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和老公亲热都笑场，我主动开口后，他说的第一句话让我愣住

那天晚上，孩子终于睡了。

我洗完澡出来，看他靠在床头刷手机，灯调得很暗。

我坐过去，他放下手机，手搭在我肩膀上。

气氛还算对。

可是还没怎么开始，他突然“噗”地一声笑出来。

我愣了一下，问他笑什么。

他摇头，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小时候咱俩在田埂上抓泥鳅，你摔了一屁股坐泥里那回。

我本来想绷住，结果脑子里一冒出那个画面，也跟着笑出声。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笑了好一会儿，笑到肚子疼，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完了，气氛也散了。

他拍拍我的肩，说了句

“早点睡吧”

，翻身把被子一裹，没几分钟呼吸就沉了。

我躺在旁边，盯着天花板，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事儿不是第一次了。

算起来，从孩子出生以后，这十来年，我们俩只要一想亲热，十回有八回得笑场。

有时候是他先笑，有时候是我先笑，有时候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地笑开了。

笑完就各睡各的，第二天起来该做饭做饭，该上班上班，谁也不提。

好像这事儿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可我心里清楚，这事儿它一直在。

我们俩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

两家住一个村子，隔了不到两百米，他妈和我妈怀我们的时候就在一块儿纳鞋底、唠家常。

他比我大三个月，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

那时候村里孩子少，我们俩天天混在一起，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他干什么我跟着，我干什么他也跟着。

村里大人老开玩笑，说这俩孩子长大了准是一对。

我们听了也不害臊，还傻呵呵地笑。

后来上了学，他每天在村口等我，放学又一起走回来。

书包背不动了他帮我背，下雨天路滑他拽着我胳膊。

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恋爱，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踏实，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敢做。

初中毕业那年，他家里托人来说媒，我爸妈一口就答应了。

我也没犹豫，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

二十岁那年结的婚，头几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两个人感情好。

那时候年轻，身体也热乎，晚上关了灯，他抱我，我抱他，什么话都不用说，该有的都有。

后来出去打工，在城里租了间小房子，白天他在工地，我在饭店洗碗，晚上回来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可还是想腻在一起。

那时候哪会笑场啊，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头里。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想了又想，大概是孩子出生以后。

老大生下来那年，我们俩手忙脚乱，夜里孩子哭，他起来冲奶粉，我抱着哄，一宿一宿地熬。

那时候别说亲热了，能睡个整觉就是天大的福气。

后来孩子大一点，老二又来了，日子更忙了。

他换了份开货车的工作，经常跑长途，一出去就是三五天。

我在家带孩子、伺候公婆，一天到晚脚不沾地。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说话也越来越短。

他回来就是吃饭、睡觉、逗逗孩子，我洗完碗、收拾完屋子，躺到床上已经累得什么都不想做了。

偶尔他想，我也配合，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有一回，他刚凑过来，我就忍不住笑了。

他问我笑什么，我说你身上一股子柴油味儿。

他愣了一下，也笑了，说那我去洗洗。

洗完回来，两个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干躺着，最后谁也没再动。

从那以后，笑场就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是因为他突然说了句什么，有时候是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事儿特别好笑。

两个人光着身子在那儿笑，笑完了，什么兴致都没了。

我知道他也尴尬，可他从来不说。

我也没提过。

这事儿在我们家就像个不能碰的角落，谁都不去捅破。

白天我们还是好好过日子，他挣钱养家，我操持家务，孩子听话懂事，在外人看来，我们这个家挺好的。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关起门来，我们俩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亲近过了。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开始。

太熟了，熟到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熟到他一抬手我就知道他要拿什么东西。

熟到亲热的时候，我会突然想起他小时候流着鼻涕追在我后头跑的样子。

他也说过，有时候看着我，脑子里全是小时候咱俩蹲在灶台前烤红薯的画面。

这种熟悉，放在过日子上是好事，可放到床上，就成了过不去的坎。

那天晚上笑完以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心里突然有点慌。

我们才四十出头，日子还长着呢，难道往后几十年，就这么一直笑下去，笑到老了，笑到笑不动了，然后变成两个睡在一张床上的室友？

我侧过身，看着他模糊的侧脸。

这个男人，我认识他快四十年了，从穿开裆裤到结婚生子，从村里到城里，他是我这辈子最熟悉的人。

可偏偏就是这个最熟悉的人，现在让我觉得陌生。

不是感情变了，是两个人之间那种热乎劲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我伸手想碰碰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怕吵醒他，更怕他醒了问我怎么了，我说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他还是老样子，起来洗漱，吃了早饭，换了衣服出门。

临走前说了句

“晚上想吃什么”

，我说

“随便”

，他说

“那就炖个排骨吧”

，我说

“行”。

门关上，屋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水池里的碗，突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事儿得说。

可怎么说呢？

结婚快二十年了，孩子都生了两个，要我开口跟他聊

“咱俩亲热老笑场”

这事儿，光是想想就觉得脸发烫。

可不说，这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耗着，我怕耗到最后，两个人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那天白天，我试着把话说出口。

洗碗的时候练一遍，拖地的时候练一遍，等孩子上学去了，我对着镜子又练了一遍。

可每次话到嘴边，就是咽回去了。

晚上他回来，我炖了排骨，炒了两个菜。

他进门换鞋，洗手，坐下就吃。

饭桌上他问孩子作业写没写，我说写了。

又问妈那边药吃完没，我说昨天刚买好。

然后两个人就没了话。

他吃了两碗饭，放下碗去客厅看电视。

我收拾桌子，洗碗，擦灶台。

等我忙完，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播着广告。

我站在沙发边上看了他一会儿。

他头发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比以前深了。

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他在扛。

我伸手想给他盖条毯子，又怕吵醒他，最后还是没动。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在客厅打呼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以前他跑长途回来，第一件事是进卧室找我，跟我说说话。

现在第一件事是躺沙发上，开着电视就睡着了。

我翻出手机，看了看我俩的聊天记录。

最近一条是他昨天发的：

“晚上到家。”

再往前翻，全是“几点到”“吃什么”“孩子作业写完了”“妈血压正常”。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我想起刚结婚那几年，他每次出车回来都会给我带点东西。

有时是路边买的橘子，有时是县城里的一根头绳，有时就是一张包着糖的纸。

东西不值钱，可那时候我觉得，他心里有我。

现在他回来，包里只有换洗衣服和几瓶水。

我不怪他，都老夫老妻了，谁还讲究这些。

可我心里清楚，变的不是带不带东西，是两个人之间那股劲儿没了。

第二天早上，他还没醒，我起来给他煮了面条，卧了个鸡蛋。

他吃完要走的时候，我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

“你这两天是不是有啥心事？”

我愣了一下，说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开门走了。

门关上以后，我站在那儿，眼泪差点下来。

他看出来了，他其实看出来了。

可我没接话，他也就不问了。

我们俩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连关心都得绕着走。

那天下午我收拾他的脏衣服，准备扔洗衣机。

掏他外套口袋的时候，摸到手机壳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夹着什么东西。

我打开一看，是张照片。

是我们刚结婚那年，在县城照相馆拍的。

两个人站得笔直，笑得傻乎乎的。

照片边角都磨白了，一看就是放了很久。

我拿着照片看了半天，心里又酸又软。

原来他也留着。

原来他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我们年轻时候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没睡，坐在客厅等他。

他进门看见我，愣了一下，说怎么还没睡。

我说，等你，想跟你说个事。

他换了鞋，在我对面坐下，没开电视，也没拿手机。

就那样看着我，说：

“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想跟你说说咱俩亲热的事儿。每次到一半我就笑，笑完了就没了兴致。我知道你也尴尬，可咱俩谁都不提，就这么过了好几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说完我就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心里咚咚跳，怕他生气，怕他笑话我，怕他说我没事找事。

他半天没说话。

我抬起头，看见他眼圈有点红。

他张了张嘴，说：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就是怕你多想。”

我愣住了。

我准备好他沉默，准备好他尴尬，准备好他说

“你想多了”

，就是没准备好他说这句话。

他说：“你以为就你一个人难受？我也难受。每次你一笑，我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你是在嫌我。”

他说到这儿，声音有点哑。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说我笑不是嫌你，是……我自己也说不清。

就是觉得两个人光着身子在那儿，特别不像我们了。

他说：“我知道。我也是。有时候看着你，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儿，就觉得咱俩不该是这样。”

他顿了顿，

“可我更怕的是，再这么下去，咱俩连话都没得说了。”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里，说了很久的话。

从孩子说到老人，从打工说到现在，说着说着，两个人都哭了。

他说他跑长途的时候，经常一个人想这事儿。

有一次在服务区休息，看着手机里我的照片，突然觉得对不起我。

他说：“你跟着我这些年，没享过啥福。以前穷，你想买件衣服都舍不得。后来我跑长途，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个月，两个孩子是你一个人拉扯大的，我爸妈也是你在伺候。我不是不想跟你亲近，是觉得没脸。”

我听着这话，心里堵得慌。

我说我不图你啥，我就图两个人好好的。

你不在家我不怪你，可你在家的时候，能不能别把我当室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行。以后我回来，咱俩好好说说话。不管说啥，总比谁也不吭声强。”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拉了我的手。

不是亲热，就是握着，像小时候放学回家那样。

我们没想出什么办法，谁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可我知道，从今往后，这事儿不用我一个人扛了。

后来我回想那一晚，觉得最难的其实不是开口，是开口之前那几年。

两个人明明睡在一张床上，心里却隔着一堵墙。

笑场不可怕，可怕的是笑完之后谁也不提，就这么一天天过成了室友。

好在，我们终于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那天晚上之后，日子还是照常过。

他该跑长途跑长途，我该上班上班，孩子该上学上学。

表面上看，什么都没变。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再出门的时候，会主动给我发条消息，说

“走了”。

到了地方，也会发一句“到了”。

以前他从来不这样，觉得没必要，几十年的夫妻了，还报什么平安。

我收到消息，也没回什么肉麻的话，就回个“知道了，注意安全”。

可心里头踏实了一些。

不是因为这三个字，是因为他愿意发了。

过了一个星期，他又跑了一趟长途回来。

那天是晚上十点多到的家，我还是坐在客厅等他。

他进门看见我，没像以前那样直接往沙发上一躺，而是把包放下，在我旁边坐下了。

他从包里掏出两个橘子，递给我一个。

说：

“服务区买的，挺甜的。”

我接过来，橘子皮有点凉，握在手里，心里却热了一下。

不是橘子值钱，是他又愿意给我带东西了。

哪怕只是两个橘子，我也觉得，那个心里有我的男人，好像在往回走。

那天晚上，我们没聊什么大事。

就说了说孩子这周考试考得怎么样，他爸的降压药换了个牌子，下个月该交物业费了。

都是些鸡毛蒜皮，可说着说着，我发现他一直在看着我，听得很认真。

以前我说这些，他要么在看手机，要么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

现在他坐在那儿，偶尔“嗯”一声，偶尔问一句

“多少钱”

，虽然还是那些话，可感觉不一样了。

说到快十一点，他站起来说：

“洗洗睡吧。”

我点点头，准备去关灯。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

“这次回来，能在家里待五天。”

我愣了一下。

以前他回来，能待几天我从来不问，因为问了他也不一定说清楚。

有时候刚回来，第二天早上就接到电话又走了。

时间长了，我就不问了，问了也白问。

可这次，他主动告诉我了。

我说：

“那明天咱俩去趟菜市场，买点排骨，我给你炖汤。”

他说行。

就这么两句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我心里觉得，像很久没有这样跟他说过话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真的去了菜市场。

他走在我旁边，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卖菜的大姐认识我，看见他愣了一下，说：

“哟，今天你老公跟着来了？”

她这么说，是因为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来，他从来没陪过。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也笑了笑，说：

“他难得在家，出来转转。”

买完排骨，又买了点青菜和豆腐。

往回走的时候，他忽然说：

“以前你一个人来买这些，是不是挺沉的。”

我说：

“习惯了。”

他没接话，走了几步，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又换回来。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但我也没安慰他。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他自己想到了，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那天下午，他主动去阳台收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

以前这些活儿他从来不干，不是懒，是觉得那是女人的事。

我在厨房炖排骨，听见他在屋里开衣柜的声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不是感动，是觉得，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把我当成一起过日子的人，不是伺候他的人了。

可我知道，有些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亲热那件事，我们虽然聊开了，但并没有真正解决。

笑场的毛病还在，两个人之间的尴尬也没有完全消失。

中间有一个晚上，他试探着靠近我。

我其实也准备好了，可到了关键时候，我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是紧张，是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开始。

他停下动作，看着我。

我以为他又要沉默，或者叹气，或者转过身去。

可他没有。

他说：“算了，不着急。咱俩慢慢来。”

说完他就躺平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替我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说：“你说得对，咱俩不能当室友。可这事儿急也急不来，都十几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我听着这话，没哭，也没觉得委屈。

反而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原来他懂了。

原来他真的懂了，这不是谁的问题，是两个人一起走到这儿了，得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那之后，我们不再刻意去想这事儿。

该过日子过日子，该聊天聊天。

有时候他晚上洗完澡出来，我坐在床上刷手机，他会凑过来看看我在看什么，我也会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好像又找回了点什么。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跟我说：“下个月有个活儿，不用跑那么远，就在市里，当天去当天回。我寻思着，以后少跑点远路，多在家待待。”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枕在脑袋后面，像是随口说的。

可我知道他不是随口说的。

他是真在想，怎么把日子过得像个家，不是旅馆。

我说：“钱少挣点没事，我在超市上班，供两个孩子够了。你在家，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声均匀了，睡着了。

我看着他脸上的皱纹，想着这个男人从穿开裆裤就跟我在一起，快四十年了。

我们好过，也远过，差点就过成了室友。

可只要他还愿意往回走，我也愿意。

婚姻这东西，年轻的时候以为靠的是激情，后来才知道，靠的是两个人愿不愿意在觉得没劲儿的时候，还坐下来好好说句话。

笑场不可怕，怕的是笑完之后谁也不提，就那么一天天过成了室友。

好在我们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虽然还没找到什么好办法，可至少，我们不再假装这事儿不存在了。

我看着身边睡着的他，心里想着，明天早上起来，给他煮碗面，卧个鸡蛋。

跟以前一样，又跟以前不一样。

你们家，是不是也有那么一堵墙，等着谁来先开口？