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媳妇内衣反穿，她羞涩解释：在单位换衣服急了 我没揭穿，当晚在她内裤滴了点东西，第四天她和男同事齐齐进医院

01

先说那件内衣。白色，无钢圈，洗了两年，肩带松得老往下滑。那天早上出门前穿的。到单位之后，因为要搬一箱资料，出了一身汗，去更衣室换了一件干净的。换衣服的时候，一个数据线插头勾住了搭扣，我一扯，扣子就崩了。我急着回去开会，随手把换下来的那件叠好塞进包里，穿了干净的那件。回家之后才发现，早上穿的那件，里外穿反了。

这本来不是个事。但那天晚上，志明帮我收衣服。

他叠衣服的时候，拿起那件白色的，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折好，放进了衣柜。

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看见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杯水。我说，你看什么呢。他说没看什么。我说那件我穿反了，早上在单位换衣服换急了。

他说哦。

就这一个字。他把衣柜门关上，去客厅看电视了。电视里在放一个卖锅的广告，主持人拿锅铲敲锅底，当当当。

我端着那杯水站在原地，水有点烫手。我想再解释点什么，但不知道从哪说起。说我真的只是换衣服急了？说我没有别的事？说那件内衣肩带早就松了，我本来打算上周就扔的？

最后我喝了口水，烫了舌头。

那天下午楼下便利店关东煮换了新汤底，我买了一串鱼丸，没有原来的好吃。这件事跟谁都没关系。我就是记得。

02

那天晚上志明话很少。

也不是很少，跟平时差不多。平时他也不怎么说话。吃完饭看手机，看到好笑的就念给我听，念完自己先笑。那天他也念了，念的是一个狗追尾巴撞墙上的视频。他哈哈哈笑了三声，然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在旁边擦桌子。桌上有个茶渍，很久了，怎么擦都擦不掉。我使劲蹭了两下，蹭不掉。

他说，你那个同事，姓方的，还在你们部门吗。

我说，哪个姓方的。

他说，就那个，上次年会帮你挡酒的。

我想了想。姓方的是隔壁部门的，年会那次他只是顺手递了杯水给我，因为我那杯酒洒了。

我说，他不在我们部门，在技术部。

他说哦。然后又看手机。

我说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他说没什么，刚看到一个新闻，说技术部的人压力大。

这个借口找得跟没找一样。我看了他一眼，他盯着手机屏幕，拇指一直往上滑。

睡觉之前我去了趟卫生间。洗手的时候看见镜柜边上有样东西，是他做手工用的织物标记笔，银色笔帽，丢在那很久了。我拿起来看了一下，又放回去。

那天夜里我没怎么睡着。志明的呼噜声还是一样，像拉锯。我听着听着，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年，有次我穿了他的T恤出门，回来他也没说什么。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03

第二天我迟到了。

出门的时候找不到钥匙，翻了三遍包，最后发现在昨天穿的外套口袋里。那件外套我明明挂在门口，但钥匙就是不在。后来发现在另一个口袋，我翻第一遍的时候没翻到。

到单位的时候已经九点二十了。主任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弹出来十三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抄送。我点开第一封，又关了。第二封，又关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姐坐过来。她今天带了饭，青椒炒肉，肉切得很厚。她说她闺女最近在学做饭，昨天把盐当糖放了，全家吃了三碗咸稀饭。我笑了一下。

她说，你怎么了，脸色不好。

我说没睡好。

她说，是不是你家志明又打呼。

我说不是，就是想事。

她说，想什么事。

我说，想一件内衣。

她愣了一下。我说开玩笑的。她也笑了。然后她开始说她闺女相亲的对象，说那个男的什么都好就是养了只大狗。我听着，用筷子把碗里的番茄皮挑出来。

下午开会，我坐在角落里。会议室灯管有一根在闪，滋滋的。我盯着那根灯管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也坏了，我跺了两下脚才亮。

开完会回到工位，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水费提醒。我删了。然后看到同事群里在传一个搞笑视频，一个小孩吃柠檬酸得皱脸，我看了两遍，没笑。

下班回家，志明已经在了。他在厨房做饭，围裙系歪了。我说我来吧。他说不用。我站在旁边看他切土豆。他切得很慢，一片一片，厚薄不均。

他说，那个笔我收起来了。

我说，哪个笔。

他说，你做手工那个。

我说哦。

土豆下锅了，滋啦一声。油烟机在响。他说，以后别放外面了，招灰。

我说好。

04

周五那天，单位组织体检。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主任说去了算考勤。我去了。排队量血压的时候，前面站的是技术部的小方。他看见我，点了个头。我说你也来体检。他说嗯，被逼的。

抽血的时候我在他后面一桌。护士扎了我两针才找到血管。我按着棉球，小方走过来，递了颗糖给我。薄荷糖，绿色包装。我说谢谢。他说没事，低血糖。

我把糖吃了。薄荷味呛了一下。

下午回单位，小方来找我，说有个表格需要我签字。我签了。他站在旁边看。我说还有什么。他说没了，谢谢。然后走了。

就这些。整个对话不超过六句。

但那天晚上回家，志明问我，今天体检怎么样。

我说还行。

他说，遇到谁了。

我说，没遇到谁。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身上有薄荷味。

我愣了一下。我说体检的时候护士给了颗糖。

他说哦。

然后他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那支织物标记笔。他看着我，说，这个笔你最近用了吗。

我说没有。

他说，那怎么少了。

我说，我不知道。

他站在那里，笔帽打开又合上，啪嗒，啪嗒。我看着他，心里像被人攥住又松开，攥住又松开。

他说，你那个白色的内衣，我昨天洗了。

我说嗯。

他说，洗不掉。

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电视没开，冰箱在厨房里嗡嗡响。楼上有人在跳绳，一下一下。隔壁在炸带鱼，油烟味从窗缝里钻进来。我起身把厨房的窗户打开，又觉得冷，关上。又打开。

他说，你那个同事，小方，他穿多大码的工服。

我说，我不知道。

他说，他的工服是L码。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说，我今天去你们单位门口那个洗衣店问了。

我看着他。他把笔放在茶几上，笔滚了两下，停在茶渍旁边。

05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点多的时候我起来喝水。客厅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我路过书架的时候看到那个铁盒子，志明说的那个。我没打开，就是看了看。

回来躺下，志明翻了个身。我以为他醒了，但他没醒。他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

第二天早上，他穿了那件深蓝的。我看见了，那个蓝点还在。在裤腰内侧，小小的一个，像颗痣。

他去上班了。我请了半天假。

我坐在家里。先把衣柜整理了一遍，把夏天衣服收起来，秋天衣服拿出来。然后擦了一遍书架。铁盒子还在，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然后洗了卫生间，把洗手池的霉斑刷了一遍。刷完坐在马桶盖上喘气。洗手池的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砸在瓷面上。我又站起来拧紧。

手机响了。是志明。他说，中午不回来吃。

我说好。

他说，那个同事小方，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去医院吗。

我说，哪个小方。

他说，技术部的。

我说，不知道。

他说，他过敏了，全身起疹子。医生说是接触了什么东西。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镜子里的我看起来跟平时差不多，就是嘴唇有点干。

他说，你是不是那天在单位换衣服，穿错了他的工服。

我说什么。

他说，你们部门之前不是发了工服吗，跟技术部一样的款式，前胸有个小标。你的那件你从来没穿过。

我握着手机，手指有点麻。

他说，他那件工服昨天送去洗了，今天穿的另一件。但他昨天换下来的那件，和你那件白色的内衣放在同一个洗衣机里洗的。

洗衣机。

他说，我昨天洗的。你的内衣，他的工服，一起洗的。

我张了张嘴。我想说什么，但脑子里全是洗衣机转的样子，白色的泡沫，蓝色的点，转啊转。

他说，你那件内衣上那个蓝点，是笔画上去的。他说我的笔。

我说，是。

他说，你为什么画。

我说，我想看看洗不洗得掉。

他说，洗不掉。

我说，我知道。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那个小方，他过敏是因为工服蹭了你的内衣。

我说，所以呢。

他说，所以，什么事都没有。

我愣了一会儿。然后我笑了，不是开心的那种笑，就是嘴角动了一下。我说，你这是在解释吗。

他说，我是在说事实。

我说，那你相信我吗。

他说，我信不信不重要。

我说，那什么重要。

他说，你别把笔乱放。

然后他挂了。

我坐在马桶盖上，手机还贴在耳上。窗外有人在收衣服，拍打晾衣杆的声音，啪啪的。我站起来，走到卧室，把那支织物标记笔找出来，拧开笔帽。笔尖是蓝色的，干了。我在手背上画了一道，浅蓝色，像根静脉。

过了一会儿，那道印子还在。

06

那个周末，小方来家里了一趟。

是志明让他来的。他说要当面说清楚。我说有什么好说清楚的。他说，你不说清楚，我心里有疙瘩。

小方站在门口，手里拎了袋水果。他脸上还有点红印子，没褪干净。他说，嫂子，对不起，那天工服的事。

我说，没事，进来吧。

他换鞋进来，坐在沙发上。志明给他倒了杯水。小方说，那天换衣服是我不对，我把工服和你的衣服放一起了，我没注意。我说，是洗衣房的人放的。他说，是我的问题，我该自己送洗的。

志明在旁边坐着，没说话。小方转头对他说，组长，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志明说，我知道。

小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他问洗手间在哪，我指了指。他在里面待了两分钟，出来之后洗了手。水龙头没关紧，他又拧了一遍。

那袋水果留在茶几上，是苹果和橙子，还有一个火龙果。火龙果是红心的，切开之后，汁水滴在砧板上，像粉色的颜料。我拿刀的时候差点切到手，砧板上有道旧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晚上我把火龙果切了，装在盘子里端出去。志明吃了一块，说太甜。我也吃了一块，确实甜。剩下的放进冰箱。冰箱里有半瓶酱油，两盒酸奶，一袋开了口的榨菜。

我洗完碗出来，志明在阳台上收衣服。他收了一件我的白色内衣，抖了抖，叠好。那件内衣我后来仔细看过，那个蓝点还在，洗了多少次都没掉，就那么一个小点，在内侧，不翻过来看不见。

他把内衣递给我。我接过来，放进了衣柜。

他说，明天降温，多穿点。

我说好。

然后他去刷牙了。我站在衣柜前面，把那件内衣又拿出来看了看。蓝点还在。我把它折好，放回去，关上柜门。衣柜门有点卡，我推了两下才关上。

楼下桂花开了，有人在摘，空气里一股甜味。垃圾房旁边蹲着一只三花猫，在舔爪子，我看了它一会儿。手机响了一声，是志明发来的，问家里酱油还有没有。

我回：还有半瓶。

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我还没想好穿哪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