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29岁男子给女人脱裤吸蛇毒,3天后,姑娘哥嫂开来农用车

发布时间:2026-09-03 12:42  浏览量:3

川北的山,深得能把人吞了。罗长生蹲在溪边洗草药,忽然听见坡上一声尖叫,短促,尖利,像鸟被夹子夹住。他扔下药篓就往声音方向跑,荆条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到了跟前,他看见秦小曼倒在乱石堆里,右腿裤管撕开一道口子,小腿肚上两个细小的血点,正往外渗黑血。她脸白得像纸,嘴唇已经开始发紫。罗长生只看了一眼,没半分犹豫,蹲下去,伸手就去解她的裤腰带。秦小曼惊得往后一缩:“你干啥!”他吼:“别动!蛇毒要命!”裤带松了,裤腿褪下去。他俯下身,嘴贴上她的小腿,用力吸。

第一章 山里的人

罗长生今年二十九,住在川北青木岭下的罗家坳。村子不大,三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半山腰上,像谁随手撒下的一把黄豆。他爹罗老贵年轻时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后来车祸没了。罗长生打小跟着爹采药、认药,爹死后,他接过了那只旧药箱。没证,不算合法行医,可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蛇咬虫叮,都来找他。钱随心意,有时一包烟,有时几个鸡蛋,有时什么也没有,只一句“长生,多亏你”。

他话不多,人长得黑瘦,个子倒不矮。常年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衫,裤脚卷到小腿,脚上一双解放鞋,磨得后跟都薄了。他喜欢蹲在村口的老黄葛树下吹风,手里捏着半截草根,嘴里慢慢嚼,眼睛望着山那边的路。

那条路,通往镇上,通往县城,通往外面那个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世界。

秦小曼是去年开春搬来罗家坳的。

她不是本地人。老家在重庆奉节,因为家里出了事,才跟着哥哥嫂子投奔这边的远房表舅。表舅姓何,在村里有个旧院子,空了多年,收拾收拾就让他们住下了。

秦小曼二十五,生得白净,眼睛大而圆,像两汪山泉水。她爱笑,走在山路上,遇见谁都要喊一声。扛着锄头的,背竹篓的,挑水的,她都喊:“叔,婶,慢点哈。”村里人都说,这女娃娃乖。

她在镇上找了个活,在超市收银。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门,走四里山路到公路边,坐面包车去镇上。晚上太阳落山才回来。哥哥秦大伟在镇上开农用车拉货,嫂子李晓芳在家带两个孩子,顺便喂猪。

罗长生第一次见秦小曼,是在村口的井边。

那天傍晚,他去打水,远远看见一个姑娘弯着腰,正跟一根井绳较劲。水桶在井底卡住了,她拉得脸通红,额头的汗把刘海都打湿了。

罗长生走过去,没说话,伸手抓住绳子,腕上一用劲,水桶“哗啦”一声出了井口。清水溅出来,打湿了她的裤脚。她“呀”了一声,抬头看他,眼睛里又是惊又是笑。

“谢谢。”

“嗯。”

他提着水桶就走。秦小曼在后面喊:“哎,你叫啥名字啊?”

“罗长生。”

“罗长生?”她重复了一遍,脆生生的,“名字怪好听的。”

罗长生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后来,他们常碰见。井边,田埂上,村口的小卖部门前。秦小曼总爱跟他搭两句话。他话少,大多数时候只“嗯”一声,可她不恼,反而越说越起劲。

“罗长生,你会不会抓蛇?”

“会。”

“那你教我呗。”

“你学这个干啥?”

“防身啊。万一我被蛇咬了,不就会了。”

罗长生看她一眼:“被咬了就赶紧找药,不能乱跑。”

“那你会治蛇伤吗?”

“会一点。”

“那不就得了。以后我要是被蛇咬了,就找你。”

她说得轻巧,像在开玩笑。可谁也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应验。

第二章 采药那天

入夏后,罗长生每隔几天就上山采药。青木岭上草木茂密,金银花、柴胡、半枝莲,还有治蛇伤最常用的七叶一枝花。那药长在阴坡的石缝里,难找得很。他天不亮就背着竹篓上去,带着两个馒头一壶水,一待就是一整天。

那天是六月初七。他记得清楚,因为太阳特别毒,晒得石头都发烫。他走到半山腰,实在热得不行,就下到溪边洗了把脸。溪水从山顶流下来,又清又凉,捧起来喝一口,甜丝丝的。

他正在那儿蹲着,忽然听见一声尖叫。

短促,尖利,像鸟被夹子夹住。

罗长生猛地站起来,药篓子都没拿,朝着声音方向跑。山路陡,荆条抽在他脸上、胳膊上,火辣辣地疼。他顾不得,只管往上冲。

跑了大概两百米,绕过一片乱石,他看见了秦小曼。

她坐在石堆里,右腿压在身子底下,裤管被划开一道口子。小腿肚上,两个细小的血点,正往外渗黑血。旁边的碎石缝里,一条筷子长的蛇“嗖”地蹿走了,只看见灰褐色的尾巴一闪。

“罗长生!”她看见他,眼泪一下就涌出来,“我被蛇咬了!”

罗长生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身边,蹲下来。他伸手抬起她的小腿,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是烙铁头的咬痕。

川北最毒的蛇之一。

“别动。”他的声音沉下来。

秦小曼吓得浑身发抖:“是不是很严重?我腿麻了,麻到膝盖了。”

罗长生抬头看她。她嘴唇已经有点发紫,鼻尖沁出冷汗。毒液扩散得很快,如果等送到镇卫生院,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到那时,腿可能保不住,命都悬。

他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他爹当年说过的话:“蛇毒入血,头一个时辰最要紧。能吸就吸,能挤就挤,把毒血弄出来,人就有一半的命。”

可咬在小腿上,隔着裤子,根本没法操作。

他咬了咬牙,伸手去解她的裤腰带。

秦小曼惊住了,身子往后一缩:“你干啥!”

“别动!”罗长生吼她,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蛇毒要命!顾不上了!”

他的手指没停。旧帆布裤带有点紧,他用力一拽,松了。秦小曼又羞又急,想推开他,可右腿已经没了力气,整个人使不上劲。

“罗长生你……”

“别说话!”他把她裤腿往上一卷,露出整条小腿。

伤口周围已经肿了,皮肤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罗长生低下头,嘴贴上那两个血点,用力一吸。

一口黑血吐在地上。浓黑,带腥味。

他漱了漱口,又吸。

第二口、第三口……吸出来的血慢慢从黑变红。

秦小曼疼得咬住嘴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她把脸别过去,不敢看。风从山谷吹过来,吹在她赤裸的小腿上,凉飕飕的。她的脸却烧得滚烫。

“行了。”吸到第八口,罗长生停了。他扯下自己衣服下摆,撕成一条布,在小腿弯处扎紧。又从旁边抓了几片七叶一枝花的叶子,放嘴里嚼碎,敷在伤口上。

他抬头看她:“我得背你下山。上来。”

秦小曼眼泪汪汪地摇头:“我自己能走……”

“走个屁!”他骂,“你这条腿要废了!”

她不动。他急了,直接把她两条胳膊拽过来,往自己肩上一搭,腰一弯,背了起来。

秦小曼伏在他背上,又羞又疼。她能闻到他身上汗味和草叶味混在一起的气息,又热又稳。他脚步快,却稳,踩在碎石上也不打滑。

“罗长生。”她小声叫他。

“嗯。”

“你刚才……是不是吸了毒血?”

“嗯。”

“你会不会也中毒?”

“我嘴里没伤口,没事。”他喘着气,“别说话,省力气。”

秦小曼闭上嘴,眼泪却止不住。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

第三章 下山的路

从半山腰到山脚,平时走二十分钟。罗长生背着人,走了四十分钟。太阳最毒的时候,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打湿了山路上的尘土。

秦小曼的意识开始模糊。她趴在他背上,只觉得他背上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衣衫,烫着她的胸口。她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又轻又飘。

“罗长生,我是不是快死了?”

“瞎说!”他头也不回,“死不了。”

“那我……要是死了,你记得跟我哥说,我抽屉里有……有张银行卡……”

“闭嘴!”

她真的不说话了。罗长生心里一紧,脚下更快。他不敢回头,怕看见她闭上眼睛。他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吼:不能睡!不能睡!

好不容易到了山脚,正好碰上一辆从地里回来的农用三轮。开车的是同村的何老五。

“长生!这咋的了?”何老五赶紧刹车。

“五叔,送我们去镇上!小曼被蛇咬了!”

何老五一看秦小曼那脸色,二话不说,把车斗里的红薯藤往旁边一推:“快上车!”

罗长生把秦小曼放进车斗,自己也跳上去,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三轮车“突突突”地往镇上跑,山路颠簸,车厢板震得“哐当”响。秦小曼的脑袋在他胸口一颠一颠的,偶尔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小曼!小曼!”罗长生拍她的脸,“别睡!”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罗长生低头看她。她脸上全是汗,头发湿湿地贴在额头上,嘴唇紫得厉害。他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像被什么攥住了。

“秦小曼,你听着。”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又急又低,“你要撑住。等到了医院,你想怎么骂我都行。但你现在不能睡。”

“不骂你……”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

罗长生的鼻子突然酸了。

到了镇卫生院,医生一看伤口,就说是烙铁头咬的,必须马上转县医院。他们又折腾着叫了救护车,把秦小曼送去了县医院。罗长生一路跟着,到了医院门口,却被护士拦下。

“家属先去挂号缴费。”

罗长生没动。他不是家属,身上也没带多少钱。他摸遍了口袋,只掏出七十三块零五毛。

好在医院先给秦小曼做了紧急处理。注射抗蛇毒血清,清理伤口,吸氧。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腿部肿胀没有继续扩散,否则压迫到血管,有可能截肢。

一个多小时后,秦小曼的哥哥秦大伟和嫂子李晓芳也赶到了。秦大伟跑得满头大汗,看见罗长生站在走廊里,先是一愣,然后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怎么回事?我妹怎么被蛇咬了?”

“在青木岭。烙铁头。”罗长生如实说。

“你咋送她来的?”

“我背下山,又拦了何五叔的车。”

秦大伟盯着他,眼圈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李晓芳在旁边抹眼泪:“大伟,先别说了,快去看看小曼吧。”

秦大伟松开手,转身进了病房。

罗长生站在门口,看见秦小曼躺在床上,闭着眼,手上挂着点滴。她的脸还是白,但嘴唇的紫色退了不少。

他默默地退到墙边,坐了下来。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消毒水的味道。他全身湿透,衣服上还沾着秦小曼腿上的血。他突然想起自己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腥甜,胃里一阵翻涌。

他跑进洗手间,吐了。

吐完了,他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男人,满脸污浊,眼睛红得吓人。嘴角还有一点黑紫色的印子。

他低下头,用凉水狠狠洗了把脸。

第四章 舌头上的伤口

罗长生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他在路上给何老五还了三轮车,又去小卖部赊了一包盐。回到家,关上门,他坐在门槛上,用盐水漱口。

舌头右侧,靠近后槽牙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口子。是昨天啃干馍时刮破的。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后脊梁冒出一层冷汗。

蛇毒会不会从那个伤口进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张嘴对着镜子看了看。舌头不麻,喉咙不肿,就是嘴里那点血腥味一直不散。他安慰自己:没事,应该是心理作用。

可那一夜,他几乎没睡。

他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事。想起秦小曼光洁的小腿,想起自己嘴唇贴上去时那股冰凉的触感,想起她红着脸别过头去的模样。他心里乱成一片,像有几十只虫子在爬。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镇上,想看看秦小曼。可到了卫生院,才知道她已经转到县医院了。他又坐车去县里,找到住院部,到了病房门口,却停住了脚步。

他听见里面传来秦大伟的声音。

“小曼,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罗长生,是不是对你做啥子了?”

“哥!”秦小曼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明显急了,“人家那是救我!医生都说了,要不是他吸出毒血,我的腿就没了!”

“可你是大姑娘!他一个大男人,上来就脱你裤子,这传出去……”

“哥!”秦小曼叫了起来,“你思想咋这么封建!那是要命的时候啊!”

李晓芳也在旁边劝:“大伟,你别这么说。等小曼好点,咱还得去谢谢人家。”

秦大伟哼了一声:“谢归谢。但这事要是村里人知道了,小曼的名声就毁了。”

罗长生站在门外,手贴在门把上,却怎么都推不进去。

他慢慢转过身,走了。

回到村里,果然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何老五嘴快,昨晚喝酒时就把“长生背着小曼下山”的事说了出去。有人问,怎么会背下山?何老五就添油加醋:“那腿被蛇咬了,不得把裤子脱了吸啊?我可是看见小曼那裤腿,都撕烂了。”

一传十,十传百。到第三天,村里已经传成了“罗长生在山里脱了秦小曼裤子”。

话越传越难听。

有人说他耍流氓,有人说他假借治伤占便宜,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秦小曼本来就不正经,不然怎么大姑娘一个人往山上跑。

罗长生走在村里,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他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他照常上山采药,照常去井边打水,照常蹲在黄葛树下发呆。

可心里,到底是不平。

他想过离开罗家坳。去成都,去重庆,去更远的地方。可这念头刚起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他要是走了,爹留下的那些方子,村里的老人孩子,怎么办?

再说了,他走了,秦小曼的事,就更说不清了。

第五章 三天后

第三天上午,罗长生正在院子里翻晒草药。

忽然听见村口传来“突突突”的拖拉机声。他抬头,看见一辆蓝色农用车从土路上颠颠簸簸地开过来,车厢里坐着两个人。车停在罗长生家院门外,秦大伟从车上跳下来,李晓芳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头。

罗长生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

秦大伟走到他面前,不笑,也不说话。他比罗长生大几岁,长得敦实,皮肤黑红,额头上全是汗。

“秦哥。”罗长生先开了口。

秦大伟点了一下头,回头朝李晓芳使了个眼色。李晓芳忙上前,把手里一袋水果、一条烟、一箱牛奶放在石桌上。

“长生,这是谢你的。”李晓芳说,“小曼还没出院,让我们先回来,把东西给你送来。她说等她好了,再亲自来谢你。”

罗长生看了看那些东西,没动。

“秦哥,嫂子,用不着这样。我把她背下来,是应该的。”

“应该的?”秦大伟挑了挑眉,“罗长生,你知道村里人现在怎么说我妹不?”

罗长生沉默了。

“那你说,这事怎么办?”秦大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下来。

李晓芳赶紧拉住他:“大伟,你干啥!有话说清楚。”

秦大伟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罗长生,我秦大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救了我妹,我认。可你救她的方式,也实在……太出格了。”

“秦哥,当时情况紧急,毒血不吸出来,她活不过中午。”罗长生平静地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信。”秦大伟忽然说,“可村里人信吗?我妹以后还要不要嫁人?她走街上,别人指着她后脑勺说,就是那个被男人脱过裤子的。你说她受不受得了?”

罗长生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秦哥,那你说该怎么办?”

秦大伟盯着他,目光复杂:“你今年二十九,还没成家吧?”

罗长生愣了一下:“没。”

“那你对小曼,有没有那个意思?”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

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吹得院子里的药草沙沙响。

李晓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秦大伟一眼瞪了回去。

罗长生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江倒海。他想起井边那个笑吟吟的姑娘,想起她趴在自己背上时轻飘飘的呼吸,想起病房门口听见的那句“人家那是救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配不上,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有”。

秦大伟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更生气了:“有你个鬼!你这个闷葫芦,早怎么不说?”

“我……”罗长生说不出话。

李晓芳在旁边笑起来:“行了行了,大伟,你就别吓他了。人家孩子老实,经不起你唬。”

秦大伟“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罗长生。罗长生摆摆手,没接。

秦大伟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罗长生,我今天来,就一件事。小曼在县医院躺着,人还没好利索,可她已经念叨你三回了。我当哥的,心里有数。你要是真对她有心,等她出了院,咱们好好说。可你得给我听清楚,以后她走到哪儿,都不能因为这事抬不起头。你要护着她。”

罗长生点头:“我护。”

秦大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行。那我等小曼出院,一起过来。咱把事儿定下来。”

李晓芳笑得更欢了:“就是!我看长生跟小曼配得很!”

罗长生站在原地,像做梦一样。

直到农用车“突突突”地开走,他还站在院子里,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

第六章 村里的风言风语

可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秦小曼还没出院,村里的风言风语就传到了她耳朵里。也不知是谁多嘴,把“罗长生脱她裤子”的事添油加醋告诉了她。秦小曼躺在病床上,气得浑身发抖。

“谁乱嚼舌根!我要回去撕烂他们的嘴!”

李晓芳按住她:“你消消气,你哥已经去跟长生谈过了。等你好利索,咱们就正大光明地走在一起。那些人再嚼,也嚼不出花样来。”

秦小曼眼圈通红:“嫂子,我是不是给罗长生添麻烦了?”

“傻丫头,你添什么麻烦?你那叫天降大难,他那是救命之恩。该麻烦的是他,让他以后好好对你。”李晓芳说着,自己先笑了。

可罗长生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村里几个长舌妇坐在小卖部门口,看见他走过来,就故意提高嗓门:“哟,这就是那个会吸蛇毒的?以后可得离他远点,省得被脱了裤子。”

旁边有人笑。

罗长生没理,脚步都没停。

可心里不是滋味。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可一想到这些话会落在秦小曼身上,他就憋得慌。

他开始有意识地减少出门。除了上山采药,就是闷在家里。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跟人说一句话。

他爹留下的那些药书,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他试着配一种新的蛇药膏,用七叶一枝花、半枝莲、金银花,再加一点冰片。一个人在厨房里熬,弄得满屋子草药味。

何老五来看他,见他蹲在门口捣药,叹口气:“长生,那些嘴碎的人,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闲的。我看小曼那姑娘,对你有意思。”

罗长生抬头看他:“五叔,那天多亏你。”

“嗨,说啥呢。”何老五拍拍他肩,“你爹当年救过我家老三,要不是他,那小子早被水牛顶没命了。你罗家的恩,我记一辈子。”

罗长生没说话。

何老五又小声说:“过两天小曼出院,你打算咋办?”

“她哥让我等着。”

“等着好。”何老五点头,“你罗长生,也该成个家了。”

第七章 出院那天

秦小曼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秦大伟特意开了农用车去接。李晓芳抱着两个孩子在门口等。秦小曼从车上下来,人瘦了一圈,脸色还有点黄。她穿着一件淡绿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走路时右腿还有点僵。

“小曼,先回家歇着,嫂子给你炖了鸡汤。”李晓芳笑着迎上去。

秦小曼点头,眼睛却往村口那边瞟。

“找谁呢?”李晓芳打趣她。

“没谁。”秦小曼红了脸。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走到窗前,看外头的山。青木岭高耸入云,半山腰云雾缭绕。她想起那天,溪水边,乱石堆里,那个男人埋头替她吸毒血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涨。

“嫂子,我想出去走走。”

“你腿还没好利索!”

“就去村口,不往山里走。”

李晓芳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去了。

秦小曼沿着村道慢慢走。经过小卖部时,几个妇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什么都有。她挺直腰,脸上挂着笑,主动喊:“婶子们好。”

那几个妇人讪讪地应了,没再说难听的话。

秦小曼走到老黄葛树下,看见罗长生蹲在那里,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星星点点地洒在他身上。

“罗长生。”她叫。

他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你出院了。”

“嗯。”她走到他旁边,也蹲了下来,“你画什么呢?”

“没画什么。”他用脚把地上的线条抹掉。

秦小曼歪头看他:“听说我哥去找你了。”

“嗯。”

“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

秦小曼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小袋水果糖,塞进他手心。

“给。刚才小卖部买的。挺甜的。”

罗长生低头看那袋糖,塑料袋上印着红色的喜字。他哭笑不得。

“你把我当小孩了。”

“你救了我,请你吃糖怎么了?”她笑,眼睛弯成月牙。

罗长生也笑了。他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牙齿白,眼睛弯弯的,显得憨厚。

两人蹲在黄葛树下,一人剥一颗糖,慢慢吃。

风吹过来,把夏天的燥热吹散了几分。

“罗长生。”秦小曼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嗯。”

“你那天,真的没有别的念头吗?”

罗长生转头看她。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却亮晶晶地直视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说:“有。”

秦小曼的心,怦地跳了一下。

“什么念头?”

“怕你死。”他说得认真,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秦小曼愣了愣,然后“扑哧”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个呆子。”

罗长生看着她哭,手足无措:“你哭啥?我说错话了?”

“没错。”她抹了把脸,“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啊。”

罗长生挠挠头,不知道怎么接。

远处,夕阳把青木岭染成一大片金红色。两个年轻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第八章 定亲

秦小曼出院的第五天,秦大伟和李晓芳带着她,正式上了罗长生的门。

按照川北农村的规矩,这算是“看家”。女方到男方家里看看条件,聊聊以后的日子。罗长生提前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又去镇上买了新鲜的肉和菜。他不大会做饭,可那天硬是捣鼓出四菜一汤。

秦大伟在屋里转了一圈。罗长生的家不大,三间瓦房,带一个小院。东边是他住,西边放药和杂物,中间是堂屋。房子旧,但收拾得干净。墙上挂着几面锦旗,都是村里人送的,写着“妙手仁心”“救死扶伤”。

“长生,你爹留下的这些方子,你不打算考个证啥的?”秦大伟问。

“想考。可我没上过卫校,要考得先补学历。”罗长生说。

秦大伟点头:“难。但也不是没路。以后你跟小曼成了家,不能光靠采药过日子。”

李晓芳在旁边笑:“大伟,你现在就替他们打算上了?”

“怎么,不行?”秦大伟瞪了老婆一眼。

秦小曼坐在罗长生旁边,低着头,耳朵根红透了。

饭桌上,秦大伟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他拍着罗长生的肩膀:“长生啊,我妹从小没爹没妈,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虽然不是亲哥,可比亲哥还亲。你以后要是对她不好,我开农用车撞你家门。”

罗长生点头:“秦哥,你放心。”

李晓芳赶紧打圆场:“你秦哥喝多了。他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秦小曼小声插嘴:“哥,你别说这些了。吓着他。”

“还没过门呢,就护上了?”秦大伟瞪眼。

满屋子人都笑了。

那天之后,罗长生和秦小曼的关系就算定了。村里人也慢慢不再议论。人就是这样,听说你们是对象了,那些闲话就没了落处。

罗长生开始跟着秦大伟跑镇上,学开农用车,有时候也帮着拉点活。他有把子力气,能吃苦,秦大伟挺满意。

“这妹夫,能处。”秦大伟私下对李晓芳说。

李晓芳白他一眼:“当初谁还黑着脸要兴师问罪?”

秦大伟嘿嘿笑。

第九章 夜路

一个月后,秦小曼的腿完全好了。

只是小腿上留了两个小疤,像两粒红豆。她有时摸着那疤痕,会想起罗长生嘴唇贴在上面的感觉。心里泛起一阵阵说不清的悸动。

有一天晚上,秦小曼从镇上回来晚了,错过了最后一班面包车。她站在公路边,正着急,忽然看见一辆农用车的灯光从远处扫过来。

“小曼!”

是罗长生。他借了何老五的三轮车来接她。

“你怎么来了?”她又惊又喜。

“你哥说你没赶上末班车,给我打的电话。”罗长生把车停下,“上车。”

秦小曼爬上车斗,坐在一堆麻袋上。车“突突突”地往村里开。夜色如墨,山路两旁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照亮一小截路面。

“罗长生。”她朝他喊。

“啊?”他回头。

“你慢点开!”

“没事!这路我熟!”

他话音没落,车轮碾过一块石头,车身猛地一颠。秦小曼“哎哟”一声,向前扑去,正好撞在他后背上。

罗长生赶紧刹车:“没事吧?”

“没事。”她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你身上什么味?草药味。”

“今天熬了药膏。”

“好闻。”

罗长生笑了,重新发动车子。

那晚,月亮很圆。秦小曼坐在车斗里,仰头看天,心里像装了一兜子蜜。

到了村口,罗长生停车。秦小曼跳下来,站在他面前。

“谢谢你。”

“谢我啥?接你一趟。”

“谢你很多。”她往前一步,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罗长生愣在原地,手摸了摸脸,眼睛瞪得老大。

他站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第十章 采药遇险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到了秋天。

罗长生和秦小曼的婚期定在腊月。秦大伟说,腊月好,快过年了,双喜临门。

罗长生开始整修房子。他请了村里的泥瓦匠,把东屋重新刷了一遍,又添了几件新家具。秦小曼有时过来帮忙,给他做饭、洗衣。两人虽没结婚,可在村里人眼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一对。

那天,罗长生照例上山采药。

入秋后,山上的七叶一枝花已经谢了,但还有别的药材。他要赶在霜降前,多备些货。

秦小曼本不让他去,说山里有蛇。他笑,说蛇都快冬眠了,不会有事。秦小曼不听,非要跟着。

“你跟着干啥?路难走。”

“我又不是没走过。再说,我要看看你采药的地方到底啥样。”她振振有词。

罗长生拗不过,只好带她上山。

青木岭的秋色很美。枫叶红了,野柿子挂满枝头,山路上铺满落叶,踩上去沙沙响。秦小曼像只出笼的鸟,一会儿摘野花,一会儿捡板栗。

“你慢点!别摔了!”罗长生在后面喊。

“知道了!啰嗦!”她笑着回头朝他做鬼脸。

可意外还是来了。

他们走到一处陡坡时,秦小曼脚下一滑,整个人朝下滚去。罗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可她下坠的劲太大,连带着他也被拽倒。两人在坡上滚了七八圈,最后被一棵松树挡住。

“小曼!小曼!”罗长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痛,翻身去看她。

秦小曼躺在那儿,脸上划了道口子,胳膊也擦破了皮,疼得直吸凉气。

“我……我没事。”她挣扎着坐起来。

罗长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伤着骨头,才松了口气。他蹲下来,从药篓里掏出几片草叶,嚼了嚼,敷在她伤口上。

“疼吗?”他问。

“疼。”她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活该。让你慢点。”他嘴上说着,手却轻得不能再轻。

秦小曼“哇”地哭出来:“我都摔成这样了,你还骂我!”

罗长生慌了:“好好好,不骂。别哭了。”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罗长生僵了一下,慢慢抬起手,搂住了她。

山风轻轻吹过。满山的落叶,像下了一场金黄的雨。

“罗长生。”她闷闷地说。

“嗯。”

“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

“谁要敢再乱说话,我就拿蛇咬他。”

罗长生笑了。

“你笑什么?我说真的!”

“我信。”他低声说,“不过不用蛇咬。有我呢。”

秦小曼仰头看他,破涕为笑。

那一刻,罗长生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第十一章 旧伤复发

可命运总爱在人最舒坦的时候,泼一盆冷水。

就在婚礼前一个月,罗长生的身体出了状况。

起初是发烧。他以为是着凉,自己抓了几副药吃,没当回事。可烧退了又起,反反复复,人迅速瘦了下去。接着,他的右边胳膊开始发麻,抬不起来。舌头也麻,吃饭没味道。

秦小曼发现了,拉他去县医院检查。抽血、拍片,一通折腾。医生看了结果,脸色凝重:“你最近是不是被蛇咬过?”

罗长生摇头:“没有。”

“那有没有接触过蛇毒?”

他愣住了。然后慢慢说:“几个月前,帮人吸过蛇毒。”

医生叹了口气,说:“你的血液指标有些异常,不排除有微量蛇毒通过口腔黏膜进入了体内。虽然量少,但拖久了,对神经和肾功能有影响。需要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秦小曼在一旁,脸刷地白了。

“医生,严重吗?”她声音发颤。

“先住院观察吧。发现的还不算太晚。”医生说。

办住院手续的时候,秦小曼一直在哭。罗长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不说话。

“都怪我。”秦小曼蹲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如果不是我,你不会生病。”

“傻不傻。”罗长生反握住她的手,“那天要不是吸出毒血,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哭?”

“可是……”

“没有可是。”他认真地看着她,“小曼,我从来没后悔。就算重来一百次,我还会那么做。”

秦小曼的眼泪更凶了。她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哭得浑身颤抖。

“罗长生,你不能有事。我们还要结婚呢。”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第十二章 住院的日子

罗长生住了院。

他爹留下的药箱和满屋子的草药,都暂时交给了何老五照看。秦小曼请了假,天天在医院陪护。秦大伟和李晓芳也轮着来送饭。

罗长生每天输液、吃药、做检查。他的右手还是麻木,拿筷子都不稳。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唐,说话温和:“你别急,神经损伤恢复起来比较慢,要有耐心。”

罗长生点头。

可他心里急。

婚期订在腊月十八,眼瞅着就快到了。他却躺在病床上,连筷子都拿不稳。他想过推迟婚礼,可又怕秦小曼多心。

秦小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天晚上,她坐在床边削苹果,忽然说:“罗长生,我们把婚期推后吧。”

“不用。”

“听我的。”她放下苹果,看着他的眼睛,“等你好了,我们再结婚。反正我又跑不了。”

罗长生看着她,心里又暖又酸。

“小曼,你会不会觉得,我拖累你?”

秦小曼愣了一下,然后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罗长生,你再说这种话,我就真生气了!”

他疼得“嘶”了一声,又笑:“好,不说了。”

秦小曼哼了一声,继续削苹果。削好了,递给他。他伸出左手去接。她摇摇头,把苹果送到他嘴边:“张嘴。”

“我自己能……”

“张嘴!”

他只好乖乖张嘴。苹果很甜,汁水顺着他嘴角流下来。秦小曼拿纸巾给他擦,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小孩。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看见了,都笑:“这小伙子有福气。”

罗长生不好意思地别过脸。秦小曼却大大方方地笑:“那可不,他救了我的命呢。”

第十三章 老方的锦旗

罗长生住院第七天,病房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旧西装,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一进门就喊:“长生!长生在不?”

罗长生抬头一看,认出来了:“方叔?”

来人叫方有德,是邻村黄泥坡的。年初他儿子在河边被毒蛇咬伤,也是罗长生帮着吸的毒血,后来还给了几副药。那孩子好了之后,方有德一直说要来谢,可罗长生没当回事。

“听说你住院了,我今儿特意赶过来的。”方有德把母鸡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卷钱,塞进罗长生手里,“这是我的心意,不多,你别嫌弃。”

“方叔,这不行。”罗长生推回去。

“咋不行?你救了我娃的命!要不是你,我娃早就没了!”方有德眼眶发红,“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你说那蛇毒,你吸了那么多,能不伤身子吗?你这孩子,真是拿命在救人啊。”

罗长生笑:“方叔,没那么严重。医生说了,问题不大。”

“不大?你这手都麻了!”方有德嗓门大,引得走廊上的人都朝这边看。

秦小曼忙把方有德让到椅子上,又给他倒了杯水。方有德喝了口水,缓了缓,说:“长生啊,我寻思着,你以后别再帮人吸蛇毒了。现在医疗条件好了,送医院打血清,一样能救。你又不是猫,有九条命。”

罗长生没说话。

他知道方有德是为他好。可有些时候,人命关天,哪能想那么多?

方有德坐了一个多小时才走。临走前,硬是把钱压在了枕头底下。秦小曼追出去还,老头摆摆手,一溜烟跑没影了。

秦小曼回来,把钱交给罗长生:“你收好。等出了院,咱们拿这钱给你补身子。”

罗长生点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原来都值得。

第十四章 转机

住院半个月后,罗长生的病情有了好转。

右手的麻木感减轻了,能握得住东西,吃饭也不用人喂了。唐医生看了最新的检查结果,笑着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罗长生和秦小曼都松了一口气。

出院那天,秦大伟开车来接。农用车的车斗里铺了床旧棉被,说是怕颠。罗长生坐上去,秦小曼也爬上来,挨着他坐下。

“你上来干啥?下面坐得下。”

“我陪你。”她挽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

秦大伟从驾驶室探出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女大不中留啊。”

李晓芳在副驾驶笑:“人家小两口好着呢,你插什么嘴。”

车子发动,摇摇晃晃地往村里开。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带着稻谷的香气。

“罗长生。”秦小曼叫他。

“嗯。”

“我们腊月十八,还是照常结婚吧。”

他转头看她:“你确定?”

“确定。”她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你出院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罗长生笑了。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肩。

“好。腊月十八。”

第十五章 婚礼

腊月十八,天还没亮,罗家坳就热闹起来。

罗长生的院子里贴满了红喜字。堂屋里摆着香案,两根红烛烧得正旺。何老五当司仪,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一拜天地!”

罗长生穿着新做的中山装,有点紧。他偷看了秦小曼一眼。她穿着红袄红裙,头上别着一朵绒花,脸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罗长生的父母遗像鞠躬。罗长生鼻子一酸,差点掉泪。他爹要是还在,看见他娶了这么俊的媳妇,该多高兴。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弯腰。罗长生的额头轻轻碰在秦小曼的额头上。她“扑哧”笑出来,他也跟着笑。

“入洞房!”

满院子的人哄笑起来。

秦大伟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眼里有泪光。李晓芳在旁边给他夹菜,小声说:“可别哭了,丢人。”

“谁哭了?”秦大伟嘴硬,可那滴泪还是没忍住掉进了酒杯里。

罗长生和秦小曼的新房,就是东屋。刷了白墙,铺了红被。窗户上贴着一对纸剪的鸳鸯。炕烧得热乎乎的,一进屋就暖洋洋。

秦小曼坐在炕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罗长生站在门口,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你过来啊。”她小声说。

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两人的手碰到一起,都像被烫了一下。

“小曼。”

“嗯。”

“我会对你好。”

“我知道。”

“以后我采药,你做饭。我在外头跑,你就在家等着。”

“好。”

“等我攒够了钱,把房子翻新,给你盖个洗澡间。”

秦小曼抬头看他,笑了:“罗长生,你话怎么这么多了?”

他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是……高兴。”

秦小曼靠进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那颗心“怦怦”地跳。

“我也高兴。”她轻声说。

窗外,有人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炸碎了冬夜的寂静。

第十六章 新生活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踏实。

罗长生的手慢慢恢复了。他又能上山采药,又能给村里人看病。秦小曼还在镇上超市收银,早出晚归。两人虽不常腻在一起,可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秦大伟有时候来串门,看见罗长生在院里捣药,就蹲下跟他说会儿话。两人从最初的拘谨,变成了能喝上几杯的准亲戚。

“长生,你以后有啥打算?”秦大伟问。

“把爹留下的方子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申请个正规的草药铺子。”罗长生说。

“这个想法好。现在国家支持中医药,你要是能办下证来,以后生意不会差。”

“嗯。就是手续麻烦。”

“麻烦怕啥?有我呢。”秦大伟拍拍胸脯,“我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认识几个管事的人。到时候帮你问问。”

罗长生点头。

李晓芳给秦小曼打电话,总爱调侃:“小曼,你那个吸蛇毒的男人,对你咋样?”

秦小曼就笑:“好着呢。”

“咋个好法?”

“不告诉你。”

姐妹俩在电话里笑作一团。

冬天过去,春天来了。山上的野花开得到处都是。罗长生带着秦小曼上山采药,手把手教她认药。秦小曼学得慢,可兴致高。她说:“等我学会了,以后也能帮你。”

罗长生笑:“你学会了,我就失业了。”

“那正好。你就在家做饭带孩子。”

“孩子?”罗长生一愣。

秦小曼脸一红,转身就跑。

罗长生追上去,抓住她的手。两人站在山坡上,看着满山的春色,笑得像两个孩子。

第十七章 意外来客

可平静的日子,被一个陌生人打破了。

那天,一个外地口音的女人来到罗家坳,到处打听“那个帮人吸蛇毒的罗长生”。

何老五把人领到了罗长生家。

女人三十出头,穿着城里人的衣服,脸上带着点慌张。她一见到罗长生,就“扑通”跪下了。

“你是罗长生吧?求求你,救救我男人!”

罗长生赶紧扶她起来:“嫂子,你先起来。有啥事慢慢说。”

女人叫刘雪萍,是隔壁县的人。她男人在山上砍柴时被一条五步蛇咬了,送到医院已经过了最佳时间。医生说,蛇毒伤了肾脏,现在人躺在ICU里,一天花上万。她听说罗长生会治蛇伤,专门开车赶过来。

“求求你了,跟我去一趟。多少钱都行。”刘雪萍说着又要跪。

罗长生犹豫了。

他自己的身体刚好,医生说过,以后尽量少接触蛇毒。而且,刘雪萍的男人已经在医院了,他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嫂子,不是我不帮。我这点本事,也就会点土办法。你男人已经在医院了,还是听医生的。”

刘雪萍哭了起来:“医生说了,他就算保住命,肾也废了。我听说你有一种药膏,能治蛇毒后遗症,这才来找你的。求你了,跟我去看看吧。”

秦小曼在旁边,看着罗长生,眼神复杂。

罗长生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嫂子,你先住下。我准备点药,明天跟你去。”

刘雪萍千恩万谢地走了。

秦小曼关上门,看着罗长生:“你真要去?”

“去看看。能帮就帮。”

“可你的身体……”

“没事。”他拍了拍胸脯,“你男人壮得很。”

秦小曼没再说话。她知道,劝不住。

他就是这么个人。见死不救,他做不到。

第十八章 邻县的病人

第二天一早,罗长生带着一包配好的草药,坐上了刘雪萍的车。

病人叫王大力,是个伐木工。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全身插满管子,脸色灰败。罗长生在窗外看了一会儿,心里沉甸甸的。

他找到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医生看他的穿着打扮,皱了皱眉:“你是家属请来的中医?”

“算是。”

“病人现在靠透析维持,蛇毒引起的急性肾损伤。你要是有把握就试试,但别停了我们这边的治疗。”

罗长生点头:“我不耽误医院。我就是想给他用点外敷的药,看看能不能帮他排排毒。”

医生没反对。

罗长生把带来的药膏交给了护士,又写了几味口服药,让刘雪萍去抓。他待了两天,见王大力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才准备走。

刘雪萍给他塞钱,他不要。

“嫂子,钱留着给大哥治病。我也没帮上多大忙。”

刘雪萍红着眼圈,拉着他的手不肯放:“罗兄弟,你是个好人。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一句话。”

罗长生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村后,秦小曼问起情况。他如实说了。她听完,叹口气:“你啊,就是操心命。”

罗长生搂过她:“咋了,心疼我了?”

“谁心疼你。”她扭头不理他。

罗长生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包东西:“给你买的。镇上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

秦小曼接过去,剥了一个,塞进他嘴里。

“甜吗?”

“甜。”他点头。

第十九章 名声传开

王大力的事,像长了翅膀。

一个月后,刘雪萍打来电话,说她男人出院了,虽然还要定期透析,但人算是活下来了。她说是罗长生的药膏起了作用,还专门给村里写了封感谢信。

这事一传开,来找罗长生的人更多了。

有被蛇咬的,有被马蜂蛰的,还有皮肤溃烂、关节疼痛的。罗长生能帮就帮,帮不了就给人指路,劝他们去正规医院。他不收钱,但人家硬塞,他也就收点草药本钱。

秦大伟看这架势,说:“长生,你这样下去不行。不如趁早把草药铺子开起来,正正规规地做。”

罗长生也觉得该考虑了。

他拿着父亲留下的那本药方,去了镇上的卫生局咨询。人家告诉他,要开草药铺,必须有中医执业资格,或者挂靠有资质的中医师。他一个野路子,光靠家传,很难办下来。

罗长生有些沮丧。

秦小曼安慰他:“没事,慢慢来。总有办法的。”

“可我不甘心。”他说,“我爹一辈子治病救人,这些方子不能断在我手里。”

“那你就去学。考个证。我陪你。”

罗长生抬头看她。她的眼神笃定,像夜里最亮的那颗星。

“小曼,我……”

“别我我我的了。你才二十九,又不是老得不能学。去报名吧。”

罗长生笑了。是啊,二十九岁,人生还长。

第二十章 迟来的春天

罗长生真的去县里报了个中医培训班。

每周六上课,早出晚归。他学得吃力,可从不缺课。秦小曼每到周六就给他准备好干粮,装一壶水。有时候她休息,就陪他一起去。他在里面上课,她就在外面的长椅上等。

有一次,下课晚了,天上下起雨。秦小曼没带伞,站在屋檐下,冻得直搓手。罗长生跑出来,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傻啊,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

“怕你出来找不到我。”她笑。

罗长生把她拉到怀里,用袖子给她擦头发上的水。

“下次别来了。”

“我不。”她仰起头,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我要看着你。你这个人,没人盯着,就乱来。”

罗长生笑,笑得胸口发震。

“小曼,等我考出证来,咱们就开个铺子。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什么?”

“长生堂。”

秦小曼念了一遍:“长生堂……好名字。你爹要是知道,肯定高兴。”

“嗯。”他抬头看天。雨还在下,可远处天边,已经透出一线光亮。

第二十一章 小曼的心事

转眼又到了夏天。

秦小曼最近总是犯恶心,吃东西没胃口。李晓芳眼尖,拉她去镇上卫生院一查,坏了,怀孕了。

秦小曼拿着化验单,又惊又喜。她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罗长生。可那天他还在县里上课,她忍到晚上,等他回来,才把化验单递给他。

罗长生盯着那张单子,看了足足一分钟。

“这啥意思?”他傻乎乎地问。

“你要当爹了!”秦小曼拍他一巴掌。

罗长生“腾”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然后一把抱住秦小曼,抱得她脚都离了地。

“别抱了!喘不过气了!”她笑骂。

他赶紧松开,又蹲下来,把脸贴在她肚子上。

“还听不见呢。”她拍他脑袋。

“我知道。我就是想……近一点。”

秦小曼看着他,笑着笑着,眼睛湿了。

“罗长生,你高兴不?”

“高兴。”他仰起脸,眼里亮晶晶的,“比那天吸蛇毒还高兴。”

秦小曼“扑哧”笑出来:“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罗长生自己也笑了。他站起来,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小曼,我以后一定更努力。让你和孩子过好日子。”

“好。”她依偎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我信你。”

第二十二章 铺子开张

那年秋天,罗长生的中医资格证考下来了。

他成了村里第一个有证的“赤脚医生”。虽然是最初级的中医职业资格,可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事。秦大伟帮着在镇上找了个铺面,不大,二十几平米,租金便宜。秦小曼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天天跟着打扫、装修。

九月九,重阳节,“长生堂”开张了。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是罗长生自己刻的,三个字歪歪扭扭,却苍劲有力。屋里摆了两排药柜,一百多个小抽屉,贴着红纸黑字的药名。墙上挂着几面锦旗,有村里送的,也有邻村送的,还有一面是刘雪萍寄来的。

开张那天,来了好多人。何老五、方有德、秦大伟、李晓芳,还有左邻右舍。鞭炮放了足足五分钟。

罗长生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有点紧张。秦小曼站在他旁边,握了握他的手。

“别怕,有我在呢。”

他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那天,他看诊了十七个病人。多数是村里的老人,这疼那痒的。他一个个地看,问得仔细,药也开得便宜。有个老婆婆拿着药,颤巍巍地说:“长生啊,你这铺子开起来,我们以后看病就方便了。”

罗长生笑:“阿婆,您慢走。药按时吃,有事随时来。”

老婆婆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你爹要是在天有灵,肯定替你高兴。”

罗长生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晚上关了铺子,秦小曼端出一碗热乎乎的汤面。

“吃吧。今天你辛苦了。”

罗长生接过来,埋头就吃。吃着吃着,一滴泪掉进碗里。

秦小曼慌了:“咋了?不好吃?”

“好吃。”他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我爹没看见这一天。”

秦小曼坐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他看得见。”

罗长生偏头看她。她拍拍自己的肚子:“你爹的孙子在这儿呢。以后等他长大,你把这些事都讲给他听。”

罗长生笑了,把碗放下,反手抱住她。

“小曼,谢谢你。”

“谢我啥?”

“谢你信我。”

秦小曼笑了,像山花一样烂漫。

第二十三章 老对手

开张后半个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是隔壁村的王瘸子。这人五十多岁,以前也给人看蛇伤,用的法子更野,拿火烧、拿刀割。因为手艺糙,出了几回事故,被派出所警告过,之后就不大敢明着来了。罗长生开铺子,无疑断了他最后那点财路。

王瘸子拄着拐,站在“长生堂”门口,阴阳怪气:“小罗啊,行啊,鸟枪换炮了。听说你现在有证了?我看看,啥证啊?不会是花钱买的吧?”

罗长生正给病人抓药,抬头看他一眼:“王叔,你有事?”

“没事。就是来瞅瞅。怎么,不欢迎?”

“欢迎。进屋坐。”罗长生不卑不亢。

王瘸子哼了一声,没进去,扭头走了。

秦小曼挺着肚子追出来,看着那背影,皱起眉头:“这人谁啊?好端端来捣什么乱?”

“以前跟我爹抢生意的。不用理他。”

“他不会使什么坏吧?”

“怕啥。”罗长生笑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王瘸子果然没消停。

几天后,镇上就传出闲话。说罗长生给人开的药里有假货,还说他的证是托人办的。有人跑来问秦小曼,秦小曼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罗长生知道后,没生气。他把铺子里所有药品的进货单、质检报告整理出来,贴在墙上。又把省里发的中医资格证复印了一份,挂在大门口。谁来看,他都笑脸相迎。

渐渐地,谣言自己就散了。因为找他看病的人,吃了药确实管用。那个说他卖假药的,也被查出来是王瘸子指使的。

王瘸子最后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他还恶狠狠地瞪了罗长生一眼。罗长生没理他,继续给病人把脉。

何老五路过铺子,看王瘸子走了,进来对罗长生说:“长生,你心真大。换了别人,早跟他干起来了。”

罗长生笑笑:“跟他干,掉价。”

何老五竖起大拇指。

第二十四章 新生

腊月初八,秦小曼生了。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罗长生守在产房外,来回走,鞋底都快磨穿了。直到护士抱出来,说“恭喜,母子平安”,他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抱着孩子,手抖得厉害。那小人儿皱巴巴的,闭着眼,嘴巴一动一动的。罗长生低头亲了一下,眼泪“唰”地掉下来。

秦大伟和李晓芳也赶来了。李晓芳接过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像小曼,眼睛大。”

秦大伟在旁看罗长生:“哭啥?当爹了还哭。”

罗长生抹了把脸:“高兴的。”

他进去看秦小曼。她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看见他进来,虚弱地笑了一下。

“孩子呢?”

“在外面。嫂子抱着呢。”他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小曼,你受罪了。”

“还行。”她笑,“顺产,没折腾太久。”

罗长生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闷闷的:“以后不生了。就这一个。”

秦小曼“扑哧”笑了:“你说了算啊?”

“我说了算。”

“行。你说了算。”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青木岭的轮廓,像一条沉睡的巨蟒,安静而温柔。

第二十五章 父亲的遗产

孩子满月那天,罗长生回了趟老宅。

他在父亲的旧柜子里翻找东西,想找几本医书,给孩子留个念想。翻到最底层时,他摸到一个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一本手写的笔记。封皮上写着“罗家蛇伤方”。

他翻开,第一页是父亲的字迹:

“凡蛇伤者,首辨其毒。毒入血,则吸之;毒入心,则救之。医者仁心,不以男女为别,不以己身为念。若有难,当舍身。”

罗长生捧着那本笔记,坐在地上,良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年夏天,在乱石堆里脱下秦小曼裤子的那个瞬间。原来,父亲早就写过。只是他,直到今天才看到。

他合上笔记,抱在怀里。

“爸,我懂了。”

那天晚上,他抱着孩子,坐在堂屋里。秦小曼在旁边剥花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罗长生,你给孩子取个名呗。”

他想了想,说:“叫罗念恩。”

“念恩?”

“嗯。感念的念,恩情的恩。让他以后记着,人活一世,要记着别人的好。”

秦小曼念了两遍,笑了:“好。就叫罗念恩。”

小念恩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哭起来。罗长生轻轻拍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一家三口身上,温柔得像水。

第二十六章 尾声

故事到这儿,差不多该结束了。

可我还是想说说后来。

后来,罗长生的“长生堂”越开越大。他从镇上搬到了县里,又请了两个坐堂中医。秦小曼辞了超市的活,专门在铺子里管账。两人夫唱妇随,日子过得红火。

秦大伟的农用车换了辆小货车。他常来铺子里坐坐,逗逗小念恩。李晓芳二胎生了个女儿,两家人逢年过节就凑在一起,热闹得很。

何老五老了,不再跑车。他常去铺子里唠嗑,帮着晒晒药、扫扫地。罗长生给他开工资,他不要,说:“我这条命,还是你爹当年救的。给你干活,我乐意。”

村里的人也变了。再没人提起那年夏天山上的事。偶尔有外地人问起罗长生是怎么娶的媳妇,知情人就笑:“那是拿命换来的。”

罗长生听到这话,不反驳,也不得意。他只是笑笑,继续给病人把脉、开方。

有一天,一个被蛇咬伤的年轻人被送进“长生堂”。伤口在小臂上,两个血点,跟当年秦小曼腿上的一模一样。

罗长生迅速处理完,又让助手叫了救护车。

那个年轻人的女朋友在旁边哭。罗长生拍了拍她的肩:“别怕。送医院打血清,很快就能好。”

女孩抬头看他,哽咽着问:“医生,他会不会有事?”

“不会。”罗长生说得笃定,“我保证。”

救护车到了,年轻人被抬上车。女孩跟上去,临关门时回头喊了一句:“谢谢医生!”

罗长生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远去。

他忽然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天,他蹲在溪边洗草药。她的尖叫刺穿山谷。他跑过去,脱下她的裤子,用嘴吸出了毒血。

然后,他背着她下山。她在背上说:“罗长生,我要是死了,你记得跟我哥说……”

他说:“闭嘴。”

她不说了。

可他知道,她没说完的话里,藏着什么。

那些没说出口的,都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一点一点,开出了花。

声明:本故事虚构创作,请勿代入现实,所有人名地名均为虚构,请理性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