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年我在战场装死,一个女军医扒开我裤子,说:这人还有救
发布时间:2026-01-04 23:58 浏览量:3
战地残阳,一襟热血映余生
七言小诗·战地重生
弹雨纷飞血染冈,残躯伏草掩余光。
素手轻翻生死界,丹心一颗暖寒疆。
我叫陈敬尧,今年八十九岁了。如今坐在自家小院里,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看着墙头上爬的丝瓜藤,总忍不住想起六十七年前的那个下午。想起那片被炮火炸得焦黑的山头,想起漫山遍野的血腥味,更想起那个叫苏清漪的女军医,是她,扒开了我的裤子,也扒开了我往后六十多年的生路。
一九五八年的夏天,我刚满二十二岁,还是个愣头青。响应号召,穿上军装,背着一杆步枪就跨过了江,踏上了那片炮火连天的土地。出发前,娘拉着我的手哭,说:“敬尧啊,活着回来,娘还等着你娶媳妇呢。”我拍着胸脯说:“娘,您放心,儿子命硬,子弹见了我都得绕道走。”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话,真是说得太满了。
我们连队的任务,是守住三号高地。那地方光秃秃的,就长着些稀稀拉拉的野草,连块像样的石头都难找。敌人的炮火跟不要钱似的,往阵地上砸,炸得土坷垃满天飞,耳朵里嗡嗡直响,连战友喊叫声都听不清。
战斗打得最凶的那天,我记得是个晌午。太阳毒得像火,烤得人头皮发麻。敌人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我们的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刺刀弯了,就抱着石头砸。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喊着娘,有的连句遗言都没留下。我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糊了一手,枪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我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榴弹时,一枚炮弹落在了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
“轰隆”一声巨响,我感觉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冷枪。我想动,可浑身上下都疼得钻心,尤其是后腰,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剜走了一块肉。我用手摸了摸,满手都是黏糊糊的血。
我躺在死人堆里,身边全是战友的遗体,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血腥味、火药味混在一起,呛得我直想吐。我想喊救命,可嗓子眼干得冒烟,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是敌人的脚步声!
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俘虏,不能给咱中国人丢脸!我用尽全身力气,把身子往一具战友的遗体下面钻了钻,又抓了两把黑土,抹在脸上和身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我能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有人在踢我的腿,我咬着牙,硬是没动一下。我告诉自己:陈敬尧,你得装死,装得像一点,只要熬过这一关,就能活着回家见娘了。
脚步声在我身边停了下来。我闭着眼睛,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急切:“班长!快过来!这人还有救!”
不是敌人!是自己人!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蹲在我身边。她的脸被硝烟熏得黑乎乎的,额头上渗着汗珠,几缕碎发粘在上面,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她手里拿着个急救包,正小心翼翼地掀开我的衣服,查看我的伤口。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苏清漪,是医疗队的军医,比我还小一岁。
苏清漪看到我醒了,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小子,命真大!腰上弹片嵌得这么深,还能装死骗过敌人,厉害啊!”
我当时又羞又窘,脸涨得通红,想把裤子拉上,可手却不听使唤。苏清漪看出了我的窘迫,笑着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害臊?命都快没了,还在乎这个?”
她说着,手脚麻利地给我清理伤口。酒精擦在伤口上,疼得我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苏清漪一边擦,一边跟我说话:“忍着点啊,很快就好。我跟你说,我爹是老中医,我从小就跟着他学包扎,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风拂过心田,我身上的疼,好像真的减轻了不少。
医疗队的人很快抬着担架过来了,把我往后方医院送。临走的时候,苏清漪塞给我一个苹果,说:“吃点吧,补充补充营养。好好养伤,活着回去见你娘。”
我攥着那个苹果,看着她转身又冲进了炮火里,小小的身影,在残阳下显得格外挺拔。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活着,不光要见娘,还要再见见这个叫苏清漪的姑娘。
在后方医院养伤的日子,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的后腰缝了八针,胳膊上的伤也不轻,医生说,再晚送来半个小时,我这条命就没了。我每天都在想,苏清漪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
三个月后,我伤愈归队,第一件事就是去医疗队找她。可队长告诉我,苏清漪在一次抢救伤员的时候,被流弹击中了大腿,已经被送回国内治疗了。
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队长递给我一个小本子,说是苏清漪留给我的。我打开一看,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格桑花,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愿君安好,凯旋而归。”
那行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现在,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后来,战争结束了,我活着回了家。娘真的给我说了门亲事,媳妇是邻村的姑娘,温柔贤惠,我们生了三个孩子,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可我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个叫苏清漪的姑娘。我托战友打听她的消息,可那时候通讯不发达,天南地北的,怎么找都找不到。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从一个年轻小伙,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孩子们都长大了,孙子孙女也绕着膝下跑。我常常跟他们讲起战场上的事,讲起那个扒开我裤子的女军医。我说:“没有她,就没有爷爷的今天。”
有人问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什么?我说是没能再见苏清漪一面,跟她说声谢谢。
前几年,战友聚会,一个老伙计突然告诉我,他找到了苏清漪的消息。说她伤好后,留在了医院工作,后来嫁给了一个同样是军医的同志,生了两个女儿,现在住在南方的一个城市,身体还算硬朗。
我听了,激动得一夜没睡。第二天,我就带着老伴,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去了那个城市。
当我在一个幽静的小院里,看到那个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时,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走上前,颤巍巍地说:“苏军医,我是陈敬尧,你还记得我吗?当年在三号高地,你扒开我的裤子,说我还有救。”
苏清漪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打量着我,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陈敬尧?记得记得!你小子当年装死装得挺像,我还以为你真没气了呢!”
那天,我们聊了一下午。聊战场的硝烟,聊这些年的日子,聊各自的家庭。她说,当年她看到我腰上的伤口,就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要是再晚一点,真的就回天乏术了。
临走的时候,我握着她的手,哽咽着说:“苏军医,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苏清漪摆摆手,笑着说:“谢什么?我们都是军人,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再说了,‘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当年我们在战场上,不都是抱着这个念头吗?”
是啊,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如今,我和苏清漪还会偶尔通电话,聊聊家常。我们都老了,走不动了,可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那段生死与共的情谊,却像一杯陈年的老酒,越品越香。
有人说,战争是残酷的,它夺走了太多人的生命,留下了太多的伤痛。可我想说,战争也让我们看到了人性的光辉,看到了战友之间最纯粹的情谊。
就像罗曼·罗兰说的:“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我经历过战场的血与火,见过生死别离,可我依然热爱这个世界,热爱身边的每一个人。
因为我知道,我这条命,是战友们用鲜血换来的,是苏清漪用一双妙手救回来的。我得好好活着,替那些没能回来的战友,看看这盛世中华,看看这万家灯火。
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