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丈夫将生活费降到只剩一千后,孩子三岁生日,我给她重新找个爸

发布时间:2026-09-23 07:58  浏览量:2

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孩子三岁生日那天,我出轨了,起因是丈夫徐明远想投资家烧烤店,找我要十万,

我拿不出来。

“我每月工资九千,自己留三千生活费,其他全给你了,五年,整整五年,你现在告诉我连十万都没有! ”

“夏知微你老实交代,钱是不是都补贴你娘家了!”

他只知道每个月给了我六千,可家里煤电水气样样都要开销,

尤其是生下女儿后,奶粉尿不湿成了开销大头,更别说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两千房贷,

“我妈上个月还转了我两千给念念买奶粉,上上个月家里冰箱坏了,我爸支 助了一台新的,3999,是娘家人在补贴我。”

他不信,摁出计算器的手飞速滑动,

“一个月六千,一年是七万二,五年就是36万! ”

“家里日常开销我还承担了一大半,现在你连十万都拿不出来,还说没补贴娘家!”

他所谓的大半,就是一个月给家里点两三次外卖。

买点他喜欢的积木玩偶,还有女儿那128块钱的奶瓶。

我把手机里的支出信息都调出来,摆在他面前,

“明细都在里面了,自己看吧。”

我以为他看了之后会道歉,会明白家庭开支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可下一秒他突然暴跳如雷:“两千!为什么才两千,卡里怎么只剩这点钱了!”

信任崩塌,他怀疑我藏钱,抱着手机查了一宿。

第二天还去银行打印了流水,可白纸黑字证明每一分都花在家里后,他收回了工资卡,每月只给我和女儿一千零花。

“多的一 分 没有 !以后 就这个数! ”

我只当他是一时气头,过几个月就好了。

可直到念念奶粉见底,尿不湿只剩最后一片,我不得已先拿了五百现金补货时,他报了警。

“还学会偷钱了,这次让你长个教训! ”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意识到这段婚姻走到头了。

既然他不愿意养我们母女,那就让别人来养吧。

1

徐明远发现我出轨,是因为女儿没喝完的半杯奶。

念念吃饱了,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我刚接过来,他便皱起眉。

“喝完,你妈不是天天嚷嚷没钱吗,还敢剩?”

念念立刻缩回手,小声说:“爸爸,我喝不下了。”

“喝不下也得喝,钱是大风刮来的? ”

我把杯子拿走:“剩下的我喝。”

他嗤了一声,目光扫过餐边柜,忽然停住。

柜子上放着一罐新奶粉。

他拿起来,翻到罐底看了看,又掏出手机搜价格。

“四百六十八?”

他抬头盯住我。

“以前两百多的都买不起,现在喝上这个了?”

我替念念擦干净嘴,让她去房间玩。

她刚下椅子,徐明远又看见了她脚上的鞋。

粉色的,新得连鞋底都没沾多少灰。

他的目光跟着女儿转了一圈,终于发现玄关放着还没拆的玩具,阳台挂着新裙子,念念怀里抱的兔子也不是家里原来的东西。

“我就说你有钱!”

他把奶粉罐往桌上一磕。

“前阵子还卖金子买奶粉,装得跟活不下去似的。现在怎么舍得花了? ”

我看着那罐奶粉,没有说话。

卖耳环那天,他确实就在旁边。

店员烧金验成色时,我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我工作后第一次拿奖金给自己买的,戴了七年,耳钩已经磨得有些细。

徐明远却嫌我耽误事。

“卖都卖了,还看什么?停车不要钱? ”

店员问我有没有想清楚。

我还没回答,他已经替我开口:“她孩子等着吃奶,赶紧称。”

那笔钱到账后,他的第一句话是:“早卖不就行了,非得天天跟我伸手。”

当天我买了奶粉、纸尿裤,交了欠下的水电费。

剩下的钱又撑了些日子。

再开口时,他正坐在客厅拆新买的积木。

我把付款页面给他看,说念念夜里尿裤子,家里的纸尿裤只剩两片。

他看都没看。

“一千块刚给你几天?”

“已经二十三号了。”

“所以呢?不到月底就来要,下个月是不是十五号就要?”

第二次,我问他能不能直接买回来,不用把钱给我。

他嫌我挡着电视。

第三次,我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减了又减,只留下孩子要用的。

他扫了一眼价格,说:“你还挺会卡着我的工资花。”

最后,我拿了抽屉里的五百块现金。

他报了警。

警察来时,念念还抱着刚拆封的纸尿裤,好奇地看着门口。

徐明远指着我,让警察给我一个教训。

那天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里,有刚刚替我按过电梯的邻居。

我连头都不敢抬。

“问你话呢,钱哪来的?”

徐明远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我站起身收杯子,袖口滑落,露出腕上的手链。

他一下盯住了。

“这又是什么?”

“手链。”

“我没瞎!谁给你买的?”

“别人送的。”

他拿出手机搜 ,越看脸色越难看。

“几万块?”

他笑了一声,声音发紧。

“夏知微,你可真行,我每月给你六千让你拿十万出来,你说没有;我给你一千,你天天不够花,却能戴着几万块的东西?”

念念的房门没关严。

我走过去,把门轻轻合上。

再回头时,徐明远已经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是。”

他脸上的表情停住了。

过了几秒,他才挤出一句:“你再说一遍。”

“我跟别人在一起了。”

我从抽屉里取出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

“既然问到了,就一起谈吧。”

他没有看协议,只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剥开。

“为了钱,你连脸都不要了?”

最开始,那个男人没有给我买首饰。

他问我,念念用什么牌子的纸尿裤,奶粉还够不够。

我说不用。

他又问:“那孩子今晚用什么?”

我没有答上来。

那天是念念三岁生日,徐明远还在为那五百块教训我,说女人就不能惯,惯得连偷钱都学会了。

我抱着女儿,接受了那个人的帮助,也答应了他的追求。

婚没离,我出了轨。

我不打算否认。

“你想骂就骂,协议先看。”

徐明远猛地把协议扫到地上。

“几罐奶粉就把你买了?你怎么这么便宜!”

我看着散落的纸,忽然觉得很可笑。

“是啊,就几罐奶粉。”

“可我 跟 你 要 的 时 候 ,你说 没有。”

他喉结动了动,随即恶狠狠地骂:“我少你们吃,少你们穿了?我一年给你多少钱,你全忘了?”

“你查过流 水 ,每一笔你都看过。”

“那是我的工资!我交给你管,不是让你花得一分不剩!”

我抬起头。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指着地上的协议。

“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替我管钱,好好过日子。结果我想开个烧烤店,十万块你都拿不出。现在倒有脸提离婚了!”

“房贷不用还?饭不用吃?念念不用养? ”

“家家都养孩子,怎么别人能存下钱,就你存不下?”

他一口咬定,像这些开销全是我凭空变出来的。

“六千块放银行,放五年,本金总得在吧?”

我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原来他当年把工资卡递给我,是想找一个不收保管费、随时能取钱的银行。

至于这个家为什么每天有热饭,女儿为什么能长大,他没有算过,也不打算算。

我弯腰捡起协议 ,把笔放在上面。

“徐明远,我卖耳环那天,你在场。我求你买纸尿裤的时候,你也听见了。”

“我不想再找你要了。”

他看看协议,又看看我,忽然拿起手机。

“行,你不要脸,我看看你爸妈要不要! ”

电话接通,他声音立刻拔高。

“你们养的拜金女,在外面找男人了!我现在就带她过去,你们当面给我个交代!”

2

徐明远攥住我胳膊时,我怀里还抱着念念。

我刚换好一只鞋,就被他拽得向前踉跄。

“你松手,我抱着孩子!”

“现在知道拿孩子说事了?跟男人鬼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还是个妈? ”

念念吓得搂紧我的脖子。

我扶着鞋柜站稳,他的手却没松,五根手指扣进肉里,硬拖着我进了电梯。

电梯里有人。

徐明远看了一眼旁边的邻居,冷笑着提高声音。

“脸都丢光了,还低什么头?敢做就得敢认。”

邻居的视线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泛红的胳膊上。

念念把脸埋在我肩头,不肯抬起来。

我咬着牙,把她抱稳。

到了娘家,母亲刚打开门,徐明远就将我往里一推。

我撞上鞋柜边角,小腿一阵钻心的疼。

母亲赶紧扶住我,又接过念念。

“你干什么!”

“你先问问她干了什么!”

徐明远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客厅。

“我辛辛苦苦养她五年,她在外面找男人,还带着离婚协议回来逼我签字。你们夏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

父亲放下手里的杯子。

“坐下说,孩子还在。”

“我坐不下!养出这种浪荡货,你们还能坐得住?”

母亲抱着念念的手一紧。

我把女儿接回来,送进从前住的房间,拿了绘本给她。

门外,徐明远的声音越来越大。

“五年三十六万!她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现在攀上有钱的,就嫌我碍事了!”

我关门时,念念忽然抓住我的袖子。

“妈妈,你别出去。”

她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全是水。

我蹲下去,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就在门口,外婆陪你。”

母亲进来接替我,擦肩而过时,看见了我胳膊上已经发紫的指印。

她脚步停了一下。

出去后,我听见父亲问:“既然你一直养着她们,上个月孩子的奶粉,为什么要她妈转钱?”

徐明远脸色一变。

“她说没有就没有?我还说钱被她给你们了呢!”

父亲拿起手机,翻出转账。

“二千,备注写的念念奶粉。”

“这点钱能说明什么?”

“冰箱呢?三千九百九十九,发票要不要也给你看?”

“我说的是她出轨!”

徐明远猛地拍了下桌子。

“你们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她做出这种丢人的事,你们还护着?”

我走过去,把父亲的手机轻轻按下。

“爸,不用翻了,他看过。”

父亲看向我。

“我的流水,他查了一夜,又去银行打出来,每笔钱花在哪里,他都清楚。”

“清楚怎么了?我挣钱容易吗?”

徐明远转向我,像终于抓住了可以发作的人。

“我让你管钱,你倒管成自己的了,三十六万交到你手里,你现在拍拍屁股就要走,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

父亲皱起眉。

“她给你还房贷,给你做饭,给孩子买东西,这钱还能凭空留在卡里? ”

“花了就不用负责了?”

徐明远理直气壮地反问。

“钱交到她手里,她就得对数,你把钱交给别人保管,回头别人说花没了,你能认?”

我盯着他。

“你一直把我当替你保管工资的人? ”

“难道不是?工资是我挣的,卡让你拿着,不代表钱就是你的!”

“那你每天吃的饭呢?”

“夫妻过日子,做几顿饭你还想跟我算钱?”

父亲气得笑了一声。

“她做饭不能算,买菜的钱却要她补回来,徐明远,你把她当人了吗! ”

徐明远脸上挂不住 ,猛地站起来。

“少转移话题!她出轨还有理了?不给她钱就出去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下贱!”

父亲腾地站起来。

“把嘴闭上!”

徐明远愣住,随即指着我。

“你冲 我 吼 什么 ?该挨骂的是她! ”

父亲看见我小腿上擦破的皮,又看见我一直垂在身侧、不敢碰的胳膊。

“你把人拉回来,是想让我们跟着你一起骂,骂完再给你送回去?”

“我是让你们教她做人!”

“那孩子缺奶粉的时候,你这个做父亲的在干什么?”

徐明远又要说三十六万。

母亲从卧室出来,反手带上门。

“你留三千,让她和孩子用一千,她卖自己的首饰补窟窿,你站在旁边催她快点,她拿五百给孩子买东西,你报警。”

她声音发颤,眼睛却一直盯着徐明远。

“她错了,可以离婚,可以承担后果,可你今天想让我们替你摁着她的头,逼她回去继续过这种日子,不可能。”

徐明远看着他们,像从来不认识这两个人。

他以前每次上门,父亲都会给他倒茶,母亲把好菜往他面前摆。

他们总说知微脾气倔,让他多担待。

于是他真以为,他们的女儿是需要他担待,才能活下去的。

“爸妈,你们想清楚,她带着孩子,外面的人能要她多久?等人家玩腻了就是破鞋,她还得回来求我!”

“那也是她自己选的。”父亲说。

“你们就不怕丢脸?”

父亲拿起他的手机,递过去。

“怕。”

徐明远刚露出一点冷笑,父亲就接着说:

“但更怕她哪天连求我们都不敢开口。”

我眼眶忽然发酸。

徐明远接过手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行,你们一家都护着她。我把这事发出去,让所有人评评理!”

我看着他。

“发吧。”

他 咬 紧 牙 :“夏知 微 ,你别后悔。”

“明天我回去收东西。”

3

我回家时,徐明远正坐在沙发上吃外卖。

茶几上摆着三个餐盒,还有一杯没拆封的饮料。

看见我,他瞥了一眼时钟。

“还知道回来?”

我没接话,径直进卧室拿行李箱。

他在外面笑了一声。

“你爸妈终于想明白了?昨天当着你的面护着,回头还是得劝你吧。”

我把箱子平放在地上,开始收念念的衣服。

他吃完外卖,提着袋子走到卧室门口。

“倒了。”

我没有伸手。

那只袋子在半空停了几秒,他猛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摆什么脸?我还没跟你算账!”

我继续收东西。

念念夜里喜欢踢被子,睡袋要带上。

她常用的药、体温计放一个袋子,洗漱用品放另一个。

鞋子底擦干净,单独装。

徐明远倚着门框看,起初脸上还挂着冷笑。

等我把衣柜里属于女儿的那一层清空,他终于站直。

“收这么多干什么?”

“搬走。”

“昨天还没闹够?”

我把证件放进随身包,拉上拉链。

他盯着那个动作,脸色慢慢变了。

“孩子也带走?”

“嗯。”

“她是我女儿!”

我停下手。

那次念念需要一双新鞋,我告诉他旧鞋顶脚,孩子走路时总往里蜷脚趾。

他说:“你女儿怎么天天要买东西? ”

如今行李箱一合,忽然又成了他的女儿。

“抚养的事,离婚时谈。”

“我没同意离婚!”

他堵住门口,声音一下高起来。

念念站在客厅,抱着兔子不敢过来。

我看了一眼女儿,压低声音:“你别吓她。”

徐明远也看向她。

片刻后,他终于缓下语气。

“夏知微,差不多得了。”

我已经很久没听见他这样叫我。

从前我抱着孩子做饭,锅里的油溅出来烫伤手背,他叫我别大惊小怪;我夜里起来收拾女儿尿湿的床,他嫌我弄出动静。

我曾经盼他能像现在这样,缓一缓语气,好好跟我说话。

可他接下来问的是:“人家现在舍得花钱,还不是因为没睡到你。”

我把行李箱扶起来。

“以后的事我自己负责。”

“你负责得起吗?带着个孩子,没房没钱,他赶你走的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我没有反驳。

他往前一步,像终于做了什么艰难决定。

“这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抬头看他。

他抿了抿嘴,眼神重新有了底气。

“但你得跟那个人断干净。手链退回去,电话删了,再把你和他之间做的苟且事写出来,写认罪书,要是下次再犯,就去我徐家坟头跪着! ”

我看着他,等他说完。

“再生个儿子。”

我的手停在箱子拉杆上。

“什么? ”

“念念三岁了,你也该生二胎了,有个儿子,家就稳了,你以后也能收收心。”

他说得很自然,甚至已经开始安排。

“我爸妈年纪也大了,乡下住着不方便,接过来,你在家把他们照顾好,让他们看见你的态度,我也好替你说话。”

我盯着他 ,忽然 问 :“生活 费呢? ”

他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又是钱?”

“一个孩子你给一千,再加一个,再加你爸妈,给多少?”

“我都肯原谅你了,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

他像受了莫大的侮辱。

“夏知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这种事还有理了?”

我缓缓松开攥疼的手。

原来他所谓的原谅,就是让我再生一个孩子,再伺候两个老人。

至于吃饭的钱,他仍然觉得我问得不合时宜。

我从前一笔笔给他解释,总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够明白。

此刻他把条件摆得这样清楚,我才知道,他什么都明白。

“念念 没 奶 粉 的 时 候 ,你让 我省。”

“我卖首饰,你说早该卖。”

“现在你想留下我,第一件事还是让我给你多干一点。”

徐明远不耐烦地打断:“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

“我退到这一步,你还不知足?”

我把箱子从他身旁拖过去。

“儿子不生,你父母我不伺候,这婚,我离定了。”

他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温和彻底没了。

“行,那三十六万还我。”

我停住。

徐明远伸出手,掌心朝上。

“继续过,都是一家人,我不跟你算。非要走,账就得结清。”

“都花在这个家里了,你知道。”

“那我不管,我只认钱是交给你的,你有本事花,就有本事补上!”

他指向我腕上的手链。

“你找的那个不是有钱吗?几万块的东西说送就送,三十六万对他算什么?说不定你跟他睡几晚就掏了! ”

我看着那只摊开的手,忽然连愤怒都淡了。

他既嫌那些钱脏,又已经替我安排好了该怎么拿来还他。

“要多少,拿什么理由要,你去法庭说。”

徐明远追到玄关。

“你别以为出了这个门,欠我的钱就没了!”

我蹲下给念念穿外套。

女儿很乖,自己把手伸进袖子,另一只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角。

下楼时,那个男人已经等在车旁。

要说我和他的这段缘分,还得感谢徐明远,几个月前念念高烧不退,

我求他带孩子去医院,他却说吃几颗布洛芬就好 ,去医院是冤大头。

那天下着大雨打不到车,怀里的念念温度越来越高,情急之下我截停了辆私家车,车主就是那个男人。

他很热心,不仅看出我的窘迫,帮我缴了费用,还一直抱着念念跑上跑下。

那时我突然发现,徐明远好像从没这么关心过念念。

而这个男人,比徐明远更像念念的爸爸。

就像现在,他会接过行李,又蹲下来替念念把翘起的鞋舌理好。

“坐后面好吗?座椅给 你装好了。”

念念点头,主动伸出手。

徐明远追下来,看见的就是他抱女儿上车的样子。

他脚步骤然停住。

那个人替念念扣好安全带,试了试松紧,把她的水杯放到旁边,才回身接我手里的包。

“你还真让他碰我女儿?”

徐明远冲我喊。

念念隔着车窗看见他,立刻把兔子抱紧。

我拉开车门。

“协议谈不拢,就起诉。”

徐明远看看车,又看看我,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你以为坐上这辆车,就能把自己干的脏事洗干净?”

我没有回答,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前,他还在喊我的名字。

我低下头,把念念压在安全带里的裙摆抽出来,轻轻抚平。

车开出去后,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徐明远低下头,飞快地按着手机。

4

徐明远把照片发进了每一个有亲戚朋友的群。

我上车的,我戴手链的,还有他五年来给我的转账截图。

他把其中几笔六千元的转账特意圈出来,写道:

“工资九千,六千交给老婆,自己省吃俭用五年,现在她嫌我穷,带着孩子跟有钱人跑了!”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明远,你就是太老实。”

“这不就是捞女吗,打官司,让她还钱。”

也有人私下找我。

“知微,女人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你现在回去认个错,明远未必真不要你。”

“你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别人戳脊梁骨。”

我没有回复。

徐明远却把沉默当成了害怕。

他打来电话时,语气甚至比从前轻松。

“看见了吧?你以为你爸妈护着你,外面的人也能护着你?”

我把通话开了免提,继续整理材料。

“协议你看了吗?”

“还想着离婚?”

他冷笑。

“你是过错方,真闹到法院,房子、存款,一分钱都别想拿。”

“可以。”

电话里静了一瞬。

“什么可以?”

“我可以放弃我的财产份额。”

他没有立即接话。

大概是这句回答来得太快,让他准备好的话没了用处。

过了片刻,他才重新发作。

“你留在我身边五年不就是为了钱和房子吗,现在一样都不要,你甘心? ”

我看着桌上那张金饰回收单。

上面写着重量、成色、金额,还有我签下的名字。

我曾经以为,只要再少买一件衣服,再少吃一点,再卖掉一件自己的东西,这个家就能维持下去。

可他看着我一样样卖掉,问的始终是:怎么又没钱了?

“甘心。”

徐明远的呼吸重了。

“那以前的工资呢?三十六万,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我没有借过你的钱。”

“工资卡是不是你拿着?钱是不是进了你的账户?”

他一连追问两句,像已经拿到了确凿证据。

“夏知微,别跟我玩文字游戏,那些钱是交给你保管的,你现在不做我老婆了,当然得退回来。”

我翻开他亲自打印的流水。

“这上面有你住着的房子的月供,有你吃的饭、穿的衣服,还有念念的花销。你现在要我把这些钱重新变出来?”

“当初都是你付的,又不是我拿你的手机花的。”

我握着纸页的手顿住。

他接着说:“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给家里买过东西,外卖是不是我点的?孩子奶瓶是不是我买的?我已经出过钱了,你自己花的自己负责。”

那个一百二十八块的奶瓶,他已经提了三年。

女儿用旧了,换掉了,他仍牢牢记着,像凭着这一个奶瓶,就能结清往后所有做父亲的责任。

“饭你吃了,房子你住着,徐明远,你凭什么让钱一分不少地回来?”

“存银行还能有利息呢,我跟你要利息了吗?”

电话里那句话落下来,我半天没出声。

直 到 他 不 耐 烦 地 问 :“听见 没有? ”

我把手里的流水放平。

“听见了。”

“那就想办法,你现在不是有人养吗? ”

“你的要求,我会交给律师处理,我的财产份额可以谈,念念的抚养另谈,你说的三十六万,我不认。”

“孩子你要带,钱还想让我出?”

我停下整理的动作。

“这句 话 ,你也 留着 到 法 庭上说。”

诉讼材料送到他手里后,他又来找过我。

这一次,他把离婚协议翻得很仔细,反复确认我愿意放弃财产份额的意思。

确认完,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

上面列着六十个月,每个月六千,末尾是加粗的三十六万元。

最下面还有一行:

“夏知微 应于 离 婚 前 一 次 性返还。”

他把笔推过来。

“这张也签了。”

我没碰。

他敲了敲桌面。

“怕拿不出来?那你别离啊,我又没非逼着你走。”

我看向他。

“房子留给你,存款留给你,你还要我再补三十六万?”

“房子和存款是一回事,你替我保管的工资是另一回事,别混在一起算。”

他伸手点着那张纸,生怕我看不清金额。

“我已经没跟你多要了,后来每月给你的一千,还有你从抽屉拿的五百,我都没算进去。”

他说完,往椅背上一靠,像给了我天大的便宜。

我把纸收进文件袋。

“开庭时一起说。”

他嘴角动了动。

“行,你别后悔。”

开庭那天,他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衬衫,坐下后先看了我一眼。

提到婚外关系,我承认了。

徐明远立刻抬高声音。

“她自己也认!就是看上有钱人了,才找这么多借口!”

被提醒注意庭审秩序后,他才收了声。

说到家庭开支,他又把三十六万拿出来。

“五年,一分不少,我只留三千,男人在外面不要应酬,不要吃饭?她在家带个孩子,花得比我还多!”

我提交了完整流水。

还有后来每月一千元的转账、索要生活费的聊天,以及变卖首饰的凭据。

徐明远翻到聊天截图时,脸色变了。

“这些你都留着?”

其中一张,是我发给他的空奶粉罐。

我说:“明远,真的没有了,你直接买也行。”

他回复:“别一没钱就找我。”

下面还有一条。

“你不是还有首饰?”

我把那张对应的回收单指出来,日期就在聊天的第二天。

他张了张嘴。

“我随口说的,她自己要卖!”

谈到收回工资卡之后的开销,他仍坚持一千元够用。

“我又不是一分钱没给。她自己不会安排,不能全怪我。”

“那五百元呢?”我问。

徐明远看向我。

“你拿钱不跟我说,我教训你有错? ”

“购物凭据在后面,你可以再看一次。奶粉,纸尿裤,都是念念用的。”

“她可以先问我!”

我翻到前面的聊天,停在那句“别一没钱就找我”上。

徐明远的脸一点点涨红。

他不再看材料,转而把那张三十六万元的清单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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