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诺贝尔奖揭晓:埋内裤研究土壤,用蚊子的嘴做 3D 打印,有钱人确实更不道德
发布时间:2026-09-05 17:12 浏览量:2
科学家正在离开美国,就连搞笑诺贝尔奖也离开美国了。
当地时间 9 月 3 日,第 36 届 " 搞笑诺贝尔奖 "(Ig Nobel Prize)正式举办,颁奖仪式首次从美国波士顿搬到了瑞士苏黎世。
主办方表示,因为许多国际获奖者和记者前往美国时面临签证困难或安全方面的顾虑," 出于良心,我们不能要求他们再来美国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仪式未来都将在欧洲城市举办。
今年搞笑诺贝尔奖的主题是 " 真菌 ",颁奖礼上特意请来了几位真正的诺贝尔奖得主,扮成 " 蘑菇 " 为获奖者颁奖,还集体献唱了一首 " 蘑菇颂歌 "。延续往年传统,获奖者们依次上台,接过 " 人脚长蘑菇 " 造型的奖杯,以及十万亿津巴布韦元(约等于几美分)的奖金;获奖演讲限时 60 秒,超时就会被一群 " 香蕉人 " 包围催场,甚至拖下去。
图|获奖者和一旁还有负责 " 催场 " 的香蕉人。(来源:Fabrice Coffrini)
自 1991 年创办以来,搞笑诺贝尔奖一直有一个明确的宗旨:表彰那些 " 先让人发笑,再让人思考 " 的研究。主办方真正想做的,是用看似离谱的问题,激发人们对科学的好奇:什么值得研究?什么看似毫无用处的问题,最后可能藏着真正有趣的答案?
过去 35 年里,它留下了不少堪称 " 冷知识经典 " 的获奖研究:有人认真测量踩到香蕉皮后到底有多滑;有人研究为什么掰弯的意大利面通常不会断成两截,而是三截甚至更多;还有研究人员专门测试,用直升机运输被麻醉的犀牛时,把它们倒吊起来究竟安不安全?
答案是,这么运确实可行 ......
到了今年,奇怪的科研问题依然层出不穷:蟑螂 " 奶 " 的能量密度为什么是牛奶的 3 倍?有钱人真的更容易做出不道德行为吗?究竟 " 挑衅 " 毒蛇到什么程度才会被咬……当然,也有一些相当 " 实用 " 的生活小技巧,比如正确擤鼻涕的方法、如何设计一个不会飞溅的小便池,以及怎么利用蚊子的口器进行 3D 打印。
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具体的获奖研究内容。
生物力学奖:哪些行为是 " 真 " 接吻?
接吻会传播疾病,也没有特别明确的生存或繁殖优势,却广泛存在于人类和不少动物中。但科学家发现,我们甚至还没有给接吻下过一个定义 : " 到底什么样的口部接触,才算接吻?"
牛津大学学者 Matilda Brindle 主导的一项国际研究,给出了标准:接吻是 " 非攻击性的、种内定向的口对口接触,伴随唇部或口器运动,且不涉及食物传递 "。
这个定义直接排除了一些非接吻行为:例如蚂蚁的口 - 肛液体交换、热带法国呼噜鱼的 " 用嘴打架 " 的行为。但让人失望的是,狗舔主人的嘴竟然也不算接吻。研究者还发现,人类接吻可追溯到大约 2,150 万年前所有大型类人猿的共同祖先,尼安德特人会接吻,黑猩猩、红毛猩猩也会接吻。而且,黑猩猩吵完架之后还会用亲嘴示好。
下次亲某人的时候可以想想,你正在致敬一个延续了千万年的传统。
图 | 现场有两位艺术家实时作画配合演讲(来源:YouTube)
经济学奖:有钱人更不道德,但不会直接使坏
2012 年,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心理学系的 Paul Piff 设计了一系列极其巧妙的实验,试图验证一个有趣的问题:一个人的社会阶层,是否会影响他的道德行为?
其中最出名的两个实验,一项是在路口观察司机行为,结果发现,豪车司机往往更容易抢行,也更少主动礼让行人;另一项实验则告诉参与者,桌上的糖果原本是给实验室里的孩子准备的。结果自认为社会地位更高的参与者,平均拿走的糖果数量大约是其他人的两倍。
他们还发现,上层阶级更容易在谈判中撒谎、在游戏中作弊、认可职场不道德行为。可以看出,这些缺德行为大多是间接、远距离的伤害,而且往往代表着对贪婪的认可。
颁奖现场,Paul Piff 在演讲时用一句精辟的话总结了这项研究:" 财富似乎让人摆脱了关心他人的沉重负担,全球精英一次又一次地用实际行动复现了我们的发现。"
化学奖:蟑螂奶,竟是高能量全营养食物
和我们日常见到的 " 双马尾压缩包 "(蟑螂卵鞘)不同,太平洋甲虫蟑螂(Diploptera punctata)是目前已知唯一一种胎生蟑螂,它直接生出活的幼虫,主要分布在亚太地区。
这种蟑螂的母蟑螂会在体内类似子宫的育囊中分泌富含蛋白质的液态 " 奶 ",胚胎在早期就会发育出强壮的咽部肌肉和简单的肠道,用于吸食乳汁,并在肠道中浓缩成微小的蛋白质晶体。
科学家使用严肃的结构生物学手段分析了这些晶体,发现其所含能量是同等质量牛奶的三倍还多,是一种含有蛋白质、碳水化合物和脂质的 " 完全营养品 ",被命名为 Lili-Mip(脂质结合类脂蛋白)。
研究发表后,蟑螂奶一度被追捧为 " 下一代超级食物 ",但就目前来看,它先去和蚯蚓干坐一桌吧。
医学奖:50 年前,日本学者提出了正确擤鼻涕的方法
医学奖颁给了一项半个世纪前的研究,获奖者 Tokuji Unno 是日本呼吸生理学专家," 鼻腔生理学和气流研究的先驱 "。Tokuji 在 2022 年去世,享年 89 岁,代为领奖的 Miki Takahara 是他的学生。
这项研究从空气动力学角度测量分析擤鼻涕的过程,结果显示,每次只擤一侧鼻孔,气流通过更高效。Tokuji 还顺便辟谣:即使用力擤鼻涕也不会直接损伤耳朵。论文以日文发表,英文摘要的结论只有一句话:" 推荐大力且长久地擤鼻涕 "。
颁奖典礼上,受邀的诺贝尔奖得主们亲自示范擤鼻涕,向 Tokuji 的研究致敬。顺带一提,这已是 " 不务正业 " 的日本学者连续第 20 年获得搞笑诺贝尔奖。
生物学奖:毒蛇什么时候会咬人?科学家踩了 4 万多次验证
这是本次获奖研究中唯一一篇已经被撤稿的论文。
全球每年超过 500 万人被蛇咬伤,但我们依然不清楚蛇在什么情况下会咬人。
为了回答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圣保罗大学布坦坦研究所的 Jo o Miguel Alves-Nunes 试用各类道具都不奏效,只能亲自上场。他 " 踩 " 了 116 条矛头蝮蛇(Bothrops jararaca,南美最危险的毒蛇之一)超 40,000 次,最终发现,蛇的防御行为与温度、体型、年龄、性别、接触部位都相关:踩到头部附近更容易被咬、幼蛇更容易发动攻击。
在测试中,蛇咬穿过 Alves-Nunes 的靴子,他才发现自己对蛇毒和抗蛇毒血清都过敏。伦理委员会后来以有 " 蛇咬事故史 " 为由,驳回了他继续参与踩蛇实验的申请。
2025 年 2 月,布坦坦研究所的动物伦理委员会确认,批准的研究方案是用金属蛇钩按压蛇身,以及穿靴子靠近蛇,不包括新生蛇幼体和 " 轻踩 " 的行为,论文从 Scientific Reports 上撤稿。
研究者辩解称,他们发现金属钩可能伤害蛇的口腔,所以改用加装泡沫衬垫的靴子轻踩蛇。所有作者均不同意撤稿。Alves-Nunes 表示,这次撤稿涉及的是研究审批和程序问题,并非科学欺诈、抄袭或实验本身出了错误。
物理学奖:小便池防飞溅,可以向狗学习
上厕所时被溅到裤脚,未必是你瞄准能力的问题,可能是小便池没设计好。
这是一项来自加拿大、美国、中国和沙特的研究者的发现。他们的灵感之一来自狗:当狗抬腿朝树干或墙面撒尿时,尿流与表面形成的夹角较小,不容易溅到自己的毛上。
研究者发现,当液流以不超过约 30 度的角度撞上表面时,飞溅会明显减少。与其要求每个人都找准角度,不如把小便池做成某种特定形状,让液体落在不同位置,都能顺着表面流下去。
他们测试了几种设计,最终胜出的是 " 鹦鹉螺 "(Nautilus):它借用了鹦鹉螺壳的螺旋曲线,实验中产生的飞溅比所比较的现代商用小便池少了 98%。较大的开口也方便清洗,落地安装后,儿童和个子较矮的人同样可以使用。
论文还把杜尚 1917 年的作品《泉》纳入了比较。这件著名的现成品艺术,本身就是一个小便池。只不过在一百多年后,科学家才终于想起讨论起它的流体力学表现。
图|研究团队比较了《泉》 ( 最左侧 ) 、现代商用小便池以及两种新设计。其中鹦鹉螺 "Nautilus" 通过控制液流与表面的撞击角度来减少飞溅。(来源:Hurd et al., PNAS Nexus)
技术奖:蚊子的嘴,终于有了让人欢迎的用途
蚊子能把口器扎进皮肤吸血,靠的是一套极其细小而精巧的结构。加拿大麦吉尔大学的研究者看中了这根天然细管,决定给它换个用途:给 3D 打印机当喷嘴。
这个想法出现得非常偶然。当时,研究者正在寻找适合微尺度 3D 打印的超细喷嘴,恰好又和同事聊起蚊子相关的研究。灵感随之而来:蚊子的口器本身就是一根现成的微型细管,能不能直接拿来当喷嘴?
研究者随后考察了多种生物结构,最终选择了雌蚊的口器。它原本用来刺穿皮肤、输送和吸取液体,尺寸足够细,同时又有一定的机械强度,恰好符合微尺度打印对喷嘴的要求。
但真正把它装到打印机上,则需要一些细致的处理。研究人员先取下蚊子的口器,再通过适配器把它连接到普通金属喷嘴上,并用树脂封住接口,避免打印材料从缝隙中漏出。
测试结果显示,这种 " 蚊子喷嘴 " 可以打印出约 20 微米宽的线条,比研究中作为对照的商用喷嘴还要精细。而且只要控制好压力,并在使用后妥善清洁,一根口器还能重复使用。
图|蚊子口器被用作 3D 打印机末端喷嘴,可打印蜂窝、枫叶等微细结构,以及包裹细胞的生物支架。(来源:McGill University)
团队把这种直接利用非活体生物结构进行制造的方法称为 "3D necroprinting",大致可以理解为 "3D 尸体打印 "。
当然,想真正投入稳定使用,还需要进一步解决强度、标准化和操作便利性等问题。
不过,这对蚊子来世的福报肯定是个好消息,毕竟它已经开始从纯粹的吸人血,开始给人类做贡献了。
嗅觉奖:孩子长大后,气味就变得没那么可爱了
不少父母在孩子还是婴儿的时候,都喜欢凑近闻一闻。但孩子长到十几岁,这种热情还会延续吗?
来自波兰、德国和瑞典的研究者用问卷调查了这件事,请父母评价不同年龄段孩子的体味。2017 年发表的论文,标题相当扎心:《婴儿在父母闻来很香,青少年阶段就没那么让人喜欢了》。
对于婴儿,93.7% 的父母认为孩子的气味令人愉快或非常愉快;到了青春期,这个比例降到 83.8%;青春期之后则是 75.2%。多数父母仍然觉得孩子好闻,只是婴儿时期的优势确实在减弱。
不过,由于这项研究问的是父母的感受,并没有给孩子排出一份客观的体味榜,也没有追踪同一批孩子从婴儿长到成年。因此,它还不能单独说明,变化有多少来自身体发育,又有多少与父母和孩子的相处方式有关。
如果你已经是青少年,也不必因为论文标题太受打击。按这份调查,大多数父母的鼻子,仍然站在你这一边。
和平奖:我们喜欢善良的朋友,但最好只对我们善良
你希望自己的朋友是什样的人?善良、可靠、愿意帮助别人,大概都会出现在答案里。 但如果那个 " 别人 ",恰好是你讨厌的人呢?
今年的和平奖颁给了一项关于朋友偏好的研究。论文题目已经透露了答案:《有时候,我们想要凶狠的朋友》。
研究者在六项研究中调查了来自美国和印度的 1,183 名参与者。他们没有只问 " 你喜欢什么样的朋友 ",而是进一步区分:你希望朋友怎样对待你、陌生人,以及你讨厌的人?
研究发现,不指定对象时,参与者确实偏爱善良、可信赖的朋友。但把对象分类时,答案就变了:人们希望朋友对自己比对别人更好;面对自己的敌人时,有时甚至更希望朋友表现得凶狠。研究者认为,友谊存在于更大的社交关系中。朋友怎样对待第三个人,也可能影响自己的利益。
当然,问卷中的偏好不等于现实中一定会采取的行动。这项研究也没有证明,替朋友使坏就能维持友谊。它揭示的是每个人心里一个隐秘的愿望:我们喜欢好人,但也希望好人能偏心一点。
土壤科学奖:埋下内裤,再看看它会变成什么样
想知道脚下的土壤里有没有生命,可以先埋一条内裤。
这听起来很荒唐,但苏黎世大学和瑞士联邦农业研究机构 Agroscope 的团队,真的邀请人们这样做了。2021 年,约 1,000 名志愿者在瑞士各地的花园、农田和草地里,埋下了 2,000 多条棉质内裤。
两个月后,大家把内裤挖出来、拍照,再连同土壤样本送到实验室。有些内裤还算完整,有些已经破破烂烂,原本看不见的地下活动,就这样留下了痕迹。原理并不复杂。棉花主要由纤维素组成,土壤中的生物会把它分解。相同条件下,布料消失得越快,往往意味着这些生物越活跃。内裤上的松紧带则比较耐用,即使棉布被分解,还能帮人找到实验留下的东西。
图|一条新的棉质内裤与在土壤中埋藏两个月后的样品。棉布被土壤生物分解的程度,可以反映地下生物活动。(来源:Nicolas Zonvi / 苏黎世大学)
选择内裤作为实验材料,也有吸引公众参与的考虑。因为 " 帮忙采集土壤数据 " 听起来像一份工作,但 " 看看你家土里的内裤会烂成什么样 ",就更容易让人惦记两个月。研究者把参与者上传的照片和信息放到地图上,让不同地点的地下活动可以被看见。
不过,不能简单地把内裤越烂理解成土壤越好。今年公布的分析提醒,分解速度还受到温度、水分和土地利用方式的影响。花园里分解得特别快,有时反而可能说明养分过多,需要检查是否施肥过量。
在今年的颁奖礼上,当十个奖项全部颁完,台下的观众也没闲着。
约 1,500 名观众照例向舞台投掷纸飞机;几位学者还要参加 "24/7 演讲 ",先用 24 秒解释一个专业问题,再用 7 个词把它讲到人人都能听懂。这个传统从 2001 年开始,到今年已经举行了上百次。
搞笑诺贝尔奖从来不避讳自己的 " 荒诞感 "。它的官方宗旨,就是奖励那些 " 先让人发笑,再让人思考 " 的研究。更重要的是,它想借这些看起来古怪甚至没什么用的问题,激起人们的好奇心,并重新追问一件事:我们到底该怎么判断,什么研究重要,什么研究不重要?
所以下次,当你遇到一个让人忍不住发笑的问题,可以先别急着划走。因为可能有人已经为它做完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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