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女大学生肚子绞痛，室友打车送她去急诊，裤子一脱医生傻了

她以为是吃坏了肚子。

室友也以为是吃坏了肚子。

急诊科医生也以为是吃坏了肚子。

直到裤子脱下来那一刻。

医生愣了三秒，转头喊了一声：“准备手术！快！”

她叫小雅，22岁，在省城一所大学读大四。

那天是周六。前一天晚上，她和室友去学校后门吃了顿烧烤。烤串、啤酒、还有一份麻辣小龙虾。吃到快十二点才回宿舍。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她被肚子疼醒了。

一阵一阵的，绞着疼。疼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不疼的时候稍微好点。她以为吃坏肚子了，爬起来喝了杯热水，又躺下了。

室友小敏看她脸色不对，问：“要不要去医院？”

她说：“不用。可能是昨晚吃太杂了。拉一拉就好了。”

她去了厕所，蹲了十几分钟，没拉出来。肚子还是疼。

越来越疼

到了中午，疼得更厉害了。

小雅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额头上全是汗。小敏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发烧，但脸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不行，得去医院。”小敏说。

她扶着小雅下楼，打了个车，去了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急诊科人很多，排队挂号等了二十多分钟。小雅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整个人弓着腰，手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

终于叫到她的号了。

接诊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周。周医生问她：“哪里疼？”

小雅指了指下腹部：“这儿。一阵一阵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早上。”

“昨天吃什么了？”

“烧烤，小龙虾，啤酒。”

周医生点了点头：“有没有拉肚子？”

“没有。想拉拉不出来。”

“有没有呕吐？”

“没有。”

“月经正常吗？”

小雅愣了一下。她想了想，说：“好像……推迟了。”

周医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让她躺到检查床上，按了按她的肚子。按到右下腹的时候，小雅疼得叫出了声。

周医生的手停住了。

“把裤子脱了”

周医生跟旁边的护士说了一句：“准备做个妇科检查。”

她转过头跟小雅说：“把裤子脱了，我检查一下。”

小雅有点不好意思。但疼得实在受不了了，也顾不上那么多。小敏帮她脱了裤子，把帘子拉上。

周医生戴上手套，走过来。

然后她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小雅的肚子上。小敏也顺着看过去，愣住了。

小雅的肚子上，有一条淡淡的暗红色的纹路。从肚脐往下，一直延伸到耻骨上方。那不是妊娠纹。妊娠纹是银白色或者紫红色的，纹路不规则。那条线不一样，它笔直，均匀，像是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被撑开了。

周医生的手轻轻按了一下那条线的位置。小雅疼得整个人弹了起来。

周医生退后一步，转头跟护士说了一句话。

“准备手术。快。”

小敏傻了

小敏站在帘子外面，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听到周医生喊“准备手术”，腿一下子就软了。

“医生，她怎么了？”

周医生说：“你帮她穿好裤子，推她去抢救室。我马上过来。”

小敏手忙脚乱地帮小雅穿好裤子。小雅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整个人蜷在床上，眼泪都出来了。

护士推来一张平车，把小雅推走了。小敏跟在后面跑，边跑边问：“医生，到底是什么病？”

周医生边走边说：“高度怀疑宫外孕破裂。腹腔内出血。必须马上手术。”

小敏愣住了。

宫外孕？小雅怀孕了？她怎么不知道？

什么是宫外孕破裂

宫外孕，学名叫异位妊娠。意思是受精卵没有着床在子宫里，而是着床在了子宫外面。最常见的是着床在输卵管里。

输卵管很细，管壁很薄。受精卵在里面发育，长到一定程度，就会把输卵管撑破。输卵管一旦破裂，里面的血管也跟着破了，血液会涌进腹腔。

这是妇科最危险的急症之一。腹腔内出血，外面看不出来，但肚子里在流血。流到一定程度，人会休克，甚至死亡。

小雅肚子上那条线，是腹腔内出血后，血液沿着腹壁向下渗透，在皮下形成的淤痕。医学上叫“Cullen征”或者“ Cullen's sign”。虽然不常见，但一旦出现，往往意味着腹腔内已经出了不少血。

周医生后来跟我说：“看到那条线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是肠胃炎。这是宫外孕破裂。而且出血量可能不小。”

紧急手术

小雅被推进了手术室。

周医生主刀。腹腔镜进去一看，右侧输卵管已经破了，破口有两厘米长。腹腔里全是血，吸出来的积血和血块，加起来有一千多毫升。

一个人全身的血量大概四千到五千毫升。她肚子里流掉了将近四分之一。

再晚一点，人就没了。

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输卵管切掉了右侧，左侧保留了。周医生说，左侧输卵管外观正常，以后还有机会自然怀孕。

小雅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但命保住了。

小敏在手术室外面

小敏一直守在手术室外面。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攥着小雅的手机。手机一直在响，是小雅的妈妈打来的。小敏不敢接，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手术结束，周医生出来了。小敏赶紧站起来。

“医生，她怎么样？”

“命保住了。但右侧输卵管切了。腹腔内出血一千多毫升。”

小敏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周医生说：“她不知道。她以为只是月经推迟。很多宫外孕的女生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以为就是月经不调，或者吃坏了肚子。”

小敏说：“那她以后……”

“左侧输卵管是好的。以后还能怀孕。但下次怀孕要早点来医院检查，排除宫外孕。”

小敏点了点头。

小雅醒来之后

小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输液瓶。小敏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小敏……”

“你醒了？别动。你刚做完手术。”

小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上面贴着几个创可贴，是腹腔镜的伤口。

“我怎么了？”

小敏不知道怎么说。她看着小雅，张了张嘴。

周医生进来了。她走到床边，看着小雅。

“小雅，你听我说。你怀孕了。”

小雅愣住了。

“但是受精卵没有在子宫里，在右侧输卵管里。输卵管破了，腹腔内出血。我们做了急诊手术，切除了右侧输卵管。左侧的保住了。”

小雅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问了一句话。

“孩子呢？”

周医生说：“没有孩子。宫外孕不可能发育成胎儿。如果不及时手术，你也会有生命危险。”

小雅没说话。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

那个男生

小敏后来帮小雅联系了她的男朋友。

那个男生是隔壁学校的，大三。两个人处了半年。小雅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打游戏。

“我住院了。”

“怎么了？”

“宫外孕。做了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我明天来看看你。”

第二天，他来了。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看了一眼小雅，又看了一眼小敏，没敢进来。

小雅说：“你进来。”

他走进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他说：“对不起。”

小雅说：“不怪你。”

他又说：“那个……手术费多少钱？我出一半。”

小雅看着他。她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跟她处了半年的男生，这个让她怀孕的男生，这个坐在她床边说“我出一半”的男生。

她说：“不用了。我自己出。”

他站起来，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就走了。

小雅妈妈来了

小雅的妈妈是第二天到的。

小敏在火车站接的她。她拎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换洗衣服和保温饭盒。她看见小敏，问的第一句话是：“小雅怎么样了？”

小敏说：“手术做完了。人没事。”

她妈妈的眼睛红了。但她没哭。她跟着小敏去了医院。

进了病房，看见小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她妈妈走过去，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小雅喊了一声“妈”，眼泪就下来了。

她妈妈说：“别哭。没事了。妈来了。”

小雅哭得更厉害了。

她妈妈跟周医生聊了一次

小雅妈妈后来单独找了周医生，问了几个问题。

第一，宫外孕是怎么造成的？

周医生说，宫外孕的原因很多。最常见的是输卵管炎症、输卵管发育异常、既往盆腔手术史、多次人流史。但也有很多宫外孕找不到明确原因。有时候就是运气不好。

第二，她以后还能怀孕吗？

周医生说，左侧输卵管是好的。理论上还能自然怀孕。但有过宫外孕的人，再次发生宫外孕的概率比普通人高。下次怀孕，要第一时间来医院做B超，确认受精卵在子宫里。

第三，她什么时候能恢复？

周医生说，腹腔镜手术创伤小，恢复快。一般一周左右可以出院。但完全恢复要一个月。这一个月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提重物，不能同房。

小雅妈妈听完，点了点头。她跟周医生说了一句话：“谢谢您救了我女儿的命。”

周医生说：“不客气。但有一句话，我想跟您说。”

“您说。”

“回去之后，跟她好好聊聊。别骂她。她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心里已经够难受了。她需要的是有人帮她，不是有人怪她。”

小雅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

写在最后

小雅住了五天院，出院了。

她妈妈接她回了老家。她说她想休学一学期，在家养养身体，也想想以后怎么办。

那个男生后来没有再联系过她。小敏说，他朋友圈照常更新，打游戏、吃烧烤、跟哥们出去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雅没有删他。也没有找他。她说：“算了。就当上了一课。”

周医生后来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每个人都该记住。

“年轻女孩肚子疼，一定要先排除两个可能。一个是宫外孕，一个是卵巢囊肿扭转。这两个都是要命的急症。很多人以为是肠胃炎，吃止痛药扛着。扛到休克了才来医院，那就晚了。”

“还有一件事，”她说，“有性生活的年轻女性，月经推迟了，第一件事不是喝红糖水，是买个验孕棒。如果两条杠，第一时间去医院做B超。确认受精卵在子宫里。如果不在，越早处理越好。”

“宫外孕不是病。是命。早发现，命就保住了。晚发现，命就没了。”

小雅是幸运的。她有一个好室友，在她疼得说不出话的时候，打车送她去了医院。她遇到了一个好医生，在她脱下裤子的那一刻，没有犹豫，直接喊了“准备手术”。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

如果你或者你身边的人，出现了类似的症状——下腹部阵发性绞痛、月经推迟、阴道少量出血、肛门坠胀感——不要等，不要扛，不要自己吃止痛药。

去医院。挂急诊。告诉医生你的月经情况。

裤子脱下来。命就保住了。

小雅后来在朋友圈发了一句话，配了一张窗外的蓝天。

“谢谢小敏。谢谢周医生。谢谢我妈。谢谢老天。”

“下次，我会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