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扒下杨虎城夫人谢葆真的裤子，一根针管对着她的大腿扎了下去

1947年2月8日，重庆杨家山监狱。一个女人已经二十二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几个特务冲进牢房，把她从草席上拽起来，按在一块木板上。她的裤子被扯掉，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支粗大的针管扎进了她的大腿。药水推进去，不到十秒钟，她停止了呼吸。

她叫谢葆真，杨虎城将军的夫人，共产党员。那一年，她三十四岁。

01

1923年，陕西西安东耳窝坊，一个十岁的女孩走进了西安女子模范小学的校门。

她叫谢龙宫，后来改名谢葆真。父亲是个杂货店的店员，兼管账目。一家七口人靠父亲一个人养活，日子紧巴巴的，但还能凑合。

这所学校不一般。老师里有不少进步人士，课堂上讲的不只是识字算数，还讲国家大事。谢葆真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帝国主义怎么欺负中国，听讲军阀怎么打仗，老百姓怎么活不下去。

那时候，整个中国北方正处在军阀混战的乱局中。直系、皖系、奉系轮流坐庄，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陕西地面上，各路军阀你来我往，百姓的粮食被征了一次又一次。

1925年，谢葆真的父亲病故了。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母亲带着几个孩子投奔长安县曲江池的亲戚家，勉强度日。

学校是上不下去了。谢葆真辍学回家。

但学校里的那些课，她一个字都没忘。

02

1926年3月，刘镇华率镇嵩军围攻西安。城里粮食一天天减少，人心一天天浮动。守城的士兵在城墙上拼命，城里的老百姓在城墙下煎熬。

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跟着方鉴昭、彭淑贞几个年长的女性，组织了一支歌咏队。她们到城墙根下，到伤兵营里，给守城的将士唱歌，演小节目。

谢葆真还把街坊邻居家的妇女组织起来，动员大家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分给守军。她挨家挨户敲门，说：士兵在前头拿命挡着，咱们在后头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打仗。

西安围城持续了八个月，城内粮食价格涨了上百倍。到了最困难的时候，城里开始出现饿死人的情况。谢葆真每天从早跑到晚，帮大人分发救济粮，登记各家各户的存粮。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干着成年人的活。

围城解除后，谢葆真已经在西安城里小有名气。大家都认识这个瘦瘦小小但特别能干的姑娘。

03

1927年2月，中共陕西地下党组织以国民党西北政治分会的名义，在西安创办了中山学院。

学院下面设了一个妇女运动班，专门培养做妇女工作的骨干。当时西安妇女协进会推荐了谢葆真去参加学习。那年她才十四岁。

妇女运动班的负责人叫宣侠父，是个老共产党员。他给学员们讲马克思主义，讲阶级压迫，讲妇女解放。谢葆真坐在课堂里，第一次听到有人系统地告诉她：为什么穷人受苦，为什么女人比男人更苦，为什么这一切可以改变。

宣侠父注意到了这个年纪最小的学员。课后他问谢葆真，为什么要来参加革命。

谢葆真回答得很干脆，两个字：救国。

没过多久，冯玉祥的国民革命军在西安招收女兵。谢葆真报了名，剪掉了辫子，被编入第二集团军总司令部政治部直辖的前线工作团。

在前线工作团，谢葆真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04

1927年秋天，谢葆真被调到第十军政治处下属的宣传队，当队长。

第十军的军长，是杨虎城。

共产党员魏野畴是第十军的政治处处长。他注意到这个才十四岁的宣传队长，做事利落，说话有分量。谢葆真带着宣传队在部队驻地和周边村庄搞宣传，贴标语、演节目、讲时事，干得有声有色。

同年10月，魏野畴把谢葆真派到第十军驻地安徽太和县，做妇女工作。

太和县在安徽西北角，是个穷地方。当地的妇女大多不识字，缠足的风气还很盛，婚姻由父母包办，女孩子十几岁就被嫁出去。

谢葆真到了太和县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成立妇女联合会。在会上，她被选为主任委员。

然后她做了第二件事：成立放足委员会。

她派人守在城门口，看见缠足的妇女进城，就上去劝说。有些妇女不理解，甚至骂她多管闲事。谢葆真不急不恼，一遍一遍地解释缠足对身体的影响。有些妇女被说动了，当场就把裹脚布解了下来。

第三件事：办贫民女校。

光劝人放足还不够，还得让妇女识字。谢葆真找了几间空房子，搬来桌凳，办起了一所专收贫民妇女的学校。她自己掏钱买纸笔，请了几个进步青年来当老师，教妇女读书认字。

当地人都说：这个小丫头，能办大事。

05

杨虎城第一次注意到谢葆真，是在太和县的一次集会上。

谢葆真站在台上讲话，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她讲妇女为什么要解放，讲穷人为什么要翻身。杨虎城坐在台下听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那年杨虎城三十五岁，已经打过多年的仗，在西北军中小有名气。他此前有过两段婚姻：原配罗佩兰已经病逝，续娶了张蕙兰。

谢葆真才十五岁。

两人的年龄差了二十岁，身份差得也远。一个是手握重兵的军长，一个是刚参加革命不久的小姑娘。怎么看都不搭。

但组织的考虑很明确。谢葆真是共产党员，如果她能到杨虎城身边，就可以做统战工作。魏野畴从中牵线，河南省委批准了这桩婚事。

1928年春节前夕，谢葆真和杨虎城在第十军军部所在地的一座教堂里举行了婚礼。

婚礼很简朴。没有大摆宴席，没有锣鼓喧天。谢葆真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站在杨虎城身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那年她十五岁。从这一天起，她的命运和杨虎城绑在了一起，一直到他死。

06

婚后的日子，谢葆真没有变成一个只管相夫教子的军长夫人。

杨虎城当时对共产党的态度还比较谨慎。他虽然不排斥共产党人，但也没有完全信任。谢葆真在他身边，日复一日地做工作。她不急，不催，就是聊天的时候顺带说几句，慢慢地，杨虎城的态度开始松动。

他开始重用共产党人，让魏野畴、南汉宸等人在军中担任要职。他支持修建泾惠渠——这个工程后来让陕西的粮食产量提升了七八倍，棉花亩产提升了四倍。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日本关东军占领了沈阳，接着是东北全境。消息传到西安，谢葆真连着好几天吃不下饭。她对杨虎城说：日本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打什么内战。

杨虎城当时是陕西省政府主席。他多次向蒋介石进言，要求停止剿共，团结御敌。蒋介石不但不听，反而对杨虎城越来越疑忌。

1933年5月，蒋介石免去了杨虎城陕西省主席的职务，派邵力子接任，只保留了杨虎城西安绥靖公署主任的头衔。

谢葆真看得很清楚：蒋介石在一步步削弱杨虎城的力量。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在西安城里更加积极地活动。

07

1935年，张学良的东北军被调到西安。

东北军是丢了家乡的部队，从东北一路退到关内，从上到下都憋着一口气。张学良更是背负着不抵抗将军的骂名，急于找机会洗刷。

谢葆真看到了机会。

她主动去接触张学良的夫人于凤至和赵一荻，经常邀请她们到家里做客，聊天、打牌、郊游。她还跟邵力子的夫人傅学文走得很近，掏钱资助傅学文创办了西安第一所助产士学校。

这些事情看起来是夫人之间的交际，但谢葆真做这些事有明确的目的。她要通过夫人外交，把东北军、西北军的高层关系拉近，为联合抗日铺路。

傅学文后来说过一句话：谢葆真是妇女中的英杰。

1936年，西北各界妇女救国联合委员会在西安成立。谢葆真被选为会长。

同年11月，绥远抗战爆发。谢葆真以十七路军眷属募捐分团主任委员的身份，组织募捐。短短几天，募到了七千七百三十八元，全部汇往绥远前线。

08

1936年12月11日晚上，西安城里表面平静，暗地里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谢葆真主持了一场晚宴，招待东北军和西北军将领的家属们。她端着杯子在一张张桌子之间走动，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那天晚上的气氛，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晚宴结束得比往常早，谢葆真没有像平时一样留下来跟人聊天，很快就起身告辞了。

几个小时后，12月12日凌晨，枪声响了。

张学良和杨虎城发动兵谏，扣押了蒋介石。通电全国，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等八项主张。

消息传开，整个西安城都震动了。

谢葆真在事变中做的事情，史料里记得很清楚。她组织宣传队，带着人上街，向市民宣讲事变的用意。她筹备成立了西安妇女救国后援会，组织慰问团，奔赴前线慰问将士。她还去慰问了被释放的女政治犯。

那几天谢葆真几乎没有合过眼。她知道这件事有多大，也知道后果有多重。

但事变最终以和平方式解决，蒋介石口头同意了抗日。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从此被软禁。杨虎城则被逼着交出兵权，出国考察。

谢葆真带着七岁的儿子杨拯中，跟着杨虎城上了去美国的船。

09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战开始了。

杨虎城在美国坐不住了。他一遍遍给南京发电报，要求回国参战。蒋介石那边一直拖着，一直拖到十月底才勉强松口。

身边人都劝杨虎城别回去。有人说：蒋介石这个人记仇，你回去凶多吉少。

杨虎城没听。他说：国家在打仗，我在国外待着，算什么。

谢葆真也没有拦他。她比谁都清楚回国意味着什么。西安事变的主谋之一主动送上门去，蒋介石会怎么对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但她没有拦。

1937年11月26日，杨虎城到达香港。一下船，码头上有戴笠派来的军统特务在等着。

杨虎城先去武汉拜访了于右任，然后接到戴笠的通知，说蒋介石要在南昌见他。杨虎城信了，飞往南昌。

一到南昌，就被扣押了。没有罪名，没有手续，人就这么消失了。

消息传到西安，谢葆真当场捶着桌子大哭。

10

谢葆真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南昌找丈夫。

母亲劝她：他们连虎城都敢关，你去了能顶什么用。你还有五个孩子要养。

谢葆真留下了一句话，史料里记下来了：

「妈妈，天底下多少人是柴米夫妻，可虎城和我不是。他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

当时谢葆真已经有五个孩子。大女儿杨拯美五岁，二女儿杨拯英四岁，三女儿杨拯汉三岁，四女儿杨拯陆一岁。最小的儿子杨拯中七岁。

她把四个女儿交给了外婆照顾。只带了最小的儿子杨拯中。

临走那天，她把几个女儿叫到跟前，蹲下来挨个看了看她们的脸。最小的女儿杨拯陆还不懂事，伸着手要她抱。谢葆真抱了一下，交给了母亲。

然后她转身走了。

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11

1938年2月，谢葆真带着杨拯中到了南昌，随即被扣押。

特务没有把她和杨虎城关在一起。她被辗转押往湖南益阳、贵州息烽，直到几个月后，才被送到贵州息烽的玄天洞。

玄天洞在息烽县城东边十三华里的南望山上，海拔一千四百多米。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洞顶高约三十米，宽五十四米，深一百三十米，总面积三千四百平方米。

明朝末年，有人在这个洞里修了一座道观，叫玄天观，香火延续了三百多年。

1938年，军统把道士赶走，停了香火，把杨虎城一家关了进去。玄天洞里修了三间木板房，杨虎城一家住在里面，特务住在洞口附近，宪兵住在山下的庙里和碉堡里。

洞口只有一个，特务在洞外布置了宪兵、特务、保安三种武装，总共两百八十多人，控制了半径五公里的范围。

谢葆真被送到玄天洞那天，见到了分别一年多的丈夫。杨虎城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杨拯中跑过去抱住父亲的腿。杨虎城低头看着儿子，眼眶红了。

12

玄天洞里的日子，比谢葆真想过的还要难熬。

特务给杨虎城规定的活动范围只有洞外那一小块平地。白天可以在洞口走一走，一到天黑就不准出门。

杨虎城最爱做的事，是走到离住所几十步远的一个山口，站在那里眺望山下的公路。玄天洞里终年没有外人来往，只有从那道山口，才能看到公路上偶尔开过的汽车。

谢葆真在洞里生下了两个女儿。

第一个女儿出生的时候，玄天洞里冷得像冰窖。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哭都哭不出声。谢葆真抱着孩子，求特务请个医生。

特务说：没有医生。

第八天，孩子死了。

谢葆真抱着孩子冰冷的身体，在木板房里坐了三天。杨虎城站在她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有药，库房里有药，但特务不给。

三天后，谢葆真站起来，把孩子的尸体交给了特务去处理。她没有哭。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在杨虎城面前掉过一滴眼泪。

第二个女儿活了下来。出生在1941年，取名杨拯贵。

13

在玄天洞里，谢葆真坚持做三件事：读报、写字、教儿子杨拯中读书。

特务定期会送一些旧报纸进来。谢葆真拿到报纸，从头版读到末版，连广告都不放过。她要把外面的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下来。

报纸上写的都是半年前的事。但对她来说，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足够了。

她教杨拯中读书写字。没有课本，她就凭记忆把以前学过的东西写下来，一句一句地教。杨拯中后来能背很多古诗，都是谢葆真在玄天洞里教的。

她还写字。写什么，特务不知道，因为她写完就烧掉了。

谢葆真曾经用血写过抗议书。具体写了什么，史料里没有留下原文。但特务的反应说明了问题——从那以后，给她的报纸越来越少，笔墨也控制得更严了。

她在玄天洞里也试图跟外界联系。有一次，她趁着放风的机会，让杨拯中把一张纸条塞给山下村子里的一个农民。纸条上写了什么，特务始终没有查出来。但那个农民后来被特务抓了，关了很久。

14

1945年8月，日本投降了。

消息传到玄天洞，杨虎城和谢葆真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抗战结束了，蒋介石该腾出手来处理他们了。

1946年，杨虎城一家被转押到重庆杨家山监狱。

这时候的谢葆真，已经在狱中待了八年。二十四岁进来，三十二岁出去。八年间，她的头发白了一半，体重掉了二十多斤。

在杨家山监狱，囚室比玄天洞的更小，更暗，通风更差。杨虎城和谢葆真被分开关押，谢葆真每天只能隔着墙壁听到丈夫那边的动静。

也是在这一年，谢葆真做了一个决定。

绝食。

15

1946年11月底，谢葆真开始了绝食。

第一天，没有人来管。特务们觉得，饿一顿两顿不算什么，过不了几天她自己就会吃。

第三天，特务来劝了。给她端来饭菜，放在牢房门口。谢葆真看都不看。

第五天，饭菜还是放在门口，已经凉透了。谢葆真的嘴唇开始干裂。

第七天，特务把饭菜换成粥，端到她面前。谢葆真把碗推到地上，粥洒了一地。

第十天，她的身体开始浮肿。手脚像馒头一样鼓起来，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

第十五天，她已经无法从床上坐起来了。杨拯中在隔壁喊她，她能听见，但声音很小，隔着墙，听不清。

第十八天，特务又来了一次。这次他们换了一个说法：你不吃可以，但你丈夫和儿子怎么办？你死了，谁照顾他们。

谢葆真没有回答。她把脸转向墙壁。

第二十天，她做了一件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谢葆真从手指上取下了一枚金戒指。

那是1928年结婚时的戒指，上面刻着四个字：不屈不改。她戴着这枚戒指，从西安到美国，从美国到南昌，从南昌到益阳，从益阳到息烽，从息烽到重庆。整整十八年。

她把戒指放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16

第二天清晨，特务发现谢葆真倒在地上，身体在抽搐。他们把她抬到医务室，灌肠。

金戒指被取出来了。戒指上沾着血。谢葆真被抢救回来了。

但她的绝食没有停止。从医务室回到牢房以后，她继续不吃不喝。一滴水都不喝。

第二十一天，1947年2月7日。除夕。牢房外面的世界在放鞭炮，远处有隐约的鞭炮声传进来。谢葆真躺在草席上，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

杨虎城在隔壁牢房里听到了鞭炮声。他知道今天是除夕。他对着墙壁那边喊了一声谢葆真的名字。

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17

1947年2月8日。第二十二天。

几个特务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了谢葆真的牢房。

草席上的女人已经不成人形了。二十多天的绝食，让她彻底变成了一具包着皮的骨架。腹部深深凹陷下去，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像搓衣板。眼窝陷得能放下一个拳头。

特务把她从草席上拽起来，按在一块木板上。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白大褂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粗大的针管，里面的液体是淡黄色的。针尖很粗，比普通注射器的针头大一号。

她的裤子被扯掉了。

特务按着她的两条腿，白大褂蹲下来，把针头对准了她的大腿。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谢葆真的身体弹了一下。

药水推进去。十秒。她的呼吸停了。

那年她三十四岁。

特务对外宣布：死于营养不良。

杨虎城在隔壁牢房里听到了那一声惨叫。他捶着墙壁，喊谢葆真的名字。没有人回答他。

几个小时后，特务来了，告诉他：你夫人病死了，已经火化了。

然后他们给了他一个骨灰盒。

杨虎城没有揭穿这个谎言。他从那天起，把骨灰盒放在枕边，寸步不离。

后来特务骗杨虎城说蒋介石要见他，把他从贵州押到重庆松林坡。十九岁的儿子杨拯中怀里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八岁的女儿杨拯贵跟在后面。走进会客室，匕首从背后刺来。杨虎城倒在了血泊里，五十六岁。

骨灰盒落在地上。

十八

1949年11月30日，重庆解放。解放军在松林坡找到了杨虎城父子的遗体。骨灰盒也找到了，摔碎了，里面的骨灰和泥土混在一起。

1950年1月，杨虎城将军的遗骸和谢葆真的骨灰被运回西安。安葬在少陵原畔的杨虎城将军陵园。

陵园分两层。上层正中是杨虎城之墓，左边是谢葆真之墓，右边是杨拯中之墓。八岁的杨拯贵与母亲同穴。

谢葆真的墓碑上刻着五个字：烈士谢葆真之墓。

没有「杨虎城夫人」的前缀。

三十七年后的1989年，重庆市相关部门正式确认：谢葆真是被特务注射毒药杀害的。那些当年执行注射的特务，有的去了台湾，有的留在大陆，在后来的历次运动中陆续交代了当年在杨家山监狱做的事情。

从1947年到1989年，四十二年。

谢葆真在玄天洞里抱着第一个女儿尸体的时候，二十六岁。

她决定去南昌找丈夫的时候，二十四岁。

她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时候，十四岁。

参考文献：

【《西安市志》第七卷《社会 人物》】

【息烽集中营革命历史纪念馆馆藏资料】

【重庆市档案馆相关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