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8岁的皇后生孩子，大臣下令把所有宫女的裤子全都缝了起来

公元前87年, 汉武帝刘彻, 那个折腾了一辈子的老头, 终于快不行了。

他躺在床上, 眼睛半睁半闭, 旁边跪着一圈人, 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没看太子, 也没看那些哭哭啼啼的妃子, 只是死死地盯着一个男人, 他就是大司马大将军霍光。

突然, 老皇帝的手动了动, 旁边的小太监赶紧捧过来一幅画, 画上画的是周公背着一个小孩子, 周成王。于是老皇帝用手指头戳了戳画, 又戳了戳霍光, 嘴里嗬嗬地响,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光咚的一声磕了个头, 他懂了。

老皇帝一去世, 八岁的小娃娃刘弗陵就被抱上了龙椅, 这个孩子, 就是后来的汉昭帝。小皇帝的腿都够不着地, 只能坐在龙椅上晃荡, 他看着底下黑压压跪着的一帮老头子, 一脸的迷茫。

霍光站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那幅,周公辅成王,的画, 就跟拿着圣旨一样。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左将军上官桀, 另一个是御史大夫桑弘羊, 这三个人, 就是老皇帝钦点的辅政大臣。

但是, 情况有点不对劲。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个朝堂, 基本上是姓霍了。小皇帝说句话, 都得先看看霍光的脸色, 霍光要是咳嗽一声, 底下的大臣就得跟着抖三抖。因此, 上官桀和桑弘羊, 站在那儿跟两尊门神似的, 脸拉得老长,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上官桀这个老狐狸, 最先动了心思。他知道, 要是硬碰硬, 自己肯定干不过霍光, 所以他决定来阴的。他觉得权力这东西, 掰手腕掰不过, 就只能想办法拉拢关系, 于是他想到了联姻。

他有个孙女, 当时才六岁, 这个年纪明明还在玩泥巴, 可上官桀不管这些, 他觉得自己的孙女天生就是当皇后的命。

他没有直接去找霍光商量, 因为他知道霍光这个人死板得像块石头, 肯定会拿,皇后不能姓霍,和,年龄太小,这种理由来搪塞他。所以上官桀绕了个弯, 找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小皇帝的亲姐姐, 鄂邑长公主。

这位长公主, 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她在宫里养了个情人, 叫丁外人, 天天琢磨着怎么给这个情人封个侯, 好光宗耀祖。上官桀一找上门, 两个人立马一拍即合。

上官桀挤出几滴眼泪对长公主说, 公主啊, 我那孙女您是见过的, 长得粉雕玉琢, 跟仙女儿似的, 配咱们陛下, 那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您要是帮我这个忙, 以后我上官家, 就是您的人, 丁外人的事, 也包在我身上。

长公主一听, 眼睛都亮了, 觉得这买卖很划算。

于是, 两个人天天在小皇帝刘弗陵耳朵边上吹风。一个说, 弟弟啊, 你看上官家那个小姑娘多可爱, 立她当皇后, 你就有伴儿了。另一个就赶紧递上一份奏折。

等到霍光听到风声的时候, 事情已经晚了, 因为圣旨都下来了。他那个六岁的外孙女, 也就是上官桀的儿子娶了霍光大女儿生的孩子,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一顶小轿子抬进了宫, 穿上凤袍, 成了上官皇后。

婚礼那天, 霍光站在底下, 看着龙椅上那两个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 一个是他的主子, 一个是他的外孙女, 可他这心里, 堵得特别慌。他看向上官桀, 上官桀还冲他得意地一笑, 这样一来, 两个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没过多久, 长公主就来兑现,承诺,了。她扭着腰来找霍光, 嗲声嗲气地问, 大将军啊, 你看, 丁外人对我忠心耿耿, 劳苦功高, 给他封个侯呗。

霍光当时正批着公文, 连头都没抬, 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行。

长公主的脸当场就绿了, 质问道, 为什么。

霍光这才抬起头, 眼神跟刀子似的说, 高皇帝有规定, 没有功劳的人不能封侯, 他丁外人有什么功, 难道是伺候公主的功吗。

这话, 就等于一巴掌扇在了长公主的脸上。她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霍光的鼻子骂了半天, 最后哭着跑了。

接着, 桑弘羊也来了, 他想给自己的儿子谋个官职。霍光还是老样子, 拿规矩说事, 当场就把他给顶了回去。

这下可好, 上官桀, 桑弘羊, 鄂邑长公主, 这三股势力, 彻底被霍光得罪了个遍。然后, 他们就凑到一块, 天天在秘密小屋里合计, 怎么把霍光这个绊脚石给搬开。

此外, 他们还拉拢了一个人, 燕王刘旦。这个刘旦是汉武帝的儿子, 也是小皇帝的哥哥, 他一直觉得皇位应该是自己的, 心里憋着一股火。上官桀派人给他送了封密信, 说只要你出钱出人, 我们就帮你干掉霍光, 废了小皇帝, 让你来当老大。

刘旦一看, 高兴坏了, 马上回信说, 要钱给钱, 要人给人。

一个针对霍光的阴谋, 就这么悄悄地张开了网。

公元前80年, 上官桀觉得时机成熟了。他让长公主出面, 以皇帝的名义, 在未央宫摆了一场宴席, 请霍光来喝酒。他们的计划是, 只要霍光一进宫门, 埋伏好的刀斧手就冲出来, 把他剁成肉酱, 然后, 立马废掉小皇帝, 宣布燕王刘旦即位。

计划看起来很完美, 但是他们算漏了一个人, 那就是他们一直当成傀儡的小皇帝, 刘弗陵。

这个孩子, 当时已经十四岁了。他虽然话不多, 可心里跟明镜似的。

宴会前一天, 上官桀等人先递上了一封由燕王刘旦署名的奏折, 想先在舆论上把霍光搞臭。奏折里把霍光骂得狗血淋头, 说他独断专行, 调动京城兵马, 有谋反之心, 跟当年的赵高没什么两样。

上官桀跪在地上, 声泪俱下地念着奏折, 念完了, 整个大殿死一般地寂静。所有人都偷偷瞟着霍光, 看他怎么死。

霍光站在那儿, 一动不动, 脸色铁青, 但是他没说话。

龙椅上的刘弗陵, 这个十四岁的少年, 看完了奏折, 既没发火, 也没害怕。他把奏折轻轻放下, 看着底下跪着的上官桀, 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大将军调兵这事, 是哪天发生的。

上官桀一愣, 随口报了个日期。

刘弗陵又问, 燕王远在千里之外的封国, 他是怎么知道京城里这天发生的事, 还这么快就把奏折送到长安来的, 难道他会飞吗。

这一问, 像一道闪电, 劈在了上官桀的天灵盖上。他,啊,了一声, 张着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少年皇帝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而且, 如果大将军真的要谋反, 调兵这种大事, 难道需要一个远在燕地的藩王来告诉我吗, 京城里难道就没人了吗, 这封奏折, 是伪造的。

好家伙, 满朝文武全傻了, 谁也没想到, 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小皇帝, 心里竟然这么清楚。

霍光猛地抬起头, 看着龙椅上的少年, 眼睛里全是震惊。

上官桀当场就瘫了, 汗水把朝服都浸透了。

阴谋就这样败露了。

霍光回过神来, 他知道, 现在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他对着皇帝重重一拜, 转身就走出了大殿。

那天晚上, 长安城戒严。霍光调动羽林军, 像抓老鼠一样, 先把上官桀一家给围了。上官家还在做着第二天当国丈的美梦, 就被冲进去的士兵像砍瓜切菜一样给灭了满门。接着是桑弘羊, 也是一样的下场。

鄂邑长公主被赐了一杯毒酒, 燕王刘旦接到消息, 知道大势已去, 就在自己的宫里上吊自杀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政变, 就这么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给掐灭了。

从此以后, 朝堂之上, 再也没人敢跟霍光说一个,不,字, 他成了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权力到了顶峰, 霍光却开始焦虑了, 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他知道, 皇帝长大了, 越来越有主见, 自己今天能压住他, 那明天呢, 后天呢。

因此, 他必须给自己再上一道保险, 这道保险, 就是皇子。只要他那个当皇后的外孙女, 能给皇帝生个一儿半女, 那他霍光, 就是未来皇帝的亲外公, 是国丈, 这样霍家的富贵, 才能千秋万代。

可问题是, 上官皇后这时候才八九岁, 还是个小丫头, 自己都得让人抱着, 怎么生孩子。

而皇帝刘弗陵, 已经快二十岁了, 是个精力旺盛的年轻小伙子。后宫里有那么多水灵灵的宫女, 万一哪天皇帝没忍住, 跟哪个宫女生了个孩子, 那他霍光所有的盘算, 不就全都泡汤了。

霍光越想越害怕, 他坐在书房里, 想了一天一夜, 终于想出了一个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荒唐到极点的办法。

他把宫里的总管太监叫来, 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道命令。

太监听完,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哆哆嗦嗦地问, 大,大将军, 您是说,把所有宫女的,那个,都给缝上。

霍光冷冷地看着他, 是裤子, 用针线, 把裤管给缝死, 再用一根粗绳子, 把裤腰给系紧, 打上死结, 没有我的命令, 谁敢解开, 就地杖毙。

这道命令一下, 整个后宫都炸了。

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宫女们, 哭天喊地, 被一群膀大腰圆的嬷嬷按住, 像对待牲口一样, 用粗针大线, 把她们的裤子, 一种叫,穷绔,也就是开了裆的裤子外面再套一条的外面那层, 给缝得严严实实。

那种裤子, 被叫做,合裆裤,, 可宫女们私底下都叫它,贞节裤,。穿上那玩意儿, 别说上厕所了, 连走路都得小碎步挪, 稍微走快点, 大腿根就磨得血肉模糊。

一时间, 偌大的皇宫, 听不到一点女人的笑声, 只能听到一片压抑的哭泣声, 和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宫女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走路一瘸一拐, 像一群被锁上了脚镣的囚犯。

霍光还不放心, 他又派了自己最亲信的几个女官, 天天跟在上官皇后屁股后面, 美其名曰,教导礼仪,, 实际上就是催着这个九岁的孩子去跟皇帝,亲近,。

她们总是对小皇后说, 皇后娘娘, 您该去陛下那里请安了, 皇后娘娘, 您要多跟陛下说说话, 皇后娘娘, 您要……

小皇后被这群人逼得, 看见皇帝就害怕, 看见自己的寝宫就想哭。

这事, 很快就传到了汉昭帝刘弗陵的耳朵里。

他当时正在练字, 听完太监的禀报, 他手里的毛笔停在了半空中, 墨汁滴下来, 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大大的黑点。

他没有暴跳如雷, 也没有去找霍光对质, 只是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 他放下了笔, 淡淡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

从那天起, 汉昭帝刘弗陵再也没有踏进过上官皇后的宫殿一步。

他用这种最安静, 也最决绝的方式, 对抗着霍光的控制。你不是想让我生孩子吗, 我偏不, 你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那我就干脆停在原地。

霍光每天都能收到报告。

比如, 陛下今日在看书, 陛下今日在习射, 陛下今日在观星, 等等。

就是没有一条是, 陛下去了皇后宫里,。

霍光急了, 但是他又没办法, 他总不能把皇帝也给绑了, 扔到自己外孙女的床上去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宫女们的裤子缝了又拆, 拆了又缝。小皇后在深宫里, 从一个懵懂的女孩, 长成一个沉默的少女。而那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年轻皇帝, 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

这或许是少年时期的压抑, 又或许是对权臣的无声反抗耗尽了他的心力。

公元前74年。

汉昭帝刘弗陵, 驾崩, 年仅二十一岁。

他这一辈子, 没有留下任何子嗣。

霍光所有的算计, 他那道荒唐的,缝裤子,命令, 他那个想当,国丈,的美梦, 随着年轻皇帝的死, 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站在皇帝的灵柩前, 看着自己那个年仅十五岁就守了活寡的外孙女, 上官皇后。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 跪在那里, 小小的身子, 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她已经是太后了, 后来, 她还成了太皇太后, 成了大汉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可她的一生, 从六岁进宫那一天起, 就成了一场政治交易里, 最无辜的祭品。她活到了五十二岁, 在那个巨大又空旷的宫殿里, 孤独终老。

【参考文献】

1. 班固. 汉书·霍光金日磾传. 中华书局. 1962.

2. 班固. 汉书·外戚传. 中华书局. 1962.

3. 吕思勉. 秦汉史.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3.

4. 史杰. 权臣的棋局：霍光与汉宣帝.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