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内裤莫名不见，我没声张直接买了几斤桃子 不料听见的婆婆呼喊

内裤不见之谜

事情发生在上周三的早晨。

我照例起床洗漱，准备换衣服去菜市场。打开衣柜最下层的抽屉，却发现我那条浅灰色的纯棉内裤不见了。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条内裤，不新不旧，穿着正舒服。我翻遍了整个抽屉，又去阳台晾衣架上找了一圈，甚至连洗衣机的滚筒都检查了一遍，愣是没找着。

怪了，这内裤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我住在乡下老宅的西厢房，院子里就我和婆婆两个人。公公去世得早，丈夫在城里打工，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按理说，家里就俩人，内裤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我第一个念头是婆婆拿的，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婆婆虽然抠门，但也不至于偷儿媳妇的内裤吧？

算了，一条内裤，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没声张，想着等赶集的时候再买两条新的就是。

那天刚好逢集，我挎着篮子去了镇上。路过内衣摊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停下来。摊子上挂着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内裤，老板娘扯着嗓子喊“10块钱3条”，质量一看就粗糙得很，穿两天准起球。

我继续往前走，路过水果摊时，看到新鲜的桃子堆得像小山一样，粉嫩嫩水灵灵的，香气扑鼻。卖桃子的老孙头冲我喊：“姑娘，今年第一批水蜜桃，可甜了！”

我停下脚步，凑过去看了看。桃子确实好，个头均匀，色泽诱人。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隔壁张婶前两天还念叨想吃桃子，她儿子在城里买房接她去享福，她硬是不去，说城里哪有乡下自在。张婶平时没少帮我，给我送她自己种的菜，帮我收晾在外面的衣服。我买几斤桃子送给她，也算是还个人情。

“多少钱一斤？”

“八块，你要多少？”

“给我来五斤吧。”

老孙头利落地给我装了袋。我拎着沉甸甸的桃子，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那条失踪的内裤。这念头一闪而过，我没往深处想，径直回了家。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婆婆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声音不大，但透着明显的急切和慌张。

“哎呀，这可咋整……”

我没急着进去，站在门口侧耳听了听。婆婆似乎在和谁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勉强听清了几个字眼——“衣柜”“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我心里咯噔一下，婆婆说的“不见了”是什么不见了？难道是她的什么东西也丢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看见婆婆正蹲在院子角落，面前放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堆着什么东西。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哭。

“妈，您怎么了？”我走上前去。

婆婆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惊慌、尴尬、愧疚，几种情绪搅在一起。她下意识地想把竹篮往身后藏，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低头一看，愣住了。

竹篮子里，赫然躺着我的那条浅灰色纯棉内裤。

不，不止一条。

篮子里整整齐齐叠着七八条内裤，有我的，有婆婆自己的，还有几条明显是男人的四角内裤——那款式我认得，是我丈夫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闺女，我……”婆婆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呆立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袋桃子。

“你爸走得早，东子常年不回家，我一个人住在这个院子里，实在冷清得很。”婆婆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不知道怎么的，看见你们的东西就想收起来，特别是贴身的衣物……好像收起来，人就在身边似的……”

我的鼻子忽然一酸。

结婚三年，我深知婆婆的不易。她和公公感情极好，公公走后，她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荡荡的老宅。我嫁过来后，她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从不给我气受。只是她平时话不多，我竟从没想过，她心里藏了这么多孤独。

“前些天你那条内裤晾在外面，我看着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就想着帮你收起来。收起来之后，我就……”

婆婆说不下去了，抬起袖子擦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桃子放在地上，伸手握住了婆婆的手。她的手粗糙干裂，指节突出，是一辈子操劳的手。

“妈，您要是想我们了，就跟我们说。东子那边，我让他多回来几次。您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婆婆抬起头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闺女，你不怪我？”

我笑了笑，拿起桃子的袋子塞到她怀里：“我怎么会怪您呢。来，您尝尝这个，我今天赶集买的，可甜了。”

当天晚上，我给丈夫打了电话，只字未提内裤的事，只说我身体不太舒服，让他周末一定回来。他在电话那头连连答应。

第二天，我去镇上买了一把新锁，把婆婆卧室的门锁换了。晚上婆婆回来，看着门上新锁发呆。我走过去，把那把旧锁的钥匙交到她手上：“妈，我的衣柜也换了把锁，这把钥匙给您。以后您要是想我了，就打开柜子看看，不用偷偷摸摸的。”

婆婆接过钥匙，眼泪又下来了。

自那以后，我隔三差五就买些婆婆爱吃的水果点心回来，拉着她一起看电视唠嗑。东子回来的次数也多了，每次回来都给他妈买几件新衣裳。婆婆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整个人都精神了。

至于那些内裤，我再也没问过。婆婆后来悄悄把它们都洗干净叠好，放回了原来的地方，一件不少。

只是每次赶集，我都会习惯性地买几斤桃子回来。婆婆爱吃桃，我也爱吃。

桃子很甜，生活也是。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有些秘密不必说破，就像那条不见的内裤，最后安静地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

因为我们都知道，最重要的东西一直都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