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说我老古董，直到他住院那天，我连夜手洗3条内裤》

儿子总说我老古董。洗碗机不用，说费水；扫地机器人不用，说绕来绕去；洗衣机更别说了，买来三年，塑料膜都没撕。他教我按按钮，我学不会，也不想学。我说：“机洗哪有人手搓干净？”他翻白眼：“妈，您真是老古董。”

直到他住院那天。

急性阑尾炎穿孔，半夜送急诊。手术后他躺在床上，动一下都冒汗。我守了两天，他换下的内裤有三条，一条沾了碘伏，一条汗湿，一条有血迹。护工说只换床单，不洗私人衣物。儿子脸红了，说：“妈，拿回家用洗衣机吧。”

我嘴上应着，夜里却端着盆进了卫生间。医院水凉，我兑了热水，打上肥皂，一条条搓。裤腰、裆部、边角，搓了三遍。怕吵醒他，水龙头开到最小。手背皴了，裂口泡得发白，肥皂蜇得生疼。

儿子其实没睡。他透过门缝看见我蹲在地上，头一点一点，像他小时候我给他洗尿布。他想起白天还笑我老古董，想起我给他买的新内裤他嫌土，想起我每次来城里都背一包手洗的衣服。

他喊：“妈，别洗了，扔了吧。”我说：“扔什么，晾干明天能穿。”他说：“买新的。”我说：“新的硬，你从小穿我洗的，没红过。”

他不说话了。过了会儿，我听见他吸鼻子。第二天，他把洗衣机说明书放我床头，没再逼我用。出院后，他第一次把脏衣服递给我，说：“妈，手洗的确实舒服。”

我笑：“不嫌我老古董了？”

他低头：“您不是老古董。您是妈。”

有些老古董，不是跟不上时代。是把爱，熬成了洗不掉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