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缺爱的孩子，其实一眼就能看得出，特别是这几点

去年国庆回老家，看见舅舅家三个孩子蹲在院里剥豆角，老大脚上踩着开缝的塑料拖鞋，老二光着膀子，背心上全是泥印，最小的闺女光着身子趴地上，屁股还贴着片枯叶子，舅舅坐在旁边摇蒲扇，长袖衬衫扣到脖颈，腿上搭着件羊毛衫。

衣服都给他们收起来了，舅舅叼着烟说，我们这才看见角落里的纸箱，叠得平平的，儿童外套和棉裤堆在里面，吊牌还挂着没拆，表嫂年前去了超市当理货员，孩子全扔给还在养伤的丈夫带，城里人总说男人带娃能活着就不错，可谁也没想到，连孩子穿不穿得上衣服都搞不清楚。

第二天下起暴雨，我们忙着收晾在绳上的被褥，最小的闺女突然冲过来，浑身湿透，死死抱住我的裤腿，我从兜里掏出最后两枚水果糖，她仰着脸把糖纸折成小方块，然后拽着我衣角轻声说，姐姐，这糖纸能给我妈看看吗，她肯定没见过这么亮的颜色。

这句话让我想起老家祠堂里的族谱，泛黄的纸上写满每代人的生辰，可现在年轻人哪有空管这些，表嫂一个月三千块要养三个孩子上学，舅舅的赔偿金早用来付爹的住院费，他们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却把最该护着的软肋搁在了角落。

村口杂货铺的王婶说，小舅妈每天四点就起来给孩子做饭，三个孩子从来不敢主动说饿，非得等她问一句饿不饿，才敢点一下头，跟讨饭的没啥两样，上周冷得厉害，老大偷偷把校服里的棉袄拿去卖给收废品的，就为了给妹妹们换条秋裤。

那天傍晚给孩子们洗澡，发现老二后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烫伤，孩子还笑着说是学校碰的，可那形状一看就是烟头烫的，舅舅在旁边说小孩子皮实，养大就好了，水汽里，最小的闺女突然把脸埋进泡沫垫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临走前那晚，三个孩子围在我行李箱边翻衣服，眼神跟捡剩馒头似的，等表妹拿出新书包，他们一下全扑上去抢，最大的男孩踢翻了暖壶也要抢那个粉色的卡通挂件，这让我想起城里的儿童乐园，那些穿得干干净净的小孩为个玩具打架，不过是大点的抢饭架势。

回城的火车上，邻座的女人抱着孩子打盹，手里一遍遍擦着婴儿车里的绒毛，我忽然觉得，缺爱不是没人抱，是连吃喝拉撒都得碰运气，那些光脚走过冬天的孩子，早把脸面折进糖纸里，等着一个从来不会来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