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靳言带我回了趟草原 娶你,还得一个人同意
发布时间:2026-01-03 14:08 浏览量:3
婚礼前夕,靳言带我回了趟草原。
「娶你,」他眼神闪烁,「还得一个人同意。」
本以为是草原深处的某位长辈。
直到马蹄声迫近,一个女孩飒沓而来。
他大笑将她抱起,在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兄弟,苏英娜。」靳言的手环上她的腰。
她轻飘飘地看向我:
「从小穿同一条裤衩长大的那种哦。」
后来我才知道,这句不是比喻——
他们真的在分享同一片布料,从未间断……
1
远处的地平线上,几匹骏马奔腾而来。
为首的是我未婚夫靳言和他的好兄弟苏英娜。
「黎雅,看我们谁更快!」
靳言在马背上朝我挥手。
笑得比拍婚纱照还灿烂。
而他一旁的女孩——
小麦色的脸庞迎着光,眉眼间有种不羁的亮。
是我从不会有的、属于旷野的原生美。
她甚至都没有正眼看我,只侧首朝靳言喊了句什么,两人便同时催马。
距离近得几乎马腿相碰。
很快,所有人都被落在后面。
我骑着一匹温顺的小马跟在后面,看他们很快变成句点。
山野的风忽然变冷许多。
一阵阵刮得我脸生疼。
我在蒙古包营地等了很久。
等到天边一片橙红。
靳言和苏英娜才同乘一匹马回来。
他整个将她圈起。
每一次马背的颠簸,都让两副年轻有力的身体撞在一起。
而他们脸上那种云淡风轻,像早已习惯了这种亲密和撞击。
我的眼神一点点凉下去。
靳言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兴奋地跳下马背,接过我为他准备的水壶,先给了苏英娜喝,然后自己再一饮而尽。
「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2
靳言的眼睛在发光,「英娜进步太快了,差点就跟不上她。」
苏英娜捶了下靳言肩膀,顺势搭着没有移开。
「是你退步了好吗!我说,结婚真让人变迟钝欸。」
而后两人相视大笑。
那种默契深深刺痛着我。
我示意靳言走慢点。
可那群兄弟们一年不见他,黏糊得很。
我跟不上他们的脚步,更插不进话。
到了晚餐时间,大家围坐一起吃烤全羊。
靳言和苏英娜挨得很近,用同一把刀割羊肉。
起初,他还为我递来两块嫩一些的羊肉串。
苏英娜一讲话,他立马又将我抛到脑后。
他们谈论着我从不知晓的往事:
高中时的恶作剧、大学时的毕业骑行、工作后的一次集体醉酒……
每段回忆都是一扇门,将我隔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记得那次我们被困在暴雨里吗?」苏英娜笑着问。
「怎么不记得,衣服全湿透了,不得不——」
靳言突然收住,朝身后瞥了一眼,立马转移了话题。
不得不什么?
抱在一起?
还是别的什么?
我张了张嘴,终是没问出口。
3
夜深了,帐篷里终于只剩了我和靳言。
他又突发奇想要去营地尽头的淋浴房洗澡。
「这里有浴缸!还很大呢。」我拉住他的手。
「那不一样,」他望向窗外,「淋浴房里引的是地下温泉,水流冲在背上的力道特别足!特别解乏!」
他拨开我的手,将毛巾搭在肩上。
「老婆你先睡,明早带你去看训鹰。」
于是我留在蒙古包里整理行李。
凉风一阵阵袭来。
我起身关窗的时候,想到靳言只穿了薄外套。
便翻出风衣和新买的内裤,散着步给他送去。
刚走到淋浴房附近,就听见靳言的声音:「娜娜!我又忘带内裤了!」
月光下,我看到一个身影从女浴出来。
没有尴尬,没有迟疑,极其随意地褪去自己裙底的布料。
「嚎什么?我这儿有!」
苏英娜将自己的内裤抛进男浴。
两只修长的手熟稔接过,还调皮地比了个耶。
「谢了,兄弟!」他的声音轻松愉快,「我的……你要吗?」
苏英娜骂了句什么,倚在门上一脸享受,仿佛被戳中了什么。
所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共享内裤了?
如此私密的东西,在他俩之间却,平常得如同共用一支牙膏。
我攥着新内裤的手不觉一紧。
所有拨弄我神经的画面铺天盖地而来。
同一瓶水,同一套餐具,同一匹马轮着骑。
现在,发展到了同一件私物。
可这些……或许都是冰山一角。
我立在阴影里,看着苏英娜旋着舞步走回她的帐篷。
淋浴房传出欢快的歌……
4
靳言回来时,头发还湿着。
整个人散发着和我不同的沐浴露香味。
——却与苏英娜路过时的味道一样。
嗤!
连沐浴露都在共享。
「今天开心吗?」他吻了我的额头,像例行公事。
「靳言,」我盯着他的眼睛,「你究竟和苏英娜共享过多少东西?」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说:「你不会……吃她的醋吧?」
我面色沉冷,一字一句地问,「兄弟会共享内裤吗?」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头看了眼挂起的风衣,恍然道:
「啊!刚刚你看见了?那只是——」
他俯身抱我,「我忘带了嘛,她正好有备用的平角裤。」
「那不是备用!是她从自己身上现扒的!」
「我去!」靳言顿了顿,然后装作很嫌恶的模样,将内裤褪下丢一边,「她真把自己当雄性了!」
见我并不买账,他又来耳鬓厮磨。
「好了好了老婆,我们以前一起徒步时也这样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将我抱坐在腿上,想通过亲吻终结女兄弟的话题。
可我却木木地重复着他的话,「一起徒步时也这样过。」
靳言握住我的手:「小雅别这样。英娜真的就像家人一样,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如果有,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现在?」
好经典的说辞。
可有些东西比肉体出轨更隐秘,也更顽固——
那种理所当然的亲密!
那种不容他人介入的默契!
那种将伴侣置于友情之下的排序!
我怎能不介意,不气恼?
「明天我想自己骑马转转。」我赌气说。
「好啊,让英娜陪你去,她对这片草原熟。」
「不,」我坚定地说,「我一个人。」
靳言点点头,眼中满是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正常」友谊,会成为准妻子心中的刺。
5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骑马出了门。
其实我一夜未眠。
从昨晚开始满脑子就想着逃离。
我放任马儿慢行,思考着这段还未开始就陷入困境的婚姻。
浑然忘了走了有多远。
直到一声蒙语问候将我惊醒。
一位老奶奶站在毡房前,身后是浸在晨光里的翡翠湖——我竟闯入这样的美景里。
我帮老奶奶挤马奶,她邀我同喝奶茶。
「心事重啊,好姑娘。」她竟一眼看穿。
晃了晃咸香的奶茶,我脱口问:「奶奶,要是总有另一个姑娘,想挤上我心上人的马背……」
她放下木勺,看向远方地平线:
「那你得先问清楚,他那马鞍,到底是给一人备的,还是两人都能坐。」
简单的智慧,却道尽了我的处境。
「草原上的马认主,也认路。」老奶奶声音沉缓,「缰绳往哪边带,蹄子就往哪边去。可要是握缰的手自己左右摇摆——」
她转过头,目光如镜:「马儿就会在原地转圈,直到把背上的人,都摔下来。」
风穿过毡房缝隙,忽然把我吹醒了。
原来困住我的不是别人,是他犹疑不定的缰绳。
我又帮老奶奶劈了很多柴才离开。
返回营地时已是傍晚。
远远地,我看到靳言和苏英娜正围着一只鹰逗,头几乎靠在了一起。
苏英娜说着什么,靳言频频点头,然后两人同时笑起来。
我下马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靳言快步走来:「你去哪儿了?我们担心死了。」
「只是随便转转。」我平静地说,目光越过他看向苏英娜。
苏英娜甩了甩短发:「小雅姐,靳言刚都急坏了,差点组织搜救队呢!」
「是吗?靳言?」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脸上并看不出着急,反而掠过一丝尴尬。
「小雅,快来看鹰!」
「靳言,」我扯住他的胳膊,「我们需要谈谈,就我们两个,就现在。」
苏英娜识趣地带着鹰走开了。
靳言将我带入蒙古包,关上门。
6
「我们的婚姻里,只能有两个人。」
我开门见山,「我需要成为你最亲密的那个人,而不是和谁并列。」
靳言皱眉:「你一直都是啊!英娜只是朋友——」
「朋友就该有朋友的界限!」我打断他。
「分享内裤,共用洗漱用品,在人群里你首先看到的是她……这些你都越界了!靳言。」
靳言仍在狡辩,「没这么严重……吧?」
我闭了闭眼,非常郑重地告诉他:
「如果你不能重新定义你与她的边界,那么我们可能需要重新思考这段婚姻。」
靳言明显一怔,而后提高了声音。
「你想让我跟英娜绝交?」
「不,我要你建立清楚的边界!」
他克制地朝我摊摊手,「好。」
「需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都听你的。」
我听出他话里的不爽,但这次不想让步。
「不能分享私人物品。」
「不要有肢体接触。」
「不要让他介入我们的空间。」
靳言沉默了许久。
外面的风掠过草原,传来苏英娜的训鹰声。
「小雅,我只能说尽力,」他缓缓开口,「英娜她,比你更早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你什么意思?」我红了眼眶。
「你知道的,习惯的力量很可怕。」
他幽幽看着我。
「那你可能还没准备好结婚。」我轻声说,心痛如绞。
那晚,我们背对背睡觉。
谁也没有吃晚饭。
这种沉默的较量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越野赛。
7
苏英娜一身专业赛车服,径直走向靳言。
「老规矩,你上我的车,咱们一起冲冠军。」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靳言身上。
他冲苏英娜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我。
「这次不了。」
他的声音在草原的晨风里荡开。
「我现在有比冲冠军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完他走向我,将头盔温柔地戴给我。
「老婆,准备好了吗?」
起哄声中,他将我抱上越野车。
「出发喽。」
他的双臂紧紧环住我操控方向。
过分的亲密,像一场演给所有人——尤其是后视镜里那辆车——看的戏。
终于在他「为了我的安全」,刻意一点点落后时。
苏英娜再也受不了。
她的车野兽般咆哮着,擦过我们,冲上侧坡。
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向地图上标红的无人区深处扎。
「英娜!」靳言脸色骤变。
车队炸了锅。
对讲机里有人呼叫救援队。
而靳言早已踢开车门,夺过一匹拴着的马,翻身而上。
「靳言,我们去。」救援队长的声音。
「我了解她!」
马蹄踏碎草浪,他孤身追去的背影,又一次,把我留在漫天尘土里。
夕阳西下,他们没回来。
夜色混着雨滴袭来,他们还是不见踪影。
「等不及了!」
我爬上救援队长的副驾,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驱车扎进黑暗。
8
无人区的夜像一头随时乍醒的巨兽。
我的心跳,随着雨刮器狂摆。
「有情况!」
救援队长猛地刹住车。
光柱尽头,一辆红色越野车侧翻在泥沼里,半个车身都陷了进去。
旁边防水布搭出个摇晃的三角棚。
有光在里面一跳、一跳,映出个静穆修长的身形。
我跳下车,踉跄靠近。
直到看见漏光里的内容,忽然立住——
那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完全叠在一起的两个,像一组深刻的雕塑。
底下的声音嘶哑地叫着「靳言……靳言……」
而靳言——我的丈夫——摁住了那只伸上来的手。
「英娜别……」
然后四只手严丝合缝在了一起。
苏英娜像得到了某种信号,哭着褪去最后一层伪装:
「就一次好不好……阿言……」
上面的呼吸开始变重。
「我是个要结婚的人,我真是……疯了……」
忽然什么也看不清了。
我的视线被大雨覆盖。
全身的血液几乎凝成冰封。
救援队长一把掀开防水布,将灯晃过一道雪白。
「救援结束!」他口气很硬,「能动的自己爬出来。」
黏着的身影骤然分开。
靳言一手挡住苏英娜的脸,一手将湿漉的衣衫盖给她。
嘎~
另一辆救援车碾着泥泞赶来。
队长侧身挡在我面前,朝那辆车扬了扬下巴:「先带黎女士回去。」
我沉默地后退。
却摔进了泥水里。
「小雅——」
一个声音喊着,有讶异,有担心。
我没有抬头,倔强地挣扎着爬向车子。
「快带我走。」
我的喉咙染了哭腔,旁边的救援队员立马跳上了车。
余光里,靳言挣脱搀扶想追,却被队长结实的手臂拦住。
「让人喘口气吧,靳先生。」
引擎发动,车窗隔绝了所有嘈杂。
车内暖气很足,我却止不住发抖。
年轻队员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默默调高了温度。
车队在雨夜里蜿蜒返程。
对讲机偶尔响起坐标确认,可无人再提及救援细节。
我盯着窗外流动的黑暗,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里曾有过另一个人的温度,但此刻正和雨水一起,从指缝间彻底流走。
9
苏英娜发了高烧,一度惊厥。
靳言没有过去看一眼。
整夜守在我的门外。
「当时太冷了,不那样取暖她会失温……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是真的小雅……」
「你别多想好不好?以后你说的我都会注意。」
「我保证不会再跟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说的坚定决绝。
可那个亲密的画面已经侵入我的大脑。
即便情有可原,我也无法说服自己接受。
与其未来反复撕开这道疤,不如就此止血。
「分手吧靳言。」
他声音发颤,「你胡说什么?」
我没再回应,转身合上行李箱。
动作很快,丝毫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他从窗户跳进来按住箱子,手指关节泛白:
「别闹了好吗?我很累。」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直到触到他中指上那圈冰凉的金属——和我的是一对。
热恋最炽时,他固执地要戴上这枚戒指,宣誓对彼此的主权。
可最后违背的也是他。
我径直将我的戒指摘下,丢进窗外的雨夜。
他几乎本能地转身追去。
我趁机将门拉开。
毫无眷恋地,逃离这片写满他人故事的草原。
10
回北京第一件事,是翻出婚礼宾客名单。
「我的婚礼取消了……对,就是下周那场。具体原因不太方便说,但决定不会变了。」
我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谈论天气。
电话那头有震惊,有试探,更多的是安慰。
母亲深夜打来视频,眼睛红肿到不行:
「小雅,是不是靳言他……」
「妈,」我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