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我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亲近时我经常跳出他小时候撒尿和泥巴的样子,有点出戏,可这么多年也就他最让我安心

发布时间:2026-09-16 14:30  浏览量:2

引子

我今年五十八,和建军过了三十一年。

要说我俩的关系,得从穿开裆裤那会儿算起。

他小时候在院子里撒尿和泥巴,捏泥炮,糊得满脸都是。

我那时候扎着两个小辫,最嫌弃他。

可谁能想到,后来我嫁的就是这个泥猴子。

更奇怪的是,每次他凑近我,我脑子里还会突然跳出他光着屁股和泥的样子,一下就出戏。

可这么多年,偏偏就是他,最让我安心。

01

我们家以前住在一个大杂院里。

院子不大,挤着七八户人家。

中间有棵老槐树,树下有个公用水龙头。

一到夏天,水龙头旁边全是泥。

建军就是在那片泥里长大的。

他比我大半岁,从小就是个皮猴子。

他娘和我娘是一个厂的工友,两家隔着一堵墙。

我娘说,我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建军就趴在摇篮边看我,伸手想摸我的脸,结果一巴掌糊了我一脸泥。

这事我记不得,但院里的大人记了半辈子。

每次说起来,建军就嘿嘿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小时候最烦他。

他夏天光着膀子,穿一条大裤衩,蹲在槐树底下,用尿和泥。

他和几个小子把泥捏成碗状,往地上一摔,看谁摔的窟窿大。

摔完泥炮,他就用手背一抹脸,泥点子溅得到处都是。

我穿着小花裙子,站在台阶上,指着他喊:“建军,你真脏!”

他回头看我,咧嘴一笑:“秀兰,你管得着吗?”

我就跑去告诉他娘。

他娘拎着笤帚追他,他绕着槐树跑,一边跑一边喊:“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可第二天,他又蹲在那儿和泥。

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离他远远的。

后来上学了。

他坐我后面。

他不好好听课,拿铅笔戳我后背。

我回头瞪他,他就假装看黑板。

我告老师,老师让他站到教室后面。

他站得笔直,可下课铃一响,他又跑过来,往我桌上放一块糖。

我那时候不懂,问他:“你不是恨我吗?”

他挠挠头:“谁恨你了?我逗你玩呢。”

初中那会儿,学校在镇上。

我们每天走三里地。

路上要经过一片玉米地。

有一回,几个外村的小子拦着我,要抢我书包。

建军从后面冲上来,挡在我前面。

他个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可他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说:“谁敢动她?”

那几个小子比他大,推了他一把。

他倒在地上,又爬起来,抓起一块土坷垃,举在手里:“你们再往前一步试试?”

那几个小子看他眼睛红了,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拍拍身上的土,捡起书包,对我说:“走吧,秀兰。”

我看着他后脑勺上的土,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个脏小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高中我考上了县里的师范,他没考上。

他去了技校,学钳工。

我们见面的时间少了。

可每次我回家,他都会在院子里等我。

有时候带一兜青枣,有时候带两个烤红薯。

他站在槐树下,把红薯递给我:“趁热吃。”

我接过来,烫得左手倒右手。

他就在旁边笑:“急啥,又没人跟你抢。”

我问他:“你咋不找个对象?”

他低下头,用脚踢地上的石子:“没合适的。”

那时候,我娘开始给我张罗相亲。

我二十四了,在县城算大龄。

我娘急得嘴上起泡,逢人就说:“我家秀兰,模样好,工作好,就是太挑。”

其实我不挑。

我就是觉得,那些相亲对象,一个个都像隔着层纱。

他们说话客气,做事周到,可我就是走不近。

有一个叫赵明的,在供销社上班。

他穿白衬衫,皮鞋擦得锃亮。

他请我看电影,给我买纱巾。

他说话好听,会夸我头发黑,眼睛亮。

我娘说,这人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

可有一次,我去供销社找他,看见他正和一个姑娘在柜台后面说笑。

那姑娘手里拿着一条纱巾,和他给我买的一模一样。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看见我,脸色变了,追出来喊:“秀兰,你听我解释!”

我没听。

我回了家,趴在床上哭。

建军来了,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兜苹果。

他站了半天,说:“秀兰,别哭了。我给你带了苹果。”

我抬头看他,他脸上还有机油印子,衣服上沾着铁屑。

他笨嘴拙舌,不会说好听的。

可他把苹果放在桌上,又退到门口,说:“你要是不想说话,我就先走了。”

我叫住他:“建军。”

他回头。

我说:“你陪我说说话吧。”

他就坐在门槛上,我坐在床上。

他讲他厂里的事,讲他师傅骂他笨,讲他今天车了一个零件,误差没超过一丝。

他讲着讲着,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还在门槛上坐着,头靠着门框,也睡着了。

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嘴角还挂着口水。

我看着他,脑子里又跳出他小时候撒尿和泥的样子。

我忍不住笑了。

02

我和建军结婚,是第二年春天。

没有彩礼,没有三金。

他家给了两千块钱,我家陪了一床被子。

我们在院子里摆了几桌,请了亲戚和邻居。

他穿着借来的西装,我穿着红棉袄。

司仪让他说两句。

他憋了半天,说:“秀兰,我以后对你好。”

底下人都笑。

他娘抹眼泪,我娘也抹眼泪。

晚上,客人都走了。

他坐在床边,搓着手,不敢看我。

我看着他,又想起他小时候光着屁股和泥的样子。

我噗嗤一声笑了。

他抬头:“你笑啥?”

我说:“建军,你小时候真脏。”

他也笑了:“那你咋还嫁给我?”

我说:“我也不知道。”

他凑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脑子里又跳出那个泥猴子,赶紧往后躲。

他愣了一下,然后憨憨地笑:“你是不是又想起我小时候了?”

我点头。

他说:“那都多少年了,你还记着。”

我说:“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挠挠头:“那你就当我是那个泥猴子呗。”

我被他逗笑了。

刚结婚那几年,日子过得紧巴。

他厂里效益不好,工资发不出来。

他去蹬三轮,给人拉货。

我在学校教书,工资也不高。

我们住在厂里分的筒子楼,一间屋子,厨房在走廊。

他不会做饭,第一次煮面条,把面条煮成了糊糊。

我下班回来,看着锅里的糊糊,哭笑不得。

他站在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寻思着,面条扔进去就行。”

我说:“你连面条都不会煮?”

他说:“我会修机器。”

我气得笑:“机器能当饭吃?”

他不说话,第二天去书店买了一本菜谱。

他照着菜谱学炒菜,盐放多了,咸得我直喝水。

可他还是一遍一遍地试。

后来他炒的土豆丝,比我还好吃。

我怀孕那年,反应大,吃什么吐什么。

他急得团团转,去问隔壁王婶。

王婶说,吃酸的能好受点。

他就去买山楂,买青杏。

我吃了还是吐。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眼圈红了:“秀兰,要不咱不生了?”

我瞪他:“你说什么胡话?”

他说:“我看你难受,我心里难受。”

我握住他的手:“建军,我没事。”

孩子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面等了一夜。

护士出来说,是个闺女。

他跳起来,差点撞到门框。

他冲进产房,看着我,嘴唇哆嗦:“秀兰,你疼不疼?”

我说:“疼。”

他眼泪就掉下来了:“咱以后不生了。”

我笑他:“你一个大男人,哭啥?”

他抹了一把脸:“我没哭,是汗。”

女儿小时候,半夜发烧。

他背着女儿,我跟在后面,往医院跑。

那时候没有出租车,他跑得满头大汗。

到了医院,他挂号、交费、拿药,跑上跑下。

女儿打针哭,他抱着她,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他。

他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扣子扣错了一颗。

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可他在,我就踏实。

可日子久了,我也会抱怨。

别人家的老公,会记得结婚纪念日,会送花,会带老婆去旅游。

建军不会。

他连我生日都记不住。

有一年我生日,他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一袋土豆。

我说:“今天是我生日。”

他愣了一下:“啊?我忘了。”

我气得晚饭没吃。

他坐在旁边,手足无措。

过了一会儿,他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蛋糕。

蛋糕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他说:“秀兰,对不起。我明天给你补。”

我看着那块蛋糕,心里又酸又暖。

我说:“不用补了,有这块蛋糕就行。”

他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你吃,我看着。”

我吃了一口,奶油太甜,腻得慌。

可我还是吃完了。

03

女儿上初中那年,我下岗了。

学校合并,我们这些老教师被分流。

我一下子没了工作,心里空落落的。

建军那时候已经从厂里出来了,自己开了个修理铺,修自行车、修电动车。

他看我整天在家发呆,就说:“秀兰,你来铺子里帮忙吧。”

我说:“我又不会修车。”

他说:“你收钱就行。”

我就去了。

铺子不大,在街角。

他修车,我收钱。

中午我们吃盒饭。

他手上全是油,拿筷子都打滑。

我就把菜夹到他碗里。

他一边吃一边说:“秀兰,你夹的菜香。”

我骂他:“油嘴滑舌。”

他嘿嘿笑。

那几年,我们攒了点钱,买了套小房子。

搬出筒子楼那天,他站在新房里,转了好几圈。

他说:“秀兰,咱有自己的家了。”

我说:“嗯。”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我答应过你,对你好。”

我鼻子一酸,转过头去:“行了,快收拾吧。”

可生活不是只有甜。

也有苦,有酸,有辣。

我四十五岁那年,查出子宫肌瘤。

医生说,要手术。

我躺在病床上,心里害怕。

建军坐在旁边,握着我的手。

他的手很粗,掌心的茧子硌人。

可我不想松开。

他说:“秀兰,别怕。我在这儿。”

手术那天,他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四个小时。

我出来的时候,他眼睛红红的。

我说:“你哭了?”

他说:“没有,风迷了眼。”

我说:“手术室里哪有风?”

他不说话,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

他的脸很烫。

住院那几天,他白天在铺子里干活,晚上来医院陪我。

他趴在床边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隔壁床的阿姨说:“你老公真疼你。”

我说:“他就是个闷葫芦。”

阿姨说:“闷葫芦好,实在。”

我看着他趴在那儿的背影,又想起他小时候撒尿和泥的样子。

那个脏兮兮的小子,现在成了我的依靠。

我出院那天,他来接我。

他骑着一辆三轮车,车上铺着棉被。

他说:“秀兰,你坐后面,我蹬慢点。”

我坐在三轮车上,看着他蹬车的背影。

他头发白了不少,背也有点驼了。

风吹过来,我眼睛湿了。

我说:“建军。”

他回头:“咋了?”

我说:“没事,你慢点。”

他说:“放心吧,稳着呢。”

那年同学会,我去了。

赵明也来了。

他开着一辆黑色轿车,穿着名牌西装。

他看见我,走过来:“秀兰,好久不见。”

我说:“是啊,好久不见。”

他说:“听说你下岗了?现在在干什么?”

我说:“帮老公看铺子。”

他笑了笑:“当年你要是跟了我,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他手上戴着金戒指,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建军那种踏实。

我说:“赵明,我过得挺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好。”

回家路上,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我想起建军在铺子里修车的样子,想起他给我煮面条的样子,想起他趴在床边睡觉的样子。

我到家的时候,建军正在厨房做饭。

他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他看见我,说:“回来了?饭马上好。”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他吓了一跳:“咋了?同学会受刺激了?”

我说:“建军,你真好。”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你今天咋了?吃错药了?”

我把脸埋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的油烟味。

我说:“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他不动了,任我抱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秀兰,锅要糊了。”

我松开他,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你是不是又想起我小时候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你每次抱我,我都觉得你在想那个泥猴子。”

我说:“那你介意吗?”

他摇摇头:“不介意。那个泥猴子,也是我。”

04

现在,我们都退休了。

女儿嫁了人,生了孩子。

我们当了外公外婆。

建军还是那个样子。

他不会说好听的,不会送花。

他最大的浪漫,就是每天早上给我煮一个鸡蛋。

我跳广场舞,他跟着。

他不会跳,就在旁边站着,帮我拿着水杯。

有时候我跳累了,他就递水过来:“喝点水。”

舞伴们说:“秀兰,你老公真好。”

我说:“他呀,就是个跟屁虫。”

她们笑:“跟屁虫才好呢,我家那个,叫他出来都不出来。”

我嘴上嫌弃,心里却高兴。

有一天晚上,我们散步回家。

经过一个院子,看见几个小孩在玩泥巴。

建军停下来,看着他们。

我说:“想什么呢?”

他说:“想起咱们小时候了。”

我说:“你那时候真脏。”

他笑了:“你那时候真凶。”

我说:“我不凶,你能记住我?”

他说:“也是。”

我们继续走。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在左边,我走在右边。

我们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

我说:“建军。”

他说:“嗯。”

我说:“下辈子,你还娶我吗?”

他想了想:“下辈子,我早点娶你。”

我说:“为什么?”

他说:“省得你相亲,省得你哭。”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湿了。

他慌了:“咋了?我又说错话了?”

我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这辈子,嫁给你,挺好。”

他握紧我的手:“秀兰,我也是。”

我们慢慢往家走。

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味。

我想起小时候,他蹲在槐树下和泥,我站在台阶上骂他。

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脏兮兮的小子,会陪我走一辈子。

现在,他凑近我,我还是会跳出他小时候撒尿和泥的样子。

可我不觉得出戏了。

我觉得亲切,觉得踏实。

因为我知道,那个泥猴子,不管长多大,不管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我的建军。

他是我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是我嫁了三十一年的老公,是我这辈子最安心的人。

婚姻这东西,年轻的时候,想要心跳,想要浪漫,想要轰轰烈烈。

可到了我这个年纪,才明白,最难得的,是安心。

你不用担心他明天会走,不用担心他骗你,不用担心他把你一个人丢下。

他就在那儿,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不声不响,可根扎得深。

每个人想要的不一样。

有人要花,有人要钱,有人要面子。

我要的,就是那个泥猴子,那个闷葫芦,那个不会说爱却做了一辈子的人。

这辈子,能遇到他,是我的福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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