某位少爷英雄救美的壮举,啧啧,简直是年度最佳戏码。」

陆洲在旁边疯狂助攻:「那是!野哥为了抢这个英雄救美的名头,差点没把我们给拆了!」

没过一会儿,这两位“新晋情侣”便准备撤退。

陆洲那没心没肺的声音传遍了半个超市:「老婆,咱们该回家吃大餐了。」

宋雪顺势亲了亲陆洲的嘴角,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乔晚,这回我可比你快一步,我男人可主动多了。宝宝,咱们买的那些生蚝可得好好处理,晚点给你大补一下。」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成了火球,甚至不敢去直视贺牧野的表情。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在浴室里,那人精瘦有力、沟壑分明的腰肢。

就在我沉浸在那种尴尬的暧昧氛围中时,消失多日的陈景川终于打通了我的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喊道:「小晚姐!你可算开机了!贺牧野那个混蛋把我骗到了深山老林里,还没收了我的通讯工具,说他会全权负责你的安保,我爸差点没把我腿打折!」

我强忍着笑意安慰道:「没事,我知道了,你先去歇着吧。」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和贺牧野那条还未被领取的转账记录,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以为这家伙只是想跟我套近乎,却没想到他居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

第二天中午,齐兴华那张虚伪的老脸出现在了乔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他这回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卑微。

「小晚,昨天是叔叔老糊涂了,那块地我们齐氏愿意分文不取,悉数让出。」

「只要你……只要你能想办法放过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我心中冷笑,他那个在国外作威作福的儿子,难不成出了事?

就在这时,贺牧野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如利剑般劈开了会议室的凝重氛围。

「齐总,您儿子触碰的是红线,那条犯罪之路是他自己选的,如今大罗神仙也难救他。」

贺牧野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眼神犀利如刀。

「与其在这儿浪费唾沫星子,不如赶紧去法庭给你儿子请个好律师。乔家这块肉,你嚼不烂,更吞不下。」

齐兴华气得脸色惨白,险些当场瘫倒在地。

等齐兴华连滚带爬地离开后,我转头看向贺牧野:「这些都是你背地里查出来的?」

贺牧野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幽蓝的火焰忽明忽灭。

「晚晚,总要有人去碰那些阴沟里的脏东西。齐袁那小子做事太糙,把柄一抓一大把。」

我知道,为了拿到这些证据,他恐怕这几天就没合过眼。

「让小茵去给你定份营养餐吧?」

他有些倦怠地摆了摆手,「不了,我先回你办公室补一觉,晚上还得接你回去吃饭。」

第九章:办公室群聊里的“钞能力”

随着齐家势力的倒台,公司里关于我和贺牧野的传闻可谓是甚嚣尘上。

连保洁阿姨在拖地的时候都要凑在一起嚼舌根。

「谁说贺少爷看不上咱们小乔总的?瞧瞧现在,简直跟个护花使者似的,寸步不离。」

「那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昨儿我还瞧见小贺总亲手给小乔总挑鱼刺呢,那眼神,腻得能出水。」

员工们甚至私底下建了一个名叫“双神CP追踪站”的群聊,每天都在疯狂分享我们的偷拍合照。

直到某天,不知是哪位勇士误打误撞地把贺牧野本人拉了进去。

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大家发现这位太子爷不仅没生气,反而有了神操作。

贺牧野在群里直接甩出了一个两万块的巨额红包。

【麻烦各位,把拍得好看的照片,尤其是原图,全部打包发给我,感谢。】

一瞬间,原本沉寂的群聊彻底炸开了锅,全变成了贺牧野的狂热拥护者。

贺牧野甚至还顺理成章地混成了群主,每天乐此不疲地收集着我们的影像资料。

直到有个不长眼的员工问了一句:「贺总,既然你这么稀罕晚晚姐,当初为什么要拼死拼活地抗拒联姻啊?」

下一秒,此人便领到了贺大少爷亲手送出的“移出群聊”套餐。

【咱们群里只聊未来,不提当初那些混账事,听懂了吗?】

接下来的日子,贺牧野开始了他那极具侵略性的“同频生活”。

我穿一件暗红色的真丝长裙,他第二天必定会选一条同色系的领带。

我换了一身干练的白衬衫,他的袖扣和表盘也一定会变成同款色泽。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也最霸道的方式,向全公司宣告主权。

虽然他每天都会往我桌上塞各种昂贵的礼物,但我极少佩戴。

那天吃饭时,他盯着我光秃秃的手腕,眼角下垂,活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我只好无奈地解释:「工作太忙,戴那些首饰总觉得累赘。」

结果,他动作利索地摘下了自己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直接揣进了兜里。

「你说得对,其实我打小也最烦戴表了。」

随着两周的寄宿期限结束,我开始着手搬回自己的公寓。

贺牧野把我送到楼下,迟迟没有松开方向盘,声音里透着一丝试探。

「明天……我还能顺路接你上班吗?」

「我家离公司和你家都是反方向,太麻烦了,还是让陈叔来吧。」

听到这话,贺牧野的脑袋低得更深了,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让我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忍。

「要不……你上来看看我养的那只猫?」

此话一出,某人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却还要故作矜持。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打扰到叔叔阿姨休息?」

「他们这会儿在公园健身呢,不碍事。」

贺牧野一边跟着我进电梯,一边疯狂在群里求救:

【兄弟们,第一次去女朋友家里,我是不是该把全京城的补品都搬过去?】

陆洲这个坑货回复道:【去门口便利店,买个带颗粒的套子,那是成年人的礼仪。】

另一个哥们反驳:【野哥别听他的,先从亲吻开始,别把人吓跑了!】

贺牧野深以为然地回了一个字:【稳。】

推开家门,元宝正在沙发上伸懒腰。

「喏,这就是我的猫。」

贺牧野极其敷衍地揉了揉猫头,那双眼睛却始终在我身上游离。

元宝大概也感受到了这个陌生男人的心不在焉,不满地冲他哈了两声。

我笑着抱起元宝安抚,并未察觉到,贺牧野此时正悄悄解开了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

精巧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极具张力。

偏偏这时,我爸妈散步回来了。

贺牧野像个被抓包的小偷,动作僵硬地系上扣子,落荒而逃。

当晚,他在WA会所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又拉着兄弟们出谋划策。

「野哥,你这不行啊,都进家门了居然连个名分都没捞着?」

陆洲这个狗头军师又出了馊主意:「这种时候,就得玩儿‘强制爱’!感情这东西,不试怎么知道甜不甜?」

于是,我接到了陆洲那假装惊慌失措的电话:

「嫂子,野哥他喝大了,正拉着路边的电线杆子叫老婆呢,你快来接人啊!」

当我急匆匆赶到会所包厢时,正瞧见贺牧野像头醉死过去的熊一样瘫在沙发上。

陆洲他们像躲避瘟神一样把人塞进我的车,然后瞬间跑得没影。

回到家门口,我指挥着陈景川把人扶上床,正准备关灯离开。

贺牧野却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依然闭着眼,但那对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耳根,彻底出卖了他的清醒。

我俯身想要帮他调整枕头的高度,却不小心在这逼仄的距离里,唇尖轻触到了他的唇瓣。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轻笑一声,在他耳边低语:「贺牧野,戏演得不错。」

转身离开后,我并没有看到,大床上那个“醉死”的男人猛地睁开眼,在群里发出了那句狂妄的宣告:

【所有人注意,她亲我了!她还喊了我的名字,声音甜得要命!】

【但我还是没敢动,老婆大人威武,我还是继续当个小奶狗挺好。】

一周后,WA会所被一场极其隆重的花海装饰一新。

贺牧野约我过来,说是为了给陆洲和宋雪庆祝。

我看着那满屋子的红玫瑰和站在中央略显局促的男人,心中早已了然。

贺牧野抱着一束大得离谱的鲜花向我走来,额头上竟然还挂着汗珠。

就在他准备单膝跪地的那一刻,会所经理小张突然从后门跑了出来:

「老板,您吩咐的停业装修方案我已经弄好了,您看……」

空气在那一刻瞬间凝固。

贺牧野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老板?」

我叹了口气,坦然相告:

「其实,我早就在这里见过你无数次了,只是你忙着装酷,没瞧见我罢了。」

「我很早以前就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在这豪门圈子里,像你这么纯粹又正义的,真的不多了。」

「你愿意为了一个小服务员出头,也愿意默默替素不相识的人付医药费。」

「贺牧野,我喜欢的是那个本真善良的你,而非家族联姻赋予你的标签。」

我主动走上前,环住了他的脖颈,仰起头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

「所以,就算你今晚不弄这场浮夸的表白,我也打算‘强制爱’一把,把你彻底套牢。」

当晚,贺牧野在朋友圈发布了那组著名的九宫格合影。

配文简单而又狂拽:

【我老婆对我图谋已久,这滋味,真好。】

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间,最好的感情,莫过于我原本就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